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你还想着做饭我真是……”钱不识真是气笑了,“我爱你就是爱你,你干嘛不信?要非要我说出个一二三来,等我们见完我朋友,然后回去我给你慢慢数。你就别老想着做饭了行不?”


    施人谷坐在车里,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钱不识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便重新拧动了车钥匙准备继续往朋友的方向开。没想到施人谷看见他去碰车钥匙居然立刻拉开安全带开了车门就往外跑。


    钱不识吓了一跳,立刻跟着追了下去,连车钥匙都没有拔。所幸车子还在空档里挂着,没有开起来。钱不识追下车的时候才发现周围的空气真的已经开始变冷,这座北城很快就要正式进入冬季。而他,想在冬季前正式跟施人谷成为恋人。这个想法让钱不识心潮澎湃,热血沸腾,连周围的冷都感觉不到了。


    施人谷一言不发地往回走,钱不识头也不回地追上去:“你干嘛!”


    施人谷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眼还亮着车灯的车:“你车在后面。”


    “对,我知道,我不是傻子。我问你下车干嘛?”


    “我不去。”


    “你为什么不去?”


    “……”施人谷又开始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钱不识看着车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不过这里都是别墅区,偏的很,开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什么人,就算见到了富人区这边应该也没人偷车才是。钱不识追上去又问:“你为什么不乐意见我朋友?刚才是我错了……我就是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我现在想介绍你们认识,这样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出去玩。”


    施人谷又看了眼钱不识,突然发现他身上根本没穿外套,立刻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递给他:“你没穿外套。这天太冷了,我刚才就跟你说了,带件外套再出门的。”


    钱不识立刻将外套接过手,反手又披到了施人谷的肩膀上:“我不冷。待会儿上车了有空调,你先告诉我哦,为什么不肯见我朋友?就因为我没办法说出我为什么喜欢你吗?”钱不识急急道,“那我说,那我说!我就是觉得你好嘛!你对我好,照顾我,方方面面都照顾我。还给我画画提供了很多灵感。你还很聪明,总是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说些我不知道的事,让我对你好奇。你还愿意脱了衣服陪我……”


    施人谷立刻捂住他的嘴,但钱不识还是说了出来:“陪我躺着看电影睡觉。”


    “你!这可是在外面......”


    钱不识气道:“情侣不都是这样的?!”


    “我、我什么时候要跟你成为情侣了?”


    钱不识突然发现这个问题。自己跟施人谷告白了以后,他可从来没有回复过自己。难不成……自己这是被拒绝了?


    钱不识这辈子还没体会过这种被人拒绝的感受,一下子捂着心脏难过起来:“你、你不喜欢我……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施人谷可没这么想过。他立刻否定道:“不是!我没有!我没有不想跟你在一起!”


    钱不识立刻喜笑颜开,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他立刻扑上去抱着施人谷:“那行,那行!那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施人谷被钱不识温暖又快乐的气息包围着,忍不住反手也抱住了钱不识。钱不识身上果然有些冷:“你快冻死了,快上车吧。”


    “好,我们一起上车。”钱不识抓着他的手一拉,结果没有拉动,“怎么了?”


    施人谷说:“我不想去。”


    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也不算一开始,起码施人谷也承认了喜欢自己,想跟钱不识在一起,钱不识已经足够心花怒放了,他耐着性子又问了施人谷一次:“为什么不想见我朋友?”


    施人谷抿了抿嘴,钱不识在他的脸上清楚地看到了委屈两个字,他的眼角也有些泛红。钱不识没见施人谷哭过,这一来他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应该安慰他什么,说到底,钱不识都不知道他在委屈什么。施人谷突然说:“我怕给你丢人。”


    钱不识的眼角也跟着一下子就红了。施人谷的委屈原来是自己带来的。钱不识恨不得现在就抽自己两个嘴巴子然后跳进冰冷的湖水里给施人谷解气。


    他将施人谷拉进怀里:“你不要这么想,不要这么想好不好?刚才是我不好,我后悔了,我知错了,你要是生气,打我都行。但你、你不要这么想……你是我的宝贝。”钱不识低下头,亲了亲施人谷委屈抽搭的鼻头,“你的喜欢永远拿得出手,是我钱不识的喜欢给你丢人了。”


    施人谷从没被人当作过是宝贝。他的父母没有,他的那些工友没有,他的朋友……更没有,因为他压根没有朋友,就连他自己也没有真正喜欢过自己。在施人谷眼里,他本人也无非是个一无是处,土里土气的无用之人。只有钱不识,在钱不识的眼里,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宝贝。他只知道被自己喜欢上的人会觉得丢人,但从没想过钱不识会说是自己给他丢人了。


    施人谷哽咽着告诉钱不识:“你不丢人……能被你喜欢,是我施人谷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钱不识就在这凌冽的寒风中又抱了他一会儿:“嗯,能被你喜欢,也是我钱不识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第52章 转正介绍


    两人就这么在寒风凛冽的湖边腻歪了一阵,施人谷最后还是同意了跟钱不识去见他的朋友。只是脚步还稍显犹豫。


    钱不识知道他心里忐忑,便说只是让他们看一眼,自己开口介绍,施人谷如果不想说话就不要说,没有关系。


    施人谷点头应了,随后便跟着钱不识一步一挪地上了车。


    另一边,斜刘海和板寸等得车里都冷了。打了电话过去,钱不识刚才将手机留在了车里,也没人接。两人为难了一阵,决定还是把车子启动起来,开着暖气再等会儿。毕竟这是钱不识老爹派的任务,怎么着也得给人办妥了才好交代。


    过了一会儿,钱不识的车就开了过来。两人只觉得身后有车灯闪了闪,便知道是钱不识在跟他们打招呼。斜刘海和板寸对视一眼,默契地一起下了车。


    两人都没敢直接往钱不识的车前跑,主要也是犹豫对方似乎并不想见到他们俩,应该是被钱不识拖出来的。而从钱不识父亲的话中不难听出钱不识这次的对象应该格外重要,重要到让钱不识改变了自己以往的绘画风格……两人便也不敢造次,只是在车边站着。


    车子的挡风玻璃遮挡着施人谷的脸,两人本来也就跟施人谷只有一面之缘,自然隔着这么远看不清楚人。钱不识倒是停了车就下来了,伸手跟两个损友打招呼。


    他小跑上前对两人说:“他胆子小,你们别吓着他。”


    两人同时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好。”


    说完,钱不识就抬手招呼车里的施人谷下车。


    施人谷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来都来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便也慢吞吞地下了车。


    他走到一半的时候那俩人还没认出来是谁,只觉得微微有些眼熟,但直觉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应该不太好看,或者说这人应该不是钱不识原本喜欢的类型。但等施人谷走到他们跟前,两人立刻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钱不识听见他们如此同步的行为都觉得有些好笑。他主动走到远远站着的施人谷身前,拖拉硬拽地将人带到了两个已经石化了的朋友面前:“你们见过的,就是那晚上了咱们车的那位。”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能说出话来。


    这让他们怎么说?


    你钱不识不种风信子种洋葱?


    钱不识警告的眼神立即给到他们,两个损友虽然平时损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是知道孰轻孰重。既然这人现在……现在变成了钱不识重要的人,那……那……那他们能怎么办嘛!


    斜刘海这边率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走势很猛,吓得施人谷都往钱不识身后退了半步:“你好你好!”他主动伸出手,“哎,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板寸也跟着上前,不甘示弱,主动握住了施人谷的另一只手:“你、呃,恭喜啊恭喜!你……你这么快就转正啦!”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钱不识又是一个刀眼过去,板寸这个一米九的大高个立刻表演了一个立正军姿,胡言乱语地开始解释:“啊啊啊,没有没有,我瞎说的。你是正的,一直都是。他也没别人,我说错话了。”


    斜刘海也跟着信口雌黄:“对对对,初恋,初恋,一见钟情的那种。”


    施人谷听着他们不太聪明的说话方式,突然觉得上过学的和没上过学的可能差距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大。


    钱不识已经被这两人闹得臊得慌,只觉得自己前半辈子交友不慎。说起来这两人也算是国外大学毕业回来的高材生,可能外语说多了,每次开口说中国话都让人忍不住为他们尴尬。


    不过再尴尬也没有现在的施人谷尴尬。钱不识刚刚给他保证过,只要自己不想说话就可以不说。现在倒也不是施人谷不想跟他们打招呼,而是这个招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打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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