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离婚以后_claire > 第4页
    “好的。”


    庄萩言走出了电梯,看看文件,又看看手里的垃圾,一时犹豫起来。照理应该把文件拿家里去签,可他不想陆宸上楼。


    他住的地方不好,不想见陆宸露出怜悯的表情。


    陆宸似乎一下就看穿了他的想法,看了眼合上的电梯门,说:“文件袋里有支笔,你就在这里签好给我也行。垃圾给我拿吧。”


    庄萩言犹豫了下,说:“麻烦你了。”


    他把那袋垃圾交给陆宸,又飞快签了文件,照陆宸指示把他可以留存的文件都挑出来整理好,剩下的还给了陆宸。


    陆宸接过文件后,扬了扬手:“垃圾我帮你带出去,你上去吧。”


    “不用,我自己……”


    “我今天过来,是不是打扰到你和方佑了?”陆宸难得缺乏礼貌,主动打断了他。


    庄萩言闻言一愣,忽然明白陆宸可能误会了:“没有,方佑就是过来吃顿饭,我们有个案子要聊。”


    陆宸听了,像是嘴角放松了一下:“哦,是这样。”


    紧接着,他又伸出拿着文件袋的手,越过庄萩言的肩膀,帮他按了上行的电梯。


    “没事了,你先上去吧,这些文件手续都没问题了我会通知你。”


    “啊?哦,好……”


    庄萩言听从陆宸的指示回了家,全程都有点心不在焉。


    一天里接连见到两次,他的腺体从刺痛开始变得隐隐发麻,此刻仿佛脑袋也迟钝起来。


    手机里收到方佑询问情况的消息,他只简短应付了朋友。


    之后,庄萩言独自在桌边坐了好一会儿,直到惊觉已经很晚了,才起身去洗锅子。


    第4章 谢有为


    自那天见面后,陆宸没再出现过,庄萩言也渐渐把生活重心放到了秦明盛的事上。


    不过他查了整整一周,把所有和老首长有点交情的法医和法检相关人员都列了出来,逐一展开调查,最后竟然一无所获。


    这些法医们要么事发那阵子有别的案子在跟,要么那段时间完全没和老首长有过联络。


    而如果不是老首长自己的人脉,他又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会去做这么一份尸检报告,又怎么会落到老首长手里。


    一时之间,调查陷入停滞。


    他开始越来越怕查到最后什么也没有改变,只比原来更无望,因为连同最后那点怀疑的种子也会消失。


    今天他打算换个调查方向,从AEX-3这种毒药查起。


    正午,方佑打来电话。


    “萩言,我最近手头忙完了,昨天开始翻了些旧案件记录,你不知道,原来有几个同事当时就想过要帮你辩护,你父亲那个案子我们这居然是有建立档案归档的。”


    庄萩言听得心脏狂跳,拉扯着疼痛神经。


    “所以我蛮快就找到调查方向的,不过我暂时还是以个人名义在独立调查,如果能有更多进展,再叫其他人参与进来。”


    “谢谢。我这也有个方向在调查,只是收集到的有用信息不多,还有很多疑惑没有想明白。下周我们碰个面细说。”


    “好。”方佑答应完就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后,庄萩言走进中央联邦学院。他用校友证进了大门,按着在这求学时的记忆找到了医药专业的资料调阅中心。


    这里有号称最全面的药理学科书籍。庄萩言在几个图书馆都碰了壁,希望能在这找到AEX-3的有用资料。


    他走入其中,穿过埋头备考的学生和一排排书柜,来到专门收录国外药物资料的柜子前。


    这里有简易好用的电子检索<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庄萩言即便没有药理学知识,也很快找到了可能相关的几本大部头书。他把这些书找出来,捧着找了个墙角,席地坐下。


    书上的内容繁杂,他挑选“联邦禁用”、“剧毒”、“人工合成”埋头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本《实验室品种药剂收录》中,找到了关于AEX-3更加详细的信息。


    “AEX-3是纯实验室研发品种,配方至今仍未向世界范围公开,专利属于崇国一级国有科研所所有。其性质稳定,在200度以下均可呈现固态粉末状,白色、无味,0.2克即可至一个成年人死亡,从服下到毒发仅需3秒。


    “目前有记载的中毒者较少,且无一人存活。据悉,中毒症状多为四肢痉挛、瞳孔放大、缺氧窒息。”


    文字介绍的下方,编写者还放了几张不同死者的图片。这些死者的死状都很恐怖,如果父亲行凶当时秦明盛就已经毒发,也许会有明显中毒症状。


    庄萩言把这些内容一并用手机拍下,又阅读了书中的几个死亡案例。


    不过,秦明盛死时他不在一旁,没能亲眼近距离看过死者,对于当时是否能看出中毒一时也无法研判。


    庄萩言看完了手里所有书,只可惜之后没再找到更多有用信息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窗外阳光正盛。他坐在一片阴影中,抬起头看了眼斑驳树影,晃了晃神。


    又徒劳地干坐了会儿后,庄萩言站起身,撑着麻木了的双腿去放书。


    走出学校时学生们多还在上课,他朝身后教学楼张望,好像旧日的时光和眼前画面无限重叠,是他坐困愁城、怎么也走不出的过去。


    他在这里怀着最真心纯粹的想法,和陆宸表白,然后不出意外地收到对方礼貌的婉拒。然后他笑着道了歉,嘴里说着“对不起一定让你困扰了”这样装模做样的场面话,心里头又遗憾,又理解对方。


    那时的庄萩言可以洒脱地拿起放下,也可以在机会来临时又一次尝试。这样的他,也“死”在了4年前的晚宴上。


    他在校门口的报刊亭驻足了一会儿,看到一份最新报纸上有块副版面新闻,说检方最近提起的一些诉讼。


    他拿来看了看,没找到上回方佑在他家说起的那个委托人的案子。


    离开学校,他慢悠悠在街上走着,鬼使神差般逛到了附近的分属警部厅。


    他站在安防大门外发着愣,脑子里的想法一个接一个滚动。看着看着,像是要响应他的想法一般,一个带着档案袋、满脸颓丧的女人被几个警察请了出来。


    庄萩言在原地站着看她一步一回头,慢慢就要走出大门。


    终于,在人走近时,他出声询问:“阿姨,你有什么事要去找警察吗?”


    那人吓了一跳:“我……我儿子在里头上班。”


    他直觉对方的警惕和不信任,试探着说:“哦,这里是好个工作,考进去挺不容易。你儿子一定很聪明。”


    女人害羞地笑了,但那种光彩似乎是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成郁郁的神色。


    庄萩言看了眼她手里的档案袋,主动说:“阿姨吃饭没?我知道这边有一家面馆,味道还行,价格也便宜,能免费加面的,我们一起去吃吧。”


    “你是记者吗?”女人怯生生地问。


    庄萩言道:“不是,不过我是学法律的,也许能帮到你。”


    女人犹犹豫豫地,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到面馆里坐下,庄萩言才开始话题:“对不起这么冒昧,其实我好像听过您声音,您是不是最近找过东胜律所的方律师?”


    眼前的女人,应该就是那天他从方佑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委托人。


    女人大吃一惊:“你怎么——”


    “阿姨,那天你和方律师通话时我在旁边,所以听到了些。听他说,你儿子的案子不好办。”


    “……是。我求他帮帮忙,听说他人很好,很多次帮我们这样的人辩护,我儿子很老实,不会去那种地方的。”


    庄萩言知道父母总是想保护孩子,看孩子时也带着滤镜,这番证词在法庭上没什么用。


    “方律师……最后接了吗?”他问。


    女人点点头,眼泪“啪嗒”一下掉到了桌上:“好说歹说求了2天,他后来倒是同意帮我再看看,但说一审太快了,已经来不及,只能准备再上诉的时候争取从轻判。”


    庄萩言记得,方佑当时说这周可能就要出一审结果。


    他轻声问:“那现在一审判了吗?”


    女人轻微点头,一边抹眼泪一边掉出来更多,常年劳作的脸上涨得通红。


    庄萩言大概猜到了结果。公职出入非法场所一向抓了就是重判,这应该是一桩比较大的案子,但新闻却把它摘了出来,让庄萩言不免在意。


    “判了多久?”


    “8年,不允许减刑……”女人说着忍不住哽咽起来,声音也剧烈颤抖,“我不相信!我不信我儿子真的会去那种地方!他们连举报的证据都不让我看!他们在骗我!”


    “你知道你儿子被人举报是什么时候吗?”


    “不知道,”女人摇着头说,“我是收到了寄到家里来的通知书,上面说检方6月3日提起诉讼,当天人已经进去了。可是我收到这个通知,已经晚了很多天,我儿子可怎么办啊!”


    这时候帮工把庄萩言的面端了过来,还好奇地也在一旁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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