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死吧。


    狗屎的火葬场,颜彧倾才是那个应该被一把火烧了的混蛋。我凭什么向她认错,她有真诚地向我道过歉吗?


    我没说要去见的母亲,不是我对她的过去感到好奇。是她强带我去地。不仅如此,她还强硬地跟我一起回了家,见到了我那么窘迫的一面。


    我从没要求过她这样做!


    是她擅自接近我,无论是靠打赏语音聊天,还是选秀时的许诺。都是她先开始的。


    她离开我纯粹是因为她是个感情骗子,她玩弄我,她从没认真当然不会伤心,该死的人是她。


    颜彧倾!


    她才是纯粹的恶人,唯一的加害者。狗屎,混账!


    我恨她。


    她越惨我越高兴,如果能被人知道她内里究竟是个多么不可理喻的人渣,让她人人喊打,那才是最让我高兴的事。


    对待颜彧倾带什么道德负担,她难道因为对我不好有过负担吗,从没有!


    “嘶……”


    好痛。


    我倒吸一口凉气。


    在我愤怒发狠的时候,忍不住攥起拳头咬住了手指。用力过大,居然咬破指头流出了血。


    小时候打架,急眼了就会上嘴。我知道人的咬合力比想象中还大,咬起来特别痛。而且很容易淤血,没那么容易破皮流血。


    好痛,这绝对比没受伤的人想象中要疼得多。我举着手指,忍不住地吸溜气。太疼了,疼得人眼泪哗哗地流。


    指头上缺了一点皮肉,鲜红鲜红的。挤出血液后,红色的血肉似乎在跳动,渗出晶莹的液体。


    我已经很久没有打架,对疼痛的耐受力好像降低了不少。面对这身上唯一的伤口,我哭得止不住眼泪。


    其实,我知道的。


    我只是恨她没有那么喜欢我。


    第87章 抹黑


    吹完头发回到房间, 我已经平定了所有思绪。


    她那样的人要付出代价,我没必要有道德负担。再说我们凭什么要被同一套规则约束,她赚多少钱我赚多少钱, 颜彧倾拿那么多钱就应该比我承受更多的审判和攻击。


    不然, 凭什么?


    我打开帐号后台,又一次观察起评论区的讨论方向。我努力按捺起心底的声音,不让自己把这边的火热讨论同will be帐号底下的冷清联系到一起。


    下一个视频的雏形逐渐在心底组织起来。


    实锤的同性恋证据能让颜彧倾陷入被封杀的境地, 但如果我做一个视频旁敲侧击地指出这点,反倒会让我像一个深柜CP粉, 给粉丝更多洗涤的空间。


    所以至少在我自己运营帐号的时候,不用去考虑从这方面入手。


    我想到的,是最终导致我们决裂的那个问题。


    娱乐圈都需要靠关系才能往上爬, 那么你呢?


    她和路远亭之间,必然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遇到颜彧倾透露出来的信息,她的母亲是在从老家返程的路上出的车祸。那时候颜彧倾才刚满十八岁,而且我不觉得她那样的母亲能给她留下多少财产。


    瘫痪在床失去意识的母亲,不可能等到颜彧倾出名之后继续接受治疗。她靠医疗维持的生命一定是持续的。那在出事和颜彧倾出名赚钱的这段时间里,颜彧倾又是靠什么维持着母亲的治疗的?


    她又是如何在这种情景下,安然参加选秀, 以良好的状态出道后又承受舆论压力退团二次出道?


    这一切联系中的关键人物,必然是陆远亭。


    陆远亭显然不是一个像她看上去那样正经的人, 就算她跟颜彧倾之间真的有过那种关系……


    我皱起了眉头。


    我也不意外。


    不如说我希望她们真的有那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不希望那么可恶、那么没心没肺的颜彧倾,居然真的经历过远称不上幸福的童年之后, 还能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向成功。


    她应该, 她应该更堕落一点。靠着谄媚上层, 靠着心机, 靠着出卖自己的价值上位。


    不然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能显得那么完美无瑕,就像小说中什么都能要的主角那样被命运眷顾。


    又扯远了,我把自己的思绪收拾回来。


    不管她们之间有没有那样的关系,让我通过各种线索和暗示让观众们误以为不就行了。


    颜彧倾一定会后悔吧,她强硬的带我见了她的母亲,反而给我抹黑她找了机会。


    她一定会后悔那样无情地抛下我。


    不对。


    她一定会后悔放肆地做一个感情骗子。


    首先我要做一个名为“爱豆到底有多乱”的视频,为接下来揭露颜彧倾做铺垫。


    我需要自称业内人士,但不能说自己曾经做过练习生。身为练习生还要做前辈的分析视频,我害怕有人以此针对我。


    为了让自己的思维更清晰,我拿出了纸笔,在上面努力起一条条注意事项。


    做的太过分的话,可能会被对面公司的法务部警告。


    不过颜彧倾自己成立了工作室,而她对舆论的态度其实蛮放纵的。只要不做的太过火,应该不用担心。


    我这辈子好像从没对什么事这么上心过。


    就连刚组建will be的那段时间,我学习乐理或者编舞的劲头都没有这么强。


    或许我就是一个只在做没品下贱的事上有天赋的混蛋。


    我自嘲地想到。


    其实早有预兆不是吗。从小我就读不懂书,却在打架逃课上相当擅长。


    我按照计划中那样更新视频。过不了多久,手指上被自己咬出的那处伤口就将要恢复。它结上了痂,在某一天突然变得很痒。当我终于忍不住抓挠,把痂一起抓掉后,里面露出了粉嫩的新肉。


    粉丝数量涨得很快,播放量也相当稳定。我有了那么一两个播放特别高的视频,还接到了广告。


    在后台看到广告商的合作,拿到了这笔虽然不多但实属意料之外的收入后,我的心情相当复杂。


    这座城市的春天相当短暂。初春料峭了没有几天,温度骤然上升,没多久就已经有了几分夏天的意味。


    我每天搜集着颜彧倾的黑料,上网浏览着黑粉或者对家粉丝的相关言论。有时候真觉得颜彧倾已经完蛋了。最近不仅表情和身材管理有所疏漏,早年还有着霸凌后辈的嫌疑。脱离公司自己组建工作室更是后劲不足,据说发博无人在意。如此之类的消息有很多很多。


    可是,放下手机往窗外一看,颜彧倾的广告大屏依然随处可见。


    我的视频有不错的播放,深入了解还能发现颜彧倾的黑料也一抓一大把。但就像颜彧倾毒唯对我的抹黑一样,虽然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却只是小圈子内的狂欢。


    几十或几百万的播放,对颜彧倾参演的综艺受众、演艺的舞台的传播范围而言,显得是那么不值一提。


    难道我对于她而言,竟是这样的毫不重要吗。


    可恶,难道颜彧倾是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才放心的让我见证她的秘密吗?


    别太自大了。


    一定、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可是该怎么做呢?


    我不停地思考,却找不到答案。无论我再怎么努力把颜彧倾跟陆远亭联系在一起捏造出一段秘闻,那也只能作为流言出现在一些八卦小组里。


    有些事情就像数学题,不是你努力思考就能得出答案的。


    在我一筹莫展之际,后台多了一条跟其它格格不入的私信。


    “关于你在视频中总结的颜彧倾的负面新闻,你手里有更确切一些的证据吗?”


    看到这个开头,我还以为又是颜彧倾的粉丝来找我对质。点进去完全是为了把它当做下一期视频的素材,但仔细看了看消息的后半部分,我觉得事情可能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你有更确切的证据,但不方便直接用在自己的视频里。可以发给我,我能给你开一个好价。”


    我猛地睁大了眼睛。


    最初做这个帐号时,我有一个目的就是联系上靠娱乐圈秘闻生存的狗仔。现在终于有人上门了吗?


    不过,我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小屁孩了。


    “你是谁?是哪家公司或报社的人?”


    我谨慎地发问。


    等待对方回答的同时,我点进了这个帐号的主页。发现这是一个没什么内容的小号。


    算是意料之中。做这行的,哪个敢轻易暴露自己的私人信息。帐号估计都是买来的,查不到她本人的那种。


    就连我自己都要提防着别被颜彧倾的脑残粉开盒。


    这个帐号发消息的时间是昨天晚上。在我询问之后,她也没有立刻回复,可能是没有看到。


    我心里一直挂念着,但也没空一直盯着后台。切出帐号后,我按照习惯搜索起颜彧倾的消息。看看能不能逐帧分析出她是一个多么自大、可能会霸凌工作人员的坏蛋。


    颜彧倾今天有一场签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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