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根本就不可能是人的手。
我去,这哥们cos叶桑没完没了了!
我用手电筒照着它的脸,另一只手从包里面掏出几枚铜钱向它撒去,然后侧开它就往门外跑。
“嗷——!!!”被铜钱砸到的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在迅速崩溃瓦解,它脸上的“叶桑”脸皮也融化脱落。
我一口气冲到了门口,刚下楼就和叶桑打了个照面。
“不怕?”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叶桑!”我拉着他就往外面冲:“那东西在上面,快跑!快跑!快跑!”
我们一路狂奔,从破旧民居楼跑进到了一片荒地里。微风呼啸,吹得荒草簌簌作响,更添了几分阴森。
就在我们即将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弃操场时,我猛地停住了脚步,伸手拦住了叶桑。
前方不远处,不知道什么,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操?它跑这么快?”叶桑看着那个人以目瞪口呆。
那个人影背对着我们,穿着一身破旧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
“谁在那里!”叶桑厉声喝道,他拿了根桃木棍横在身前,十分戒备。
我常听老人说,你一直骂骂咧咧,那些东西就不会跟着你了。
“你他妈有病吧!一下子扮演这个一下子扮演那个?这么闲怎么不去当演员啊?有病就去医院挂精神科。”我跑不动了,骂道。
那个人影闻言,缓缓地转过了身,就像那种电影里的慢镜头。
特写给到它的脸,是个白胡子老爷爷。
叶桑的一声“了尘师傅”像一道惊雷劈在我的耳边。
了尘师傅?文院那位闭关不见客的高僧,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废弃操场,而且是以这样诡异的方式。
我猛地瞪大眼睛。
那个老头没有我想象中的高僧的平和,他脸上也没有慈悲怜悯。只有一片死水般的苍白,甚至丝毫没有属于活人的神采。
“不是哥们儿,你就不能用你自己的脸吗?一下子cos这个一下子又cos那个,你不会皮下是个丑八怪吧。”听到这话对方灰白的眼珠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东西可以变成别人的脸和声音,它刚刚骗我的时候就用的你的脸。”我转头小声跟旁边的叶桑说。
“你不是了尘师傅!”叶桑立刻反应过来,手中的桃木棍握得更紧,厉声问:“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们找的了尘。”那东西的又一个化身听到叶桑的质问,嘴角微微扬起,做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们来了,钥匙该还给我了。”
他说的钥匙难道是我手上的八卦镜?
冯老头说着八卦镜是苏家的镇宅的法器,而那个东西又说这八卦镜是苏家偷来的,现在一个不知什么东西变的老头又说这个八卦镜是钥匙。
叶桑上前半步将我半挡在身后,他微微抬起桃木棍指向那个诡异的了尘:“什么钥匙?你找错人了。”
了尘根本不理会叶桑,它目光一直死死的盯在我的身上。
“我听不懂你说的啥,反正我出门是没带钥匙的,我们家电子锁。”我避开它的目光,躲在了叶桑的后面。
“八卦镜就是那把钥匙,你当初生病我把它借给了你,现在你应该把它还给我了。”它的声音干涩又沙哑,随着风声钻进我的耳朵里,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什么八卦镜没听过,再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第一次见面就找人要东西不太好吧。”
我觉得激怒它,或许能露出破绽。
它不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枯槁的手,朝着我们挥了挥。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我和叶桑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我感觉我在坐海盗船,晕得我想吐。
叶桑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皱成一团的黄符,他看也不看就往自己额头上一拍,又往我手里塞了一张:“快贴上,记得咬一下舌头。”
我听话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痛感上来就没那么晕了。冰凉的符纸贴在皮肤上,眼前的扭曲景象也稍微稳定了一些。
“钥匙还给我,我就让你们活着离开。” 那个老头的身影时隐时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眩晕感又上来了。
“给你妈!”我忍着恶心,掏出挂在脖子上的八卦镜。
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就直接将它对准那个不断闪烁的老头的身影,并大喝一了声:“滚!”
第9章 又是洞,我跟洞过不去了是吧
我弄了半天八卦镜都毫无反应。
但那个老头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了,它嘴角一直挂着诡异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这玩意怎么用?”我小声问旁边的叶桑。
“我也不知道,你铜钱还有没有?”
我摸了摸口袋回答:“我还有三枚。”
“给我。”它又重复了一遍,枯槁的手就要抓向我。
“给你钱总可以了吧!”我一边护住胸前的八卦镜,一边将那三枚铜钱狠狠朝着它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砸去。
然而,这一次,没有凄厉的惨叫。三枚铜钱直接穿过了那老头的身体,叮叮当当地掉在了荒草地上。
“我靠?”这招打得我个措手不及,这东西竟然玩障眼法。
“幻影?”叶桑喊道。
下一秒,我们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晃动,这次不是眩晕了,而是实实在在的震动。
荒草翻卷,泥土隆起,一只只由黑色气构成的手臂,拔地而起,直接抓向我们的脚踝。
“跑!”叶桑用桃木棍胡乱的将最先伸过来的几只黑手打散,但更多的泥手源源不断涌出,我们只能又开始逃命。
“钥匙留下。” 那空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似乎想将我们困死。
前面开始涌出黑手,后面的黑手也要追上来了,我们两个无路可逃。
叶桑不断挥舞桃木棍,但泥手数量太多,打散一批又来一批,而且越来越近。
“拼了!”叶桑边打边说:“把八卦镜拿出来,镜面对准地面。”
我但也顾不上多想,掏出八卦镜将镜面对准地面。
“跟着我念!”叶桑语速极快:“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邪祟显形,镜破妄真!”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邪祟显形,镜破妄真!”我跟着叶桑的后面吼道,一字一顿。
最后一个字吼出的瞬间,我感觉手里的八卦镜猛地一震。那些疯狂抓挠的黑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无力地瘫软下去,然后消失了。
与此同时,距离我们几米外的一处泥土轰然炸开,一团浓郁的黑气冲天而起,我听见了一声惨烈的哀嚎。
但那团炸开的黑气并未立刻消散,而是在半空中剧烈地扭动着,不断变幻出各种轮廓。
“钥匙还给我!”那个声音逐渐扭曲、变形,落在我耳朵里,刺得生疼。
“破!”我举起手中的八卦镜正对那团黑气。
“嘶啊啊啊啊——!!!”
那团东西又开始惨叫,但嘴里还是不断念叨着钥匙钥匙。
惨叫过后,我在抬眼时那团黑气已经消失了,荒地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叶桑放下桃木棍,踉跄了一下直接躺在了地上。
我也跟着他躺下了:“我觉得那东西不止一个。”
“为什么这么说?”叶桑松了口气问。
“我回来之后总共碰见过那个东西三次,第一次是在我家,那个东西化作了一个好听的声音跟我说八卦镜是他的,让我还给他,但他当时是谈判的语气,我拒绝后它也没有下一步动作。第二次是在我以前住的家,那东西暴露后拼了命的想弄死我,根本没有谈判的余地,但是后面又变成了那个谈判的声音。我觉得很奇怪。”我把事情简单的讲了一下。
“再就是刚刚那个老头,他又说什么八卦镜是钥匙,我遇到那个东西三次,但好像这三次那个东西对这个八卦镜的描述都不一样。”
听完我的话,叶桑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不是吧,那东西一个就够呛了,还有多个。”
我的推测让我们俩都沉默了好久,荒地的风更冷了些,吹得人汗毛倒立。
叶桑抹了把脸:“不怕,你想过没有可能不是多个,而是一个的不同部分?”
“不同部分?”我皱眉。
“就像是人格分裂。”叶桑思考了一会,似乎在斟酌用词:“或者,更邪门点说,它可能不是我们理解的那种完整的鬼怪。它本身就是拼凑的,被强行粘合在一起。贪念、杀意、对钥匙的渴求,可能都是它,但是属于它的不同部分,也就是说跟你谈判的是一个部分,想杀你的是另一个,刚才那个强调钥匙的,又是一个。”
这个解释比多个东西更让我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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