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铭兀自还在呆愣,虞迟却已经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双手简直比一块坚冰还要冰冷。
虞迟说道:“走吧。”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见面!宝宝们六一快乐喔!
第65章 为了他背叛我,值得么?
纪庭拿着纪铭给他的房卡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景象:
虞迟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两只手被软缚带绑在一起,此时正闭着眼睛微蹙着眉头、下意识地挣扎着。
他的额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汗水,脸上的表情隐忍着,似痛苦似欢愉,但绝非让他享受其中——原本苍白的脸颊此时晕上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淡色的唇无助地喘息着。微微睁着的眼睛目光涣散,眼神迷蒙。
整个人都像是一条脱了水被迫离岸的鱼,在床上徒劳地挣扎磨蹭着。
纪庭看着眼前这堪称香艳的一幕,轻微地有些磨牙。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纪铭递给自己房卡时会露出那样心虚的表情了:“哥,纪宁那个混蛋玩意好像给他下药了……我一个人逮不住他,呃,动了一点非常手段,您慢慢享用吧,拜!”
待会儿再找那小子算账。纪庭想。
他随手脱下西装外套,单手拽开领带,慢慢地朝着虞迟的方向走去。
虞迟虽然中了药,但看样子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他似乎听到了动静,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他这不动还好,一动修长的双腿在薄被下若隐若现,纪庭只看了一眼就险些把持不住。
纪庭眸色暗了暗:三年不见,虞迟这蛊惑人心的手段见长。
虞迟全然不知有人已经走到自己身后,正冷眼望着自己。
更不知道自己身后的人是他朝思暮想的纪庭。
他下意识地想要爬起,但药效导致他的眼底蒙起一层水雾,让他视物朦胧,视野模糊不清,踉跄一下,险些要摔下床。
纪庭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审视了他一会儿,看他要倒,眼疾手快地就将人捞起来,伸手把他手腕上的带子给扯开了。
虞迟的脸上露出堪称茫然的神情,但下一秒,纪庭的动作便让他那张脸上重新浮动起痛苦又欢愉的神情。
“别……”他的声音嘶哑着,像是幼猫的求饶,可一切挣扎在纪庭强硬的压制下都像是无济于事,“别碰那里……”
按理说,这样香艳的一幕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理智。但纪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胸腔里翻涌而来的,除了许久未曾排解的欲望,还有迟迟到来犹如刀刃般尖锐的愤怒。
纪庭冷着脸摆弄着这具任他驱策的肉体,顺手勾起纪铭早就为他准备好足以遮盖住虞迟所有视野的眼罩,几乎是粗暴地覆在虞迟的脸上。
虞迟再一次挣扎起来,但药效已经发挥得十分迅速。
他此时动作已经微弱,连挣扎都像是床第之间的情趣。
屈服和顺从都在极大程度上满足了纪庭作为男人的征服欲。
而那点欲望终于将纪庭仅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红着眼睛,终于按住他的猎物,肆无忌惮地在他的战利品上撕咬啃噬。
在这场堪称粗暴的晴事里,虞迟简直安静得过分。
即便有着催晴的药物,和他那过分勄感到稍微一碰就会抽搐颤抖着的身体,但那单薄淡色的唇里,却自始至终没泄出过半点声音。
纪庭不知道虞迟在抗拒什么,但烈火一样的欲望和嫉妒让他无法去想那么多——他渴望了眼前这个人整整三年,在对方给他那样致命一击之后,午夜梦回,暙梦缠绵里,他看到的居然还是这张蛊惑人心却又如此可恨的脸。
“……纪铭。”虞迟的声音十分沙哑,还带着倦怠后浓浓的自厌和疲惫,“明天早上,我和纪宁会等你来签字。”
这本来刚告一段落,刚餍足的纪庭正懒洋洋地拥抱着虞迟温存,但这样一句毫不留情的话,几乎将刚才那场沉默的性完全刺穿。
纪庭不知道是虞迟没有认出自己来更让他感到愤怒,而是因为话里那句刺耳的“我和纪宁”,但他对虞迟仅存的温柔在此刻几乎荡然无存。他冷冷地注视着自己身下那张嘲红的脸,毫无怜惜地重新抓回自己的控制之下。
虞迟几乎是立刻发出了一声变形成尖叫的呻吟。
他来不及喘息,甚至连喉咙里未说完的话都破碎成求饶。但他似乎下定决心不让自己的痛苦取悦到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人,干脆咬紧牙关,即便浑身都烧成了淡粉色,但依然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
纪庭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他看着眼下这样倔强兀自强忍着痛苦的人,只想拽住他的衣领,狠狠地责问他:纪铭的一句话就让纪宁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来……为了这样的一个人背叛我,你值得么?
而是说,这背后是有什么你更看重的东西呢?
这个问题背后的答案太过可怖,纪庭只是想到那种可能性,就无法控制地加快自己攻伐的速度。
虞迟疼得已经连话语都说不出了,他伏在纪庭的背上,整个人都几乎控制不住地在颤抖,却只能被动地接受着纪庭给予他的一切。
到最后的时候纪庭听见虞迟强压着哭腔的哽咽,他浑身僵硬地将人放下来,才发现连在一起的地方因为过度用力,甚至都泛起粉红色的沫子。
他意识到什么,急匆匆地站起身来,完全失力的虞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纪庭瞳孔骤然紧缩,立刻俯身下去将人揽在怀里,手颤抖着去摸虞迟脸上那宽大的盖住半张脸的眼罩。
——竟然是湿的。
那样厚重的眼罩,在纪庭的手指上洇湿了一片,冰凉得吓人。
在那一瞬间里,纪庭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更鲜明的愤怒来。
他怎么能够相信泪水?
他应该对虞迟再了解不过才对,那个人,能把泪水也当作自己达成手段的武器。
但无论如何,这一刻纪庭在虞迟的泪水下,根本无从招架。
再浓重的欲望也在此时偃旗息鼓,他抱着人,匆匆地走进了浴室。
“你这就要走了?”
好事的纪铭成人之美之后,自己自然也搂着温香软玉,甚至就在纪庭楼下单独开了间房。他这时候正醉倒温柔乡,当得知纪庭要离开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惊愕也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们至少要到后半夜的。”
他说着还拿眼睛去偷瞄纪庭的下半身,脸上的探究毫不掩饰,过了一会儿,他看着纪庭冰冷的脸庞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像是有些沉痛,招了招手想让人去纪庭拿两盒药,但纪庭却在此时开了口。
“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纪庭说,“别让人来打扰我。”
*
虞迟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了。
他浑身上下都有种浸泡得酸软的疲惫感,连呼吸似乎都拉扯着胸腔带来剧烈的痛楚。
记忆像是被拉长了,他想起昨晚在这张床上的云雨颠簸,想起黑暗里自己身后那个人对自己毫不留情地鞭笞……
虞迟的手倏地攥紧了。
在那个昏沉屈辱又虚假得像是梦境的夜晚,那样酸软绵长的痛苦和欢逾中,他想起记忆里那个快要遗忘的影子。
那是他们在缇珞的最后一夜,那时候的纪庭也是这样姿态强硬,不由分说地在他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但此时此刻,虞迟看着镜中满身伤痕的自己,心中却只有浓浓的疲倦和自我厌弃。
他对着镜子,缓慢地扣紧自己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将那些不堪的印痕都牢牢地锁住,仿佛他又是那个若无其事甚至游刃有余的虞迟。
但只是想起那荒唐情事里的零星半点,他还是感觉自己的头似乎更加头疼欲裂,连胸腔里都闷着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沉郁。
他忍不住闭上眼睛,整个人把脸埋在手掌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虞迟照常来到公司,并且打算找到纪铭,要让他履行约定的时候,却看到神色冷峻的纪宁和坐在他旁边神情不耐的纪铭。
虞迟敏锐地意识到其中的不对,但还没等他开口,纪宁就劈头盖脸地质问出声:“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
有种拉长的警报声在头颅里发出尖锐刺耳的长鸣。
虞迟看向纪铭,冷静地说道:“我昨晚,不是和他在一起吗?”
“你疯了?!”纪宁难得露出这样失态的神情,“昨天晚上纪铭说根本没有见到你,我们刚才调了监控,纪铭是在电梯间就被人打晕,然后被送往了酒店大堂,你昨晚到底在哪里?”
一种荒谬瞬间浮现出水面。虞迟愣了一下:“可是昨晚……”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纪铭率先打破了眼前这个诡异的局面,他看上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客观:“发生这种事,我感到很抱歉。但是,昨天晚上的人不是我,所以我不能签。”
旁边坐着的几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有些尴尬的神情,纷纷眼观鼻、鼻观心,都非常识趣地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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