好在终于把许承晚等回来了。
曹不觉有些激动,起身的时候被脚边的背包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之际,对面伸出一只有力的手臂,适时将他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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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不觉正想说声谢谢,对面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突然将胸膛很重地压向他。曹不觉一时没反应过来,两个人一齐倒在了沙发上。
男人的手在身上缓慢地游走,曹不觉觉出了不对劲,“你干什么?”有些慌乱地想把对方推开。
大概是觉得他问的过于刻意,许承晚轻笑一声,反问道:“你说呢?”
他凑近闻了闻曹不觉颈间,有点埋怨地咕哝了句:“你怎么没洗啊?”
不过他大概是挺喜欢曹不觉身上的味道,用鼻子轻轻蹭了蹭曹不觉颈间的皮肤,就把嘴唇覆了上去。
“等、等一下!”曹不觉一把堵住他乱啃的嘴,自己脑子还乱着,也没忘记cue工作流程,“这位先生,您是要准备入睡了吗?您别急,我们可以按照步骤慢慢来……”
“闭嘴!”
许承晚不耐烦地低吼。伸手将领带一扯,他单手解着衬衫的扣子,见身下的人挣扎着要跑,抓住,揪回来,扔回沙发上。
脑袋咚得砸在沙发边沿,曹不觉痛得闷哼一声。
【知道来这做什么吗?】
【记得把自己洗干净点。】
此时此刻,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晓得了这些话的背后含义。
男人高大的身躯再度沉沉压上来,曹不觉死命用手抵住他胸膛,一边试图拉开二人的距离,一边仍没放弃地跟这个酒鬼讲道理:
“等、等一下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不是那个……陪睡的,我是一名哄睡师,负责上门哄睡,所以你能不能放开我先……”
然而听了这个解释,对面却很不屑地笑起来。
目光轻浮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吐出一句:“你一个陪睡的装什么假正经?”
曹不觉惊呆了。
活了这么些年,就没遇到过人品这么恶劣的家伙!
张口正想说话,眼前忽然一暗。
是许承晚猛地俯下了身,一手狠狠地攥住他的下巴,泄愤似的咬了上去。
曹不觉使了牛劲才把他推开一点。
他脸涨得通红,心里是又气又羞。什么雇主不雇主的,这会也顾不上了,抡圆胳膊给了对面一巴掌。
劈头骂道:“混蛋!你干什么?”
“老子可是正经陪睡的!”
此话一出,两个人同时一愣。
空气大概凝滞了几秒。
许承晚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侧脸颊,低头望着曹不觉,嘴里飘出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哦?”
曹不觉:“……”想发疯的心此刻达到巅峰。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时候嘴瓢!
停顿两秒,他冲着对面尴尬地一笑,弱弱地开了口:
“老板,说错话可以撤回吗?”
第3章 0号哄睡师曹不觉将为您服务
什么意思?
许承晚皱了皱眉。
跟他玩儿欲擒故纵呢?
究竟是不是,这会已经没有耐心深究。酒精作祟,偏偏一股邪火无处发泄,搞得他越发烦躁难耐。
直勾勾注视着身下的人,他哑声开口:“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做不做?”
曹不觉狂摇头。
求欢不成,一腔邪火登时悉数变作怒火。
“那你就滚。滚啊!”许承晚咬着牙朝他吼道。
吼完他就捂着肚子狼狈倒在了地上。
事发突然,曹不觉都愣住了:“你、你怎么了?”
地上的人没有回应,他犹豫一瞬,还是打算过去搀扶一下。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
然而对方不仅不领情,昂头冲他又是一顿吼,甚至还随手从茶几上抓了个什么东西朝他丢了过去。
这一砸,曹不觉果然没再往前走了。默然看了许承晚半晌,他转身离开了。
耳边响起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许承晚知道对方这是被他骂跑了。
他没再去管。蜷缩在原地缓了片刻,想躺回沙发上,好让自己舒服一些。
身体因为酒精的缘故变得异常沉重,他像只不怎么灵活的大螃蟹,手脚并用艰难且缓慢地挪动着,爬到一半,门铃响了。
那门铃响的还很有规律,响了一下见没有人应答,会等个两秒再继续按。
“谁啊!”
许承晚没好气地问了一句,但声音随之被门铃盖过。
铃声响了一下后,外头就没了动静。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许承晚愣住。上半身还挂在沙发上,呆呆看着几分钟前被他骂跑的人此刻又出现在面前。
曹不觉动作利索地将他扶到沙发上,还很细心地帮他盖上了毯子。
许承晚被毯子包裹着,只露出一颗头,望着曹不觉,怔然问道:“你不是走了吗?”
“是想走来着,”曹不觉很老实地说,“只是看你这样……”
“什么意思?可怜我?”许承晚很生气地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也不用我可怜吧。”曹不觉看了他一眼,淡淡说,“生了病脑子不清楚还丧失了行为能力本来就挺惨的。”
许承晚听得呆住了,眼睛都跟着瞪大了一圈:“你骂我?”
曹不觉没吱声,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向日葵一朵一朵捡起。
许承晚靠在沙发上冷眼瞧着。发现那束花是刚才自己发脾气,随手朝他丢过去的。
花很贵,也是一份见面礼,被摔烂了,曹不觉虽然挺心疼,但也没有表达什么不满,只是默默把坏掉的向日葵挑出来丢进了垃圾桶,做完这些,他回身看向许承晚。
“我看你胃不太舒服,给你买了胃药。”说完,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盒。
见许承晚不说话,曹不觉拿着药盒有些尴尬地站了片刻,说道:“要不,我给你倒点水?”
许承晚还是不说话。安静地看了曹不觉一会,忽然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曹不觉走过去,听到他沉声问自己:“多少钱?”
“什么?”曹不觉困惑地眨了下眼。
许承晚以为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冷笑一声:“一边拒绝我一边又上赶着服侍,你倒挺会。”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老实说,我确实对你很满意。所以——”
说到这,许承晚从沙发上坐起来,一伸手拽住了曹不觉的手腕,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一晚上多少钱,你才肯陪我睡觉?”
曹不觉被他拽了一个趔趄。被迫弯腰看着这个醉鬼,心里蛮犹豫要不要冒着被投诉的风险甩这人一个大耳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响动。
有人拿着钥匙开门进来,摁开了玄关的灯。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地呆滞了几秒,“你谁啊?”许承晚皱了皱眉,率先问道。
来人是个年轻男孩,穿着身花里胡哨的名牌,听言,挑眉回道:“我小金鱼啊。”
“周先生没有跟您说吗?钥匙也是他给我的诶。”
“周先生?”
“嗯哼,周早,周先生。”男孩说完,冲许承晚比了个wink。
许承晚吓一哆嗦。
周早,酒吧,名片,小金鱼。
几个词汇迅速在脑子里排列组合成昨晚那副熟悉的画面,嘴角一抽,许承晚强忍着才没骂出一句艹!
折腾半天,他居然搞错鱼了。
喝酒果然误事!
“你们这是……”目光落在对面拉扯的二人身上,小金鱼疑惑,“已经开始了?”
什么意思?
同样懵逼的还有曹不觉。
什么叫已经开始了?还有这人谁?也是上门服务的吗?该不会是同行,抢客户来的?
那不行!
“行吧。”不等得到答复,小金鱼蛮无所谓地一耸肩,“只要床够大,三个人我也Ok的。”
许承晚被他的话呛了一下。张了张嘴,正想开口。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了。”曹不觉抢先他一步说道。
许承晚看向他,一脸大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
曹不觉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又补了一句:“真不用。我业务比较熟练,一个人绰绰有余。”
认真到简直有点心酸了。
虽然认真的方向一整个大跑偏。
许承晚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偏头望向门口那条鱼,他神情淡漠地朝对方挥了挥手:“你走吧。把钥匙留下,以后不用再过来了。”
“嘁,什么嘛。”
男孩挺不高兴地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摔门走人了。
送走了一个,许承晚垂下头,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
余光瞥见曹不觉还在一旁傻站着,便朝他招招手:“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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