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浓雾突散,周围人看到此情此景嘘声一片。
小月服了他,哪有人决斗画符画传送符把对手传送走的。
小月一脚踩上还待挣扎的少年手腕,阴沉沉开口道:“我不知你们是从哪来打秋风的旁支子弟,不过你们可看好了。”
她单手拎起褚连的衣领,飞掠至栏杆上,向众人褚连腰间的双环佩:“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龙隐内门弟子,不想找麻烦就赶紧哪凉快给我呆哪去。敢扰了姑奶奶我吃饭的兴致,就不是挨顿打这么简单的事了。”
底下的人被她的野蛮和怪力吓得不敢吱声。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可能很忙会咕咕,请假一天哦_(ω 」∠)_
第52章 小草
褚连被衣领子勒得眼冒金星,小月抽脚冷哼一声后嘿嘿干笑着把褚连也放了下来。
“你把他传送到何处去了?”小月问褚连。
“护城河,我见他火气挺大,让他凉快凉快。”褚连咳嗽几声,红着脸高贵冷艳的作势一拂袖,极得意的模样:“走,去吃饭!”
那群小喽啰立刻做了鸟兽散,也不知道是不是捞他们那“少爷”去了。
褚连与小月波折许多才安心坐下来,此时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饕餮楼并不将顾客分作三六九等,因此也不设包房,只用屏风与围栏隔出一个个小隔间,来此不论人情世故,只谈口腹之欲。
小月紧贴着褚连的脑袋看菜单,挤得褚连头歪向一旁,挤得褚连在心底默念:莫生气,不计较。
堂倌拉帘进来点菜,面露讶色,没说什么僭越的话,如常道:“客人瞧瞧要吃些什么。”
这菜单从只要几文的寻常胡麻饼列到上百两黄金的珍馐,应有尽有,褚连不由道:“难怪。”寻常酒楼只有富贵人家才去的起,即便再火爆,世袭显贵也总有些骄矜,不愿挤得大堂里头都全是攒动的人头,饕餮楼愿意自降身份卖些寻常吃食,叫他有些吃惊。
“这个这个这个和这个。”小月示意点菜的小厮。只要这几个菜褚连还是付得起的,褚连刚松口气,便听这妮子说:“这几个不要,其他的都来一份。”
……行。
“我们吃不完,别听她的。”褚连说。
菜上得很快,褚连点了道荷叶酥鸭,一道清炒藕尖,一条清炖鲤鱼,一盅苞谷排骨汤,一盘绿豆糕。
小月暗自叹气,好的很,全是江南菜。褚连出身淮北,嗜好咸辣,点这一桌清淡的菜全然是猜测小月的口味了。
她叫来堂倌,点了道腐乳肉,又添了两份烫面。趁着褚连发呆一顿乱夹,将碗垒得比山高。
两人胡吃海塞间,一少女施施然走进了大堂。
她一席黑色裹身长裙,外罩丝质绣鹤长袍,将姣好身型展现的淋漓尽致,领口大开露出白花花的大片胸脯,走动时摇曳生姿,叫人见了不敢瞧第二眼,腕上两圈黑玉手镯叮咚作响,衬得雪白肌肤熠熠生辉,乌发挽做垂桂,串珠发带垂在耳边,平添了一抹稚嫩,虽样貌年少,却能窥见未来绝色芳华。
她身后跟着一青年,外罩绣鹤长袍,乌发绸缎般披散在脑后,仅用一根同色发带束起,一双含情桃花眼,眉目俊郎,好似阶庭兰玉,他进门闭目片刻开口道:“在上面。”
“大师兄,你不问我为何总要找赴词师弟?”少女笑嘻嘻的瞧他,在他耳边轻吹一口气,吐气如兰。
青年神色未动:“你要练返生丹救我派镇山上仙,我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他们总说大师兄齐守柔是个没私心的大好人,依我看不见得。”少女指尖拂过他的唇角,迎着青年冰寒刺骨的目光:“十年前齐家血洗凡尘山,师妹我可是听说,萧赴词的‘萧’就是那个凡尘山的‘萧’。”
齐守柔道:“阶春,你今日的话有些太多了。”
“这世上的先天道体,除开昆仑山的裴澜雪,便是我们万妙法门的萧赴词。这种宝贝师兄肯定舍不得轻易将他杀了。”顾阶春面容天真无邪:“劳烦师兄一会费些心照看,若是伤了他根本,师伯定然不会放过我的。”
齐守柔并未接话,眼中似有杀意,兀自向前走去,顾阶春轻笑一声紧随其后。
褚连眼见着那对少男少女进了大堂,小月便把自己外袍猛地一脱裹在头上作鹌鹑状,耐不住好奇心多看了好几眼:“怎么,你仇家?”
小月轻声细语地同他咬耳朵:“比仇家还可怕。”
“是什么?”褚连问。
小月笑答:“是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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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芳草思依依,天远雁声息……哈哈,为师看懂了。小草莫怕,等到春来冰溶之时,师父便带你回天窟,到那时你我一同埋入树下的桃花酿也可开封,届时师徒两人、一坛酒、一颗树,月下共饮,风吹轻笼,岂不美哉?
小草,你知道吗?我们想要天窟城成为一个所有人都能吃饱饭,修真者们能够与凡人共处一室,他们给予我们活在人间的快乐和精彩,而修真者可以利用自己的天赋和才能保护他们的安全,让他们的生活更加<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和便捷。
由我们守住地坤能够穿越天窟而来的灵妖,将地坤界的人们转移到天穹界,你娘愿望没有落空,没有人会死,没有人受伤。
也许听起来很可笑吧。
但在此时此刻,这确实是我们所有人的梦想。
放心吧,阶春,我会活着回来。
顾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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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不由得想起自己寄给顾阶春的密信,寄出时并未料到那封信竟是绝笔。
而这信中承诺,一个都没做到。
褚连并不很热衷于窥探旁人的隐私,见小月明显是在满嘴跑火车,便歇了问上两句的心思,专心致志的吃面。
小月没了胃口,意兴阑珊的扒了两口便拿了手帕擦嘴。
两个话多的人在一起竟都变成了哑巴,最终褚连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们二人应当是带了家中小辈来龙隐备赛的领队修士,小月,你怎么会得罪这种人?”观两人形貌,应当是十几岁便到达金丹期的天之骄子,小月从何处能招惹到这种怪物。
小月语焉不详的敷衍几句,不愿同褚连再做纠缠,只想赶紧从这个是否之地离开,却听楼梯上一声柔而轻软的:“等一下。”
褚连回头看去,旋梯处正是方才小月的那位“冤家”,她扶在把手上,神色慵懒,朝楼下手忙脚乱用外套把头兜住的小月道:“我们聊聊吧。”
第53章 从天而降
小月将那皱巴巴的外袍扯下来穿好,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谁在说话?什么也没听见的呆样。
少女婷婷袅袅走到两人桌前,卷着一点带着花香的风,眸中一寸秋波烔烔,粉唇微抿,展颜而笑:“我名顾阶春,乃是蓬莱万妙法门剑阁首席弟子。”
顾怀月的首徒怎会是医修?!
小月将筷子一放,三两下拂袖往外掠去。顾阶春竟也没拦,留在原地与褚连面面相觑。
顾阶春秀眉微扬,亲昵地牵起褚连的衣袖:“双环佩、玄鸟纹,你就是千金城褚尊者家的小少爷?”她声音柔美清亮,天生就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亲和力:“我母亲与你父亲、师父都是金兰结义的交情,你可称我一声姐姐。”
褚连怔怔抱拳道:“姐姐好。抱歉,尊上是?”
“任澜湘,天窟城的城主,任澜湘。”顾阶春说。
褚连在书上读过这段历史。
那是一群天之骄子沦为反叛者被诛杀的悲剧。而他那便宜师父,便是天窟城沦陷的罪魁祸首之一。
褚连捏着手汗流浃背了。
顾阶春瞧出他的不自在:“你不必在意,我想此事应有内情。我观你修为已达筑基,相必是要参加这一届的春日宴的罢。”
褚连点头应是,顾阶春莞尔一笑:“你既叫我一声姐姐,我有门路自是要帮衬一二,阿连可听说过‘留仙会’?”
褚连在龙隐数月有余,又在市斤外门摸爬滚打,对留仙会自然偶有听闻。
留仙会“乃是三年一次的拍卖盛会,一次维持一个月,每日拍卖一件物品,件件俱是珍品。背后势力不明,但百年来无数心怀不轨试图窃取抢夺留仙会秘宝之人无一人得手,其中不乏元婴尊者,可见其底蕴难测。近日春日宴将开,留仙会不可能放过这个捞金的好机会,提前两个月发布了此次已确定下来的拍品,发布传音提前开放留仙会。
“我是很想去……”褚连说:“但我……”
没钱啊。
是,没错,他确实是千金城的少主(虽然名不正言不顺吧),但千金城的少主也不可能随身带着金山啊!
这群人根本想不到修符阵到底有多烧钱,从画笔到纸再到刻符刻阵的材料,几月下来,他早就两袖清风了,也不知龙隐书院那些符阵师是怎么人模狗样的修符阵的。
顾阶春似是有些吃惊:“我听闻龙隐书院每月都会给门内弟子一笔很大数目的灵石作为研究费用,你已花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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