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医嘱：我……不想……沟通……
杜：逃避可耻
看看医嘱：但是有用……
杜：懒得管你，下周一交报告给我。志愿者对接明天排出来，记得查收。
张及峰两眼一闭合上电脑。好想断绝师生关系，老师能不能把他逐出师门。
张及峰挂着脸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漱，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陆松庭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14章 槐花小院
舌下温度最接近核心体温，张及峰需要每天早晚各测量一次。纸质量表他还没来得及打印，只能先将数据记录在电子表格上。
张及峰将温度计含在舌下，正在浏览大群里刚发的工作安排表格。
整个项目周期约为三个月，首周会用来招募志愿者、整合基线数据、科研人员培训。目前包括张及峰在内已经有了三组志愿者六位，还需要八位。
杜仲尧团队十二人，孙冉团队十人。孙杜二人原本就是师生，各自团队里的人也都有些交集，磨合期会顺利些。张及峰看了一下自己的安排，他跟杜仲尧团队的另外三个被分到临床一线咨询，有一对BO伴侣作为伴侣干预组分在他手里，之后还会有一位暴露疗法组的志愿者分过来。
他正仔细看着工作安排，忽得一只手伸过来抽走张及峰舌下含着的温度计。
陆松庭对光看了一眼：“37.4，怎么有些低烧？昨晚吹到风了吗？”
被抽走温度计的张及峰还在错愕，他说不上来陆松庭这个举动到底算什么。尤其是温度计另一头还挂着点口水，张及峰只觉得不自在极了。
“是有点低烧，没什么大事。”张及峰说完，立刻起身将那支温度计抢回来，慌慌张张去自己床头拿酒精喷了两下给温度计消毒。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听到这句相当没有水准的话题转移法，陆松庭无奈的同时又有些好笑，于是回道：“跟老师碰头，还要去跟分到我手底下的一线咨询师开个小会。”
他稍稍顿了一下，又说：“小峰倒是没分到我的组。”
根本不可能分到你的组好吗，张及峰默声。
他们两个本身也是被观察对象，是作为空白对照组存在的，并且因着张以流的关系，他的组别还涉及到遗传方面的内容。杜仲尧肯定要亲自带他的组别，并且张以流也不会放在陆松庭的组里。
“老师肯定有他的考量。”张及峰找补道，“也可能……我们之前有过督导关系，在这个项目里不能放在一个组。”
这话被张及峰心虚的潜意识影响，说出来有种他们曾经有过不正当关系的感觉。
陆松庭发出一声很刻意的疑惑：“以我们曾经的督导关系、我对你的了解以及我们的工作默契来说，你分在我的组里岂不是更好吗？”
张及峰有些恼他，呛道：“不知道，你去问老师吧。”
他此刻情绪外放，陆松庭很容易就听出来，这呛声颇有些赌气的意思。最近实在喜欢看他冷静之外的情绪，听到这句的陆松庭立刻笑吟吟地走过来揽住张及峰。
“好啦，我知道老师这样安排有他的道理。”陆松庭搓搓他肩头，安抚道，“我之前不是有说过吗，跟你工作很合拍啊，这次没分在一起我有点失落。”
他这话说得实在亲昵，张及峰被这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刚升起来的一些小脾气立刻就变成漏气的气球，迅速瘪下去。
但张及峰也暂时不想看到他了，开口问道：“你跟老师几点碰头？”
陆松庭看了眼时间：“十点半，我马上就走。你上午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等我一起去吃饭？”
“恐怕不行，中午我有家庭聚餐。”
张以流昨晚就给他发了消息，今天中午要去父亲家里吃顿饭，顺便看一下祖父母。上次只来了五天，没来得及去打招呼，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的。
等陆松庭终于穿戴整齐离开宿舍后，张及峰才彻底放松下来。他收拾了一下东西，趿拉着外出拖鞋，慢而不紧地去打印室。将自己要填的量表全部打印下来后，出校门左转找了个文具店买文件夹跟水笔。
回宿舍的路上还有空跟谢春信插科打诨，谢春信告状说医嘱咬她，张及峰问是不是她体温偏高医嘱嫌她烫。结果谢春信突然消失五分钟，回过头来说坏了她易感期到了。
张及峰又笑得不行，这家伙从青春期分化开始，从来都不记自己易感期的，张及峰一个beta都比她清楚些。他们相识的时间太久，更小一点的时候张及峰甚至都是在谢春信家里渡过的，算是他的姐姐。
圣塔维尼：我这次购入了一个新香型的安抚信息素，猜猜什么味道
看看医嘱：咖啡味
圣塔维尼：？
圣塔维尼：大人，我还没喜欢咖啡到这样丧心病狂的程度！
看看医嘱：那是什么味？
圣塔维尼：嘿嘿，雪山味！
看看医嘱：？蛤
圣塔维尼：感觉是有点像下雪之后湿漉漉的石头才会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香樟树的木质香，感觉是模拟了雪山树林，还蛮好闻的，你要是有信息素的话，我觉得就是这个味道了
看看医嘱：你这话要是对别的beta说，完完全全是性骚扰
张及峰时常对她无视第二性别的发言感到无语，退出聊天框关闭手机，回宿舍干自己的正经事去了。
填表倒是用不到多久，张及峰收好表格，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十一点半。张以流十一点就给他发信息提醒他十二点前到祖父母家，他得出发了。
作为张及峰的alpha父亲，周重贞的家庭算得上平京清贵门户。周重贞自己是现任外交部官员，alpha父亲是中安部退休部长，omega母亲是平京市现任omega权益协会会长，退休后返聘回来的。
二老这名头放在这里，也难怪张以流年轻的时候头都不回就逃了。按照世俗刻板印象来说，周重贞应该有一位身份相当尊贵的omega女性妻子，不该也不能够是张以流这样没什么家世背景普普通通的自由职业男性beta。
这乌<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一闹就是十八年，人到中年再重逢，周重贞带回来一位男性beta伴侣跟一个早已十八岁成年的儿子时，很难不爹仰妈翻。倒不是别的原因，是张以流讲完原因后，二老实在哭笑不得。
随后就是嫌弃周重贞没用，一直到张以流三十二岁了，还在拿这件事说周重贞。
祖父母家离学校不远，平京医科大在观音湖北面，祖父母家在观音湖西侧，那一片是古建筑城区。张及峰到的时候，周重贞正独自站在小院门口，看样子是被赶出来接儿子的。
张及峰迎过去问道：“父亲站这里干什么？”
“你俩回来一次，二老就要拿我开涮一次。”周重贞揽住儿子肩膀拍拍，脸上没什么表情讲的话倒是很谄媚，“好儿子，等会进去赶紧讨好你爷奶，让他俩少糗我。”
他讲话还带了点临丘方言的词，大约是跟张以流待久了被传染的。张及峰听他这样说话还觉得很有意思，笑着应了父亲的话，二人一道跨进院子大门。
时值晚春早夏，院子里种的槐花开得热烈，甜丝丝的花香随风飘摇着，亲切极了。张以流正举着相机在院子里拍照，他姿势实在有些不拘小节，就差没趴地上了。
周重贞见了也顾不得儿子在身后，赶忙小跑过去把妻子提溜起来给他拍拍膝盖：“你也不嫌地上凉。”
张以流可不管这些，捧着相机很兴奋地给他看刚刚拍的照片：“这两张我觉得特别好，回头洗出来给妈妈，用亚克力板夹一下做成冰箱贴，怎么样？”
周重贞回他：“本来妈妈也最喜欢这棵槐树，你拍的她更喜欢。”
夫妻俩脸贴脸嘀嘀咕咕，完全忘了刚走进来的孩子。张及峰摇摇头，不是很想围观两位父亲的黏糊劲，悄默声地从旁边绕去了厨房，他早就闻到饭菜香味了。
厨房里有一座老式烧火灶台，张及峰一进去就看到祖父坐在灶台边摇着风箱烧火，祖母掀开锅盖正在尝味。二老一见孩子进来了，都放下手里的活凑过来拉着张及峰的手又是拍拍又是摸摸的。
家庭氛围很好，一点也不像刻板印象里的高门大户。
祖母拉着张及峰的手先是问他在平京待多久，祖父转头又问工作怎么样，绕了一大圈，最终绕到长辈们最关心的问题。
“小峰啊，谈对象没有呀？”
小峰尴尬地说没有，想了想又找补一句说有喜欢的人，正在追。
提到这话茬二老更是来劲，左一个“千万别学你父亲那没用的家伙”右一个“也别学你爸爸一跑就是十八年”。最后又说“小峰啊你努努力，祖父祖母还想抱一下重孙呀”。
进来的周重贞跟张以流刚好听到这段，夫妻俩看着孩子生无可恋地转头看过来，非常不厚道地笑出声。
随即被二老呛了。
第15章 限时沦陷
陆松庭开门回到宿舍，他微微蹙着眉，似乎是开会开得有些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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