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这摄像头对准的是外面马路，现在转过来了，应该是警部厅有人在监控这里。”
陆宸收起枪。
庄萩言还是第一次见他开枪，有点懵地反应了一会儿，看看那个快递，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父亲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算了，我们回去吧，下次有时间再放东西。”
陆宸点头。这是明智的选择。
两人回车上后，陆宸把快递做了安全检查，才拿给庄萩言：“好像是寄给你的，你买了什么吗？”
“没有，可能什么委托人寄来的，有时候我经手过的案子会有秘密寄信什么的。”
说着，庄萩言拆开了那份薄薄的快递。
第29章 接近真相
庄萩言拿出快递袋里的内容物，是一袋子小物件，数个透明、椭圆的胶状物和几个金属零配件。
他倒了倒袋子，没别的东西了。
陆宸凑近看：“什么东西？”
庄萩言摇摇头：“不清楚。别是谁下单买了东西选错地址了吧？”
他琢磨着，用手机搜索起了快递单上店铺的名字。出来的店铺是卖一些日用品的，他翻了一圈，终于找到手里收到的物品。
“哦，是眼镜上用的鼻托。”
两人对视了一眼，均有点不明所以。
“问问律所有没……”陆宸话说到一半，来了通电话，便打断了两人思路。
来电是报告调查结果的，陆宸打开免提。
“我们奉命调查的几年前那盒假糖果来源，按时间和地域做了筛查，基本锁定到最末一级购买方，是指挥官您家族的人。”
对此结果陆宸并不意外：“说。”
“陆鸿名。”
陆家亲戚关系错综复杂，此人大概率也只是一派的黑手套而已，陆宸毫不动摇地下了指令：“固定好证据就抓。”
“是。”
“同源的高浓度药物查得怎么样？”
“我们只查到出崇国时经过了崇国几位高级政要之手，所以调查受限，到境内后更是直接没了下文。”
陆宸点点头，让他们继续深入。
挂断电话后，庄萩言道：“没下文可能就是直接交易给了警部厅的人。”
陆宸认同他的这一猜测，同时也宽慰道：“现在很多线索浮出水面，应该离翻案不远了。”
庄萩言深吸一口气。
他等了这么久，总算看到曙光，却并没有兴奋的感觉。
他微微低头，看着手里那袋莫名其妙的东西发呆。这东西到底是谁送来的？目的是什么呢？真的是什么人买错东西误寄给了他的话，应该会有人找他吧。
庄萩言慢慢坐下来，反复细看研究。
另一头，陆宸也忙碌起来。
他通知了一些下属和其他部门，沟通开展更大规模的查发走私渠道的行动。
陆宸作为独立运作的指挥官体系之首，到了要收网的时候，受到的阻力并不大。比起被阻拦和干扰，他更担心自己速度不够快，会放跑一些大鱼。
因此，行动铺开的速度和各部门协作的效率才是关键。
一时间套间里的两人分别忙起自己这头的事。
庄萩言这头在鼻托上没能发现更多线索，转而翻看起嫌疑人资料。翻着翻着，倒是注意到了一件事。
所有内场嫌疑人中，只有崇国的另一名外交官鲁穆钦是佩戴眼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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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戴的是老花镜，大部分正面照中都看不到他戴眼镜，只有看文件和签字时会戴。但庄萩言明明记得，在和谈晚宴当天，他一直戴着那副老花镜。
庄萩言想到什么，立刻拨通了老管家的电话，确认这件事。
老管家在电话那头告知：“鲁先生戴的是一副老花镜，没什么特别的……离场的时候？好像不……没有，他那时候把眼镜夹在胸前口袋上。眼药水？哦，有的，他用了好几次……款式我大概记得，如果看到实物……等等，我可以去查一下崇国市面上的眼药水。”
庄萩言又问：“当天有没有他的照片留存下来？”
“当天在内场门口入场前拍过一张新闻照，不过后来出事了，没有公布过，照片不知还在不在。”
“照片的拍摄方还记得吗？”
“记得啊，是外交部自己内部负责对外宣传工作的人负责全场摄影。”
庄萩言道了谢，想起一些久远的回忆。
他关于爸爸们的记忆被刻意回避，所以也差点忘了，很多爸爸的同事他也认识的，还有他们的私人联系方式。宣传工作的那个叔叔他很熟，小的时候还常去他家串门。
庄萩言翻出那个号码，犹豫许久，终于按下了通话键。
“喂，刘叔，是我……嗯，是啊，好久没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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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这边以最快速度拉了线上会议，上报联邦议院自己的发现，并请求紧急专项行动。同时考虑到现掌握线索，适当控制警部厅人员出境。
他的请求一得到批准，海关部门便立刻上报说警部厅总部和几个分部有人差点要出境的消息。
陆宸得知他们都被及时拦下并控制了起来，顿时松一口气。
他手里其实还没有拿到关于高浓度POT产品的线索，但有一些警部厅人员参与的违规行为是坐实了的，总算可以拖一拖。加上对方未必有把握确认他这边得到的线索，也许能把他们的罪行诈出来。
陆宸没有急于把庄萩言爸爸的案子拿出来说，暂时只抛出了走私违禁药物和经营国内销赃渠道上。
不过他知道，查到这了，翻案是迟早的事。
幸运的是他没有等多久。
半天后，警部厅分属有个厨子提出自首，声称自己3年多以前间接害死了前外交官萩怜笙。同时，他说同事里有人要灭口他，申请污点证人保护。
陆宸亲自接手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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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庄萩言在东胜律所和老朋友们一起看新闻。
陆宸身着军装出席，并做了发言，通报进期重大社会安全案件的调查情况。
他的发言提及许多事庄萩言已经都知道了，但律所的大家是第一次听。
“没想到当年这警部厅的厨师长就为了2万块钱，毒死一个力求止战谈判的外交官！岂有此理！”
“就是！而且刚才那段放他的狱中采访，居然是个这么平庸窝囊的人！我不能接受！”
“想想当年萩部长真的被骂得很惨啊！”
“还好顺着他告发的线索，能给警部厅上上下下查个清楚了。”
与群情激昂的律师们相反，庄萩言这个关系人反而显得有些平静。他听完了陆宸的发言，心里大概计算着陆宸离开发布会现场，赶过来接他去吃饭的时间，想在这之前再完全一件事。
他拿出口袋里一个存储卡：“我前面说过想让人恢复一张照片，就在这里。”
这就是他从爸爸的老同事手里要来的照片存底，但大概是转过几版，清晰度不够看。所幸律所里那个实习律师说有办法恢复。
小律师接过：“放心，我保证给你办到。”
“谢谢。”庄萩言真诚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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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恢复过的照片变得异常清晰。庄萩言放大许多倍，看出了端倪：“你们觉没觉得他左右两边的鼻托颜色不太一样？”
其余人也凑过来。
方佑点头：“确实，一边更白一点。”
“那就没错了。”庄萩言确定了心里的猜想，心跳加速中，开始计划怎么调查这个有荣誉衔和外交官身份的外国人。
“我可能需要大家帮忙——”庄萩言站起身，面向律所的朋友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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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穆钦平日很少用眼药水，这款药水倒是市面上直接能买到的，里面的成分有可以用于AEX-3中毒的解毒剂。他把毒药裹了糖衣伪装成鼻托带进会场，又心虚地害怕接触皮肤会轻微吸收中毒，因此一直在反复滴眼药水解毒。鼻托是胶状物，我猜可能下在甜品里了。事成之后，他就摘掉了眼镜，当时一片混乱，他又是客人，没人发现他的镜架上少了半边鼻托。”
高级餐馆的包房里，庄萩言举着叉子，详述自己和律所那边共同的结论。
“所以，鲁穆钦才是那个杀害秦明盛的真凶，他的目的也许可以从他支持的政治派系入手，因为据我调查，鲁和秦之间并没有私人恩怨，反而父亲的遗书里写到过两人立场上的差异。在我们境内完成毒杀，再伺机嫁祸，就能除掉政敌的同时阻止和谈，一箭双雕。”
陆宸安静地听着他侃侃而谈，毕竟很少见到他说这么多话的样子。
要定鲁穆钦的罪并不容易，但庄萩言对此也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我们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秦明盛所代表的集团资本一派和我们国内参与走私的那些人勾结在一起很多年了，正巧端掉了警部厅的内鬼，利用他们设个局，引秦明盛当年支持的那一派去咬鲁穆钦。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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