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离婚以后_claire > 第33页
    “很好的想法。”陆宸点头。


    庄萩言见他认可了自己的计划,稍显激动,眼睛里都发着光,定定地聚焦在陆宸脸上。


    陆宸提醒他吃东西,又补充了些自己的想法。


    这一顿饭他自己说的不多,几乎全在听庄萩言讲。两人难得的一顿饭吃了很长时间,久到后来又加了菜,前前后后吃了近3个小时。


    几天后,被跨国抓捕归案的记者朱玦供述,萩怜笙当年从崇国的几个合法商人处得知有人参与两国间走私行动。萩怜笙当时就找到朱玦并付给他一笔费用询问此事,交换得到线索。朱玦把掌握的线索卖给了他,但转头又把他掌握情报的事出卖给走私分子,两头赚钱并实现自保。


    最终,这件事惊动了走私链上最大的保护伞——警部厅。


    警部厅嫁祸以叛国罪行,先把萩怜笙控制了起来,再收买缺钱的厨师长在他饭菜里下了药,成功杀害并将朱玦的罪行嫁祸给了他。


    至此,一切明了起来。


    旧案重查也让庄萩言一家重新回到了舆论的漩涡之中,关于对萩怜笙的惋惜,对庄裕的两面性审判,在网上迅速发酵。好在由于他两人曾经都在联邦最危急的时刻做出过许多卓著贡献,且现在也已经不在人世,整体的风评还是比较礼貌客观。


    庄萩言不可控制地沉浸看了几天评论,也慢慢走了出来,愿意放下手机和陆宸去饭后散步,或是超市购物。


    或许他的生活要重新回到正轨还需要时间,但过去的伤疤总会结痂,后遗症总会缓慢恢复。


    陆宸愿意耐心等待,因此他自然地握住庄萩言的手,拉着他抬头挺胸走入了人群里。


    第30章 终章:归家


    金秋送风时节,庄萩言开始接受更专业化的腺体治疗,同时关于他父亲杀害秦明盛一事,有了新举证。


    不过事实上来说,庄裕确是杀死秦明盛的直接凶手。


    新的证据链条针对的是在此事件背后隐藏多年、逍遥法外的另一名真正的凶手——同为崇国外交官的鲁穆钦。


    鲁穆钦才是带来一切悲剧的根源,而他的背后,则是崇国的贵族一派。


    另外,关于庄萩言的爸爸萩怜笙的叛国案由陆宸主导,通过查发的走私重案牵扯出来,也在近期正式重启调查,许多新的发现正在推翻当年的结论。


    崇国现任政府和皇室以及贵族并不同心,多方拉扯之下同意交出朱玦以换取其他利益。


    朱玦的归案和对骆秋江的进一步审理,迅速推动了案件侦办速度。


    庄萩言委托了方佑和何杉珊帮自己重新上诉,自己也一直在私下里帮忙,埋头忙碌起来基本顾不上生活,都是陆宸在操心照看,盯着他遵医嘱用药和理疗。


    又过了半个多月,案件正式开庭审理。


    由于多方开始介入,舆论的关注也骤起,法院顶着巨大的压力办理速度都快得出奇。案子很顺利地朝着最好的方向推进,几次庭审后,萩怜笙叛国罪正式推翻。


    鲁穆钦的案子相对较为复杂,但崇国国内民众也不满于皇室贵族和政府之间不顾国家利益的内斗,要求以此问责皇室。


    庄萩言此刻正坐在一辆越野车的副驾驶位上,翻看新的国际新闻报,头版头条报道了崇国皇室欲放弃鲁穆钦自保的时政分析文章。


    这辆车是陆宸自己的私车,今天由他亲自来开。


    打开的车窗送来秋季凉风,吹着十分舒爽。陆宸分神看了眼旁边,见庄萩言看报纸看得认真,提醒他:“快到了。”


    庄萩言闻言扭头看了看窗外。


    他们正匆匆掠过国家公墓的指示牌,进入植被茂盛、氛围肃穆的墓区。


    他带着最新的一些好消息来看爸爸和父亲,几年过去,没想到他们俩还有机会正式合葬在公墓里,他还能够堂堂正正去为两人扫墓。


    陆宸停好车,拿着鲜花和祭祀用具下了车,不过庄萩言下车后问他要了过来,自己捧着。


    庄裕和萩怜笙的新墓在很深处,两人缓慢爬坡,像是一次寻常的林间散步。


    今天庄萩言一路上话都不多。


    陆宸陪着走了会儿,状似随意地聊起:“找到那个寄东西给你的人了吗?”


    庄萩言摇摇头,又浅浅地笑了下:“其实我有点猜到,不过购物平台还挺硬气的,不给我匿名买家的信息,这点很好。”


    走了几步,他又主动开口:“你知道谢有为以前做过几个月的一线警员吗?”


    “哦?”


    “时间正好就在和谈晚宴那阵子,之后没多久他被调职了。他自己的案子可能也有机会接着查,因为警部厅那边纠了不少有问题的人出来。”


    庄萩言长舒一口气,接着感慨道:“不管怎么样,鲁穆钦是跑不了了。他用的那款眼药水中含有解毒成分,且日常他是没有滴眼药水的习惯的,这很明显了。在用餐期间他和秦明盛互相敬酒的次数不少,都是离开座位走到对方身边去的,在场很多人都证实了。”


    陆宸点了点头:“秦明盛这人吃东西喜欢囫囵吞,鲁穆钦把药包裹在糖衣里,过了一阵才毒发也很正常。”


    说话间,两人慢慢靠近了墓碑。


    墓前已经摆了许多鲜花祭品,一簇簇菊花叠起来像座小山,一些表达心意的物品摆放在碑前,已经排了两排。庄萩言愣了愣。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站在碑前,听到动静,他回过头来。


    庄萩言眨眨眼:“谢有为?”


    “庄律师。”谢有为看起来状态好多了,冲他感激的一笑,“这些都是市民自发送来的吧,真好。”


    陆宸轻轻退了半步,在旁边等庄萩言。


    庄萩言便走过去和谢有为闲聊起来:“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在老家安顿下来了,也找了份工作。”


    “哦哦……那个,我收到的快递包,是不是你送的?”


    谢有为没有回答,但意味深长地笑看了他一眼。


    庄萩言道:“之前你的案子没有办好,我挺在意的,以后有机会的话,看看能不能让方律师再帮你正名一下。”


    “为什么不是您亲自来呢,庄律师?”谢有为道。


    “我?”庄萩言一愣,“我已经不是律师了,所以……”


    “您不是一直在办案吗?”


    庄萩言自嘲地笑了笑,摇头不语。


    他暂时还没有去想以后是否要争取回到法庭,回他喜欢的辩护席,但此刻不是好时间。他想让父亲和爸爸的案子办得更纯粹,让大众看到真相,因此自己的事全不在意了。


    “我很谢谢您在我那么困难的时候,站出来帮了我,所以得知你在查旧案子,我就想起之前我在晚宴事发后负责检查随身物品时,发现鲁先生的眼镜少了个鼻托。我当时上报了直属领导,只是没被采纳,或许当时我的领导也已经和崇国利益绑定,因此按下了这个事情。


    “我想打电话告诉你我的怀疑,可乔东和我说要是被发现,也许我会直接被警部厅处理掉。我也有点害怕,想了好几天,最后决定网购一单鼻托寄给你。还好,意思算是传达到了。”


    庄萩言点头表示认同。


    “好了,庄律师,我也不打扰您和家人了,以后有机会,希望能看到您上法庭为别人辩护。”


    谢有为说完,真诚地朝他露出笑容。


    庄萩言向他道谢,目送他走开。


    四下清净了,庄萩言看了看父亲和爸爸的合葬墓碑,忽然有些羞怯。他略显尴尬地回头找陆宸,见他站在不远处耐心等自己,又安心了。


    “陆宸——”他叫了一声,陆宸应声抬头。


    “过来跟我一起拜拜吧。”庄萩言抬高音量喊道。


    陆宸顿了下,马上走了过来。


    庄萩言忍不住抓起了陆宸的手,陆宸便反手和他十指紧扣,接受他突然靠近、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我还以为没法把真相查清楚了,还好有你。”


    陆宸笑了一瞬:“以前的事都会过去的,是不是该想想以后了,庄律师?”


    庄萩言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埋头笑了笑:“嗯,我知道了,我会的。”


    墓园里吹着温柔的风,树林“沙沙”,宁静写意。


    庄萩言拉着陆宸在父亲和爸爸的墓前站了很久,两人跟已逝的长辈聊了些什么无人知晓,只是许多晚来想要凭吊两位外交官的市民远远看着,都知道他们全程牵着手,自始至终没有松开。


    回程依旧是陆宸开车,庄萩言没再看报纸。


    他调了会儿电台,听起一首旋律柔和的老歌,一边哼哼,一边靠在打开的车窗上,任由风吹乱他的卷发。


    停车等灯时,陆宸一扭头,就看到阳光倾洒在庄萩言半边身子上,让人想起蜜饯一类东西。


    陆宸腾出一只手把他拉过来接吻,车挡风玻璃上洒满阳光,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吻着,庄萩言的手悄悄伸进了陆宸上衣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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