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仿玉_虞渊 > 第17页
    “……”纪庭悻悻地转过头去,手里的冰块都似乎变得更凉了。


    这经销商是程曼心联系的,都白纸黑字地写着,纪庭又把虞迟拉来当见证,叫他帮忙给自己掌眼,这事基本上算是办得牢靠,滴水不漏又无懈可击了。


    但纪庭却发现,虞迟似乎心情不太好。按理说这顿饭标准不差,宴间来作陪的都是些心思活络的好手,纪庭也特意叫人专门准备了虞迟爱吃的菜。虽然这次虞迟是亲口答应陪自己来走这么一遭,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他的直觉,纪庭总感觉虞迟对这件事十分心不在焉。


    回去坐车的时候,纪庭试探地问了出来,但虞迟好像很累了,正微微垂着头,手揉着眼睛。


    这样来看他的发丝其实很乌黑柔软,与他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发梢稍稍垂在耳后,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在车灯下显得分外鲜明。


    “因为程曼心又不是傻子。”


    虞迟听完纪庭说的那些话,直接嗤笑一声。但那依然是缺乏一些力气的,腔调甚至有些发软,衬得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昏黄柔和的路灯下,纪庭有些看愣了。他发现虞迟也许不是心不在焉,而是可能有些累。


    但是今天有发生什么过度透支他体力的事情吗?


    难道说,是在办公室里的那个吻?


    纪庭心头掠过这个有些荒谬的想法,但很快就甩头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他昨天/骑/在自己身上亲自己的时候,纪庭可一点都没觉出来。


    想到这里,纪庭又开始蠢蠢欲动,又有种想要/亲/吻/虞迟的冲动了。


    那种冲动带着野/兽一般鲜明的/欲/望,让他甚至想要不管不顾,就在来回路人的街头低下头去亲吻他的脸颊。


    但很快纪庭似乎又想起来另外一种可能。他扭过头去,审视着眼前这张泛着微红的柔软面庞。


    他尝试性地用手轻轻地碰了碰虞迟的脸,那上面竟然带着惊人的热度,甚至都有些烫手。而虞迟此时微微垂下头,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蹭进了纪庭的怀中。


    纪庭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但仍然一动不动,任由虞迟靠着。


    他终于闻见他身上的浓重的酒气,他刚才心猿意马,竟然没注意到,原来是虞迟喝醉了。


    第16章 “您不能这样强迫他”


    原来虞迟的酒量这么差吗?


    纪庭心中不免懊恼。他知道虞迟嗜好甜食,准备的两支酒也是甜口的,度数也不算很高,关键味道很好,清爽开胃。


    虞迟喝了也没有很多吧?纪庭开始回想他们宴席上的细节,那时候他以为虞迟酒量不错,于是看到他在那里闷头喝,纪庭也没有阻拦,反倒笑盈盈地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怎么就醉了呢?纪庭低下头,看着倚在自己肩头似乎已经熟睡的虞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那种想要/亲/吻他的冲/动越来越鲜明,尤其是在这样很容易就能吻到他、触手可及的时刻。


    要不要趁人之危呢?


    纪庭又开始想新的问题。他一边半搂半抱搀扶着虞迟往车里走,一边又僵硬地感受身体某个器官不正常的变化。好在夜色很黑,他不用担心会被看人看到。


    虞迟睡得很死,纪庭试图想要放开他,他却像是个小孩儿一样,突然翻身抱紧了他。


    纪庭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很粗重了。他一只手扶着虞迟,一只手抽出来去捏他的脸,像是警告似的恶声恶气:“你老实点儿……别在大街上就这样蹭来蹭去的。”


    但虞迟没吭声,他看上去很难受,只是很短促地像嘤咛一般“嗯”了一声,又把头深深地埋到纪庭怀里去。


    纪庭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了,他什么时候见过虞迟对他这么亲近?怪不得人人都说酒精是好东西呢。


    但即便如此,对付一个醉鬼其实也要花费不少力气。纪庭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他虽然不懂为什么有人能上一秒还看似神智清醒,下一秒就能不醒人事晕在自己怀里,但他猜测这要么是虞迟从前从来没喝过酒,要么是虞迟勾引人的手段太高超,这不过只是虞迟计划里自己钓自己上钩的一环罢了。


    纪庭想,那我可能真是条很笨的鱼。人家姜太公钓鱼再如何也还是用了个直钩,他虞迟钓鱼,只用闭上眼睛往自己怀里倒。


    手段真的太拙劣了。纪庭这样评判,心里却是又幸福又苦恼:他就这么想嫁给自己吗?


    纪庭几乎是气喘吁吁地把人弄到了后座上。虞迟似乎比平常自己抱他的重量感觉还要再沉上不少,也有可能是纪庭尽可能小心翼翼,生怕弄醒虞迟的原因,但最终把人放倒在车后座的时候,虞迟的衬衣已经卷上去一片,露出了他雪白的腰线和那线条十分分明紧致的小腹。


    那简直让人血脉偾张,纪庭一动不动,几乎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里,直到前排传来一声轻咳。


    那声音耳熟但听上去不太友善:“纪二少,请问虞总是喝醉了吗?”


    纪庭有种被打断的不悦,他抬起头,夏杰的脸正皮笑肉不笑地望着自己。如果说眼神是刀子的话,纪庭感觉此刻他正将自己千刀万剐。


    但纪庭半点不会因为他是虞迟的人而让着他。恰恰相反,他气定神闲,冷冷地回过去一个眼神,声音淡淡的:“大概吧,不过这和你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夏杰似乎是忍了又忍,终于强忍着愤怒开口,“虞总今天晚上还有事。他酒量不好,你明知道他不能喝酒,为什么还要强迫他?”


    他的声音也在此时微微拔高,那音调里都带着点抖,“纪二少,恕我说句逾越的话。现在虞总还没和您联姻。您不能这样对他。”


    纪庭稍稍诧异地挑起半边眉毛。


    什么,他喊虞迟来蹭饭,他又成恶人了?


    但他只是看着夏杰微笑,手却搂着虞迟那薄薄的一截腰,当着他的面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是吗。但你也知道,联姻是迟早的事。”


    纪庭已经感受到此刻的夏杰非常愤怒,但他十分享受自己成为恶人但对方却拿他毫无办法的时刻。


    趁着虞迟昏睡,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黑锅背下、彻底做实了:“再说,强迫又如何?我给他的酒,他敢不喝?”


    夏杰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旁边的司机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纪庭正抬着头,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的虞迟小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不该管的别管。”纪庭还在冷冷地吩咐,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大晚上还忙什么工作?给虞总推了。”


    夏杰忍耐道:“是纪大少爷要见虞总。”


    纪庭可疑地眯起眼睛:“纪宁?他吃饱了撑的见虞迟干什么?他目前刚回国也没什么业务牵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夏杰十分恭敬道:“那麻烦您给大少回个电话。”


    “你给他打就行。”纪庭在宽敞的后座里翘起修长的腿,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在这儿听着。”


    夏杰冷冷地看他一眼,便不说话了。他拿出手机开始给纪宁打电话,转过半边身子,打开免提。


    纪宁的声音很快从听筒里十分温和礼貌地传出来了,那是非常悦耳的:“夏助,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夏杰十分简洁明了地说明了来意,最后意有所指地看了纪庭一眼。


    “喝醉了?”纪宁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其实是有些诧异的,“夏助,你是在开玩笑吗?谁敢灌他的酒。”


    “——我啊。”纪庭从车后座上懒洋洋地开口,似笑非笑地对着电话另一头的人打招呼,“大哥,晚上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霎时间停了停,纪庭猜想此时纪宁脸上的表情必然会十分精彩。


    但纪宁反应得很快,他马上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地开口,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小庭,是你啊。”


    纪庭懒懒地“嗯”了一声。


    “好端端的,怎么喊上阿迟喝酒了?”纪宁说,那声音很温柔很和缓,再加上电流的沙沙声,只怕没有一个人听了不会醉倒在这样的温柔乡里,“他不能喝酒。下次小庭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讲给我听。”


    纪庭审时度势片刻,冷冷地开口,颇有种咄咄逼人的意思:“你和虞迟很熟吗?”


    “小庭都这么大了,难道还会吃阿迟和哥哥的醋吗?”纪宁笑了起来,仿佛对此十分乐不可支。他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给纪庭了一个十分暧昧不清的答案,“不过我猜,你该不是故意把人灌醉的吧?但是你连阿迟不能喝酒都不知道,看来是我比你对他更了解一点呢。”


    “……”纪庭虽然不愿承认这一点,但他确实不知道虞迟不胜酒力——如果纪庭事先知道的话,即便今天晚上这酒不是自己灌虞迟喝的,他也一定会拦着虞迟的。


    实际上,在他眼里虞迟几乎是个十项全能的天才,纪庭怎么也想不到,喝酒居然能难得倒虞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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