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仿玉_虞渊 > 第18页
    “你猜错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微妙的想法,纪庭对纪宁的猜测选择了矢口否认,“就是我灌醉的。”


    纪宁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依然是很温柔的:“那小庭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想做就做,还要什么理由吗?”说到这时候纪庭已经懒得和纪宁再周旋,他看了一眼旁边在那坐着一副死人脸的夏杰,慢悠悠地开口,“哦对了,大哥的生日和我同天是吧?可惜那天也是我生日,没来得及给大哥祝贺。”


    他这毫无顾忌地说完,车里和电话里都是死一样的沉默。


    夏杰听得心惊胆战,已经能料想到对面纪宁表情的精彩。然而纪庭的嘴上甚至还没有停:“……我已经备好礼物,礼单也已经转交。希望大哥你能喜欢。”


    “……”纪宁沉默片刻,但声音仍然是非常柔和的,“那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纪庭说完就从夏杰手里夺过手机把电话直接挂断,完全无视掉夏杰脸上的惊愕和惊怒。


    夏杰此时的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崩坏了。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二少爷,那……”


    “没你的事儿了。”纪庭和颜悦色但不容置喙地开口,“你下班了。”


    “……?”夏杰神情恍惚,但目光还是在车后座虞迟身上游移不定,“可是虞总——”


    “不用可是。”纪庭冷酷无情地独裁道,“我会照顾好他。”


    虽然夏杰十分怀疑纪庭说的话的可信程度,但是看着纪庭那绝不可能让步的样子,也只好哑口无声。


    然而充当着暴君角色的纪庭十分霸道,把来的司机也一起赶跑了,自己则上赶着给虞迟开专车。


    纪庭贴心地把睡得死沉的虞迟抱到副驾驶上,还给他系好安全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庭总感觉这一次的虞迟抱起来比刚才轻了很多。


    第17章 擦枪走火


    纪庭开着车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最后还是方向盘一打,决定带虞迟回自己在二环边上的那套大平层里去。


    他成年之后也不怎么在纪家老宅里住,这当然更顺遂了程曼心的心愿,脏水也更方便她往自己身上泼,连带着纪铭也有样学样,干了坏事就往纪庭头上扣帽子。反正已经脏了,再黑一点又何妨?


    纪庭也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


    把虞迟往屋里抱的时候,纪庭又出了一身汗。


    纪庭觉得应该很少人能抵抗得住这样的诱惑,被人又搂又抱,还这样上下来回地蹭来蹭去,有感觉是非常正常的事。


    特别是虞迟的发丝又轻又柔,比他的手还要软。一动起来风轻轻地吹,那细软的发丝在自己脸边碰来碰去,像是故意来讨他的吻。


    纪庭憋了一肚子的火。两种意义上的。但哪种意义上的他都没办法发泄。


    和喝醉酒的人置气,他还没这么幼稚。纪庭把虞迟抱到宽大的沙发上,自己面无表情地跑淋浴间冲冷水澡了。


    虞迟的手轻轻动了动,然后十分缓慢地睁开眼睛。


    客厅里没开灯,盥洗室里的灯光在灰暗的屋里拉出雪白的影子。虞迟抿着唇,如果这时候纪庭开灯的话就会发现,虞迟的状态其实并非他想象中的烂醉如泥。


    但他也只是微微抬起眼睛,听着那片淅沥的水声若有所思。口袋里的手机发出轻微的震动,虞迟拿出来,在黑暗里眯起眼睛看着上面的字眼。


    【好好陪他。】


    号码虞迟没给备注,但是来电人的名字虞迟熟记于心。


    他垂下眼睛,手指在那条消息上快速划过、然后长摁直接删除。


    黑暗里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无动于衷地保持那个姿势坐了一会儿,然后又重新躺了下去。


    纪庭裹着浴袍走出来,神情其实非常不爽。


    但他没有直接走到沙发这边来,虞迟竖着耳朵听着,脚步声逐渐远了,似乎是去了厨房。


    虞迟心头掠过一丝非常古怪的感觉:厨房里有什么?


    好问题。


    纪庭盯着空空如也的冰箱也想知道。


    他硬着头皮想给虞迟煲个醒酒汤,但显然易见的是,近期他过于忙碌,根本想不到自己会在这个时间点,十指都沾阳春水地给他的未婚妻大人煲汤。


    他只好打开手机叫外卖买了食材过来——外面买的汤肯定没有自己做的好喝,也没自己弄的健康。


    纪庭鼓捣了一会儿,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瓶蜂蜜,貌似是云南普洱的纯野生岩蜂蜜。他过得比较糙,但这种时候还是得给虞迟吃点好的。他挖出一大勺放到水杯里,兑了热水进去用勺子搅拌,尝了尝正好是温的口感,便急匆匆地端着出去给虞迟醒酒。


    纪庭还没这么纡尊降贵地伺候过人,特别是这样的醉鬼。


    但虞迟和他之前见过的醉鬼都不太一样,他安静得实在过分,只是脸颊还微微红着,像是个被打扮得很好看的洋娃娃。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虞迟,但纪庭还是没忍住看呆了。


    他看了一会儿,直到想起自己手里还端着蜂蜜水,再这样看下去手里的水都要凉了,纪庭才恍然想起自己的正事,赶忙把人扶着坐起来起来,让虞迟的头靠着自己的/胸/脯能更舒服一点,然后把蜂蜜水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喂到他嘴里去。


    虞迟的睫毛很浓密,这样垂着眼睛的时候睫毛投下的一小片阴影像是两把小扇子,扑簌扑簌的,像蝴蝶一样好像能飞到人心里去。


    手臂很修长,手也很柔软,浑身上下就这样软软的,像个精致的布娃娃一样可以任人摆弄。


    这很难不让人动什么歪心思。纪庭给虞迟喂水的时候几乎是动用了自己全身上下的意志力,但即便如此,简简单单喂个水还是把他弄得脸颊发烫,全身大汗淋漓。


    纪庭没法,只好又跑了一趟盥洗室。


    而躺在沙发上装睡的虞迟也睁开了眼睛。但与窘迫的纪庭不同的是,他此时的神情十分古怪。


    虞迟抬起手,下意识地在自己嘴边蹭了一下,抹去唇上遗留的水痕。


    味道很淡,舌尖上还残留着一点很香醇的清甜。


    虞迟的眼底划过一丝疑惑:纪庭到底给他喝了什么?


    他盯着厨房里露出来的那点昏黄暖灯,若有所思。这个味道和虞迟认知里那些欢场上的药都不一样,更像是糖或者蜂蜜。


    虞迟紧蹙着眉头,但很快他又重新听到脚步声,纪庭回来了。


    他闭上眼睛,纪庭这次离自己的距离更近了,虞迟感受到他似乎在犹豫什么,很快虞迟就感受到自己上衣的扣子被解开了。


    纪庭的动作比虞迟设想的要温柔,比在办公室里的那个粗暴而毫无抑制的吻简直要好太多。


    窸窸窣窣的,他整个上身的衣服被这样被剥掉,像是对方在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屋里虽然没有什么风,但纪庭的呼吸离他很近,扑在他的身上,有些冷但也有些痒。


    虞迟的睫毛颤抖着,等待着下一秒。


    终于,他感受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下来了,他不确定自己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发出声音,但很快他察觉到其中古怪——因为那并不是纪庭的/唇/舌,而是一块散发着皂香的热毛巾。


    ……?


    虞迟睁开眼睛,毛茸茸的发顶正蹭过他的下巴,纪庭正低着头给他非常专注地擦身,仿佛他在给一块木头涂蜡。


    虞迟的表情里出现了几秒短暂的空白,紧接着就是难言的复杂。


    他正犹豫自己要不要睁开眼装作酒刚醒,但还没来得及做选择,门铃声却突然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纪庭倏地站起身,拿起手机大步匆匆地向门口方向赶。


    虞迟又慢吞吞地闭上眼睛——原来刚才没动作是怕擦枪走火,而家里又没有能用的保险套。


    但最终的结果让虞迟大跌眼镜:因为纪庭提着两大袋子蔬菜、鲜肉还有活鱼走进了厨房,而他预想中的东西一样也没出现在这里。


    ……?


    虞迟空洞地听着厨房里的声音,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时针指向数字十二的时候,纪庭终于完成了给虞迟的简单身体清洁工作,满意地把人抱进了客卧的床上。


    纪庭给他换了身舒适的棉质睡衣,帮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蹑手蹑脚地离开,走之前还十分贴心地给虞迟关好了门。


    然后厨房里便继续传出声音来。


    虞迟同样手脚很轻地打开房间的那扇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面偷看。


    透明的推拉门里,厨房的流理台上放着杂七杂八的各种东西,虞迟扫了一眼,很快就看见了那瓶岩蜂蜜。


    他眼里没什么表情地注视着纪庭——纪庭此时正埋头处理着案板上的鲫鱼,那两条一看是刚杀的,纪庭正拿着干净的纸剖出内脏,小心翼翼地擦掉鱼肚子里的贴骨血。


    虞迟抿了抿唇,在阴影里沉默地看着,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会儿,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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