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合欢宗功法并没有能探知同伴的招式,除了宗主……
只有合欢宗主才有探查弟子的能耐。
温亦安将石头收进袖中,道:“我知道了。”
“亦安,”季鹤生眸光闪烁,欲言又止道,“不光是为了那封信,即便没有它,我也——”
“鹤生,”温亦安看着他,面容平静,“我一直将你视为知己。”
季鹤生呼吸一滞,心口没由来的钝痛,他掩在袖中的手攥紧,扬起一抹笑,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不那么可怜。
可一开口,堵在嗓中的沉闷,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干涩道:“我知道了。”
温亦安不知此时自己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又或许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但两人间的氛围实在诡异,他顿了半晌,终于找了个话题,道:“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回珩阳宫吧,万宗大会在即,没有你镇着,那群年轻崽子实在让人担心。”
“嗯。”
【作者有话说】
【请填:xx,随时随地想_____】
我先来:漓玄,随时随地想与白月光成婚的纯情魔主
第79章 坦白
入夜,天极峰难得清静。
硕大月轮挂在天上,月色如洗,古树投下斑驳树影落在身上。
温亦安躺在树下的摇椅里,手心有一搭没一搭的抚弄乌雪柔软的绒毛。小八站在椅背上打瞌睡,苏晔抱着件外衣从屋里出来,道:“哥哥盖。”
近日事杂,外界关于他复活的闹剧好不容易平息,江襄等人又来添乱。还有,下午他对季鹤生说的话,是不是重了些?本来想缓和下气氛,怎么说出口却成了逐客令?还有江襄,自己日后要如何与他相处?还有……
“盖,风冷,夜里冷。”
小苏晔抱着外袍往温亦安身上盖,但短手短脚实在受限,盖的艰难。
温亦安看着他,也不帮忙。
月光下,孩童光嫩的脸颊更显白皙,瞳仁乌亮,干净澄澈。
很像,但似乎又不是,谢长明不会让自己这么傻。
但除了这个可能,温亦安想不到其他,他平静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苏晔牵弄衣服的手一顿,很短暂,但温亦安捕捉到了。苏晔神色如常,扬起一抹傻乎乎的笑:“瞒、瞒、什么是瞒?”
他总是这样,傻的时好时坏,实在可疑。
温亦安无奈一笑,决定暂时先放过他。然而,体内平静的灵流倏然躁动,气血顺着心脉翻涌,热意蔓延。
温亦安面色一变,凝重地自摇椅上起身。苏晔看出他的古怪,关切道:“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你先回房休息好吗?”
“那哥哥呢?”
“我……先去沐浴。”
温亦安咬牙,额上已布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此次心法躁动,比之前更急更猛,丝毫没给人留转圜余地。
身体燥热的像要化开,动作间,衣料细微的摩擦也被放大数倍,酥痒难耐。温亦安难抑地低喘一声,忍着万千蚁虫爬过肌肤的难受,将苏晔推进房里,关好了门。
小八被这阵异动惊醒,看温亦安怪异的举动,只以为是他心法出了什么岔子。
人类修士的心法招式,它不懂,也帮不上忙,但可以找懂的人来。它展开双翅,往雾隐崖飞去。
温亦安忍着难受,跌跌撞撞走向屋后。
那里蓄了一泓专供沐浴的冷泉。前世他身子好,用不上温泉,顶多天冷时,用法阵佐以灵石,给泉水短暂加热。如今用冷泉压一压体内的燥热,正好。
屋后没有点灯,仅有泉边不远草丛里亮着的一盏微弱石灯。
温亦安大脑昏沉,借着微弱灯光,趔趔趄趄走向水池,却陡然撞进一个怀抱。
怀抱很宽很大,有些硬,撞得人骨头生疼。料想它的主人也一定身形高大,结实强壮。
“师兄。”来人语气温柔,宽厚的大掌摸索着伸向温亦安的手,道,“我牵你。”
温亦安对他的突然出现早已见怪不怪,可如今天极峰只有他和苏晔。谢长明是如何及时得知他的异样,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
他一把反攥住谢长明的手,肌肤的猛然相贴,让他心神都跟着颤了下,但还是尽量保持着神思清明,道:“你是苏晔对不对?你一直隐瞒身份,藏在我……唔……”
唇齿被堵住,纠扯缠绵,连带胸腔里的空气一起,出不去,也进不来。温亦安被吻的缺氧,大脑发晕,身体一寸寸软下去,谢长明满意地舔了舔他的眼角——那粒小小的绯色的痣。
温亦安眼睫轻颤,却依旧执拗地攥紧他的手,眼底水波氤氲,道:“别……别糊弄我,长明,我想知道……”
谢长明无奈轻叹一声,将人抱起,吻在耳畔:“好,都告诉你。”
池水哗啦,被搅动地一塌糊涂,泛起白沫。
……
江襄收到小八传信,立刻赶到天极阁。
院中幽黑,一片寂静,唯有屋后传来些许水波搅动的声音。江襄循声而去,只见朦胧水雾里,散着一团昏黄模糊的幽光,脚边散落着几件凌乱的衣衫,不止温亦安的衣服,还有另一个人!
他瞳孔骤缩,疾步想要上前,看清水雾之后的景象,却被一堵无形的气墙阻挡。氤氲水汽后,露出一张冷硬的、熟悉的脸,骨节分明的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小声些,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小声些,他睡着了。”
江襄脸色瞬间惨白,他拼命压下情绪,尽量平静地回了个字:“好。”
怎会、怎会是他!
他不是飞升了吗?!他不是用神魂换了师尊出来吗?
怎么……怎么还会出现?
江襄艰难转过身,每一步都迈地重若千钧。
唯独——唯独只有他,他没资格争!
-
竖日,浅淡金辉染透云层,透进窗框,照清屋中浮动的金色尘粒。
温亦安睁眼,便撞入一双沉静的眸。那人支着下颌,正静静看他,脸还是惯常的冷峻,眉目却柔和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已经这样看了许久。而他支头的那只手腕上,绑着一根金色的绳结——是捆妖绳打的死结,只有施术者才能解开。
昨夜,心法躁动得厉害,温亦安被折腾得紧,怕谢长明趁自己力竭后再次离开,他只好打了这个死结。
“喝水吗?”
谢长明端起床头放着的茶盏。
温亦安张唇,干涩的唇瓣粘连着,喉间嘶哑,一时间竟发不出声响。他试着撑起乏软的身子去够茶盏,却连手臂都抬不起。
一只手适时托住他光裸的背,水杯被递到唇边。他低头就着那只手喝了几口,温水浸润了干涸的喉咙。待他喝足,那只手又将他轻轻放回枕上,掖好了被角。
他躺在柔软的被褥里,抬眼看去,却见谢长明靠在床头,上半身未着片缕,肩背线条流畅而结实,肩头还有残留着几道抓挠的红痕。两人在青天白日下赤诚相见还是首次,温亦安不禁面皮发烫,别开眼道:“怎么不穿衣服。”
头顶传来一声闷笑,谢长明道:“想陪你躺会儿,你现在想起了吗?”
温亦安浑身酸痛,自是不想,跳过这个令人害臊的问题,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嗯,”谢长明道,“之前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我不能久待。”
“不能久待?”
“嗯,你应该有听说,我已经飞升,现在的我,只是脱离本体的一缕神魂。”
温亦安点头,他确实听闻谢长明已经飞升,可……
“那你的命灯为何会有冥渊魔气缠绕?还有你的本命剑——”
“师兄信我吗?”
他墨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温亦安,眸底赤忱滚烫的情愫,简直要灼伤温亦安的眼。
“自是相信,可我担心……”
“不会有你担心的事发生,我已经成神了。”
可既已成神,为何命灯会被魔气缠绕?
温亦安实在无法不在意此事,但谢长明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追问。
看出他眸中的忧虑,谢长明揽过他,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吻,道:“不必担心,师尊还在仙界,若我乱来,他必当会管束我。”
是啊,师尊也飞升了。
虽然师尊性子宽和,对门下弟子大都是放养,但在原则上的问题从不含糊,管束甚严。自己这个做师兄的,实在没必要过于担心。
想起师尊,温亦安面色不禁柔和几分,道:“师尊还好吗?”
“做神仙怎会不好,倒是你……”
谢长明说着,墨黑的眸子一转,盯着温亦安一眨不眨,温亦安被他盯得脸热,忍不住道:“怎么了?”
谢长明神色如常,甚至有些肃然:“心法不对。”
心法?
是了,近来他与谢长明合修多次,修为却不怎么见长,但昨夜他突破了筑基,到了金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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