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没有完全结束,不过已经有一些照片流露出来了。
这些都是站姐和粉丝拍摄的照片,不可能不好看。我看了几眼后觉得没什么有用的素材,眼不见为净地叉掉了网页。
黑粉不是说她状态下滑得很厉害吗,可这些照片里却看不出这点。
叹了口气,我捏了捏眉心,继续剪没做完的视频,顺便等待那个神秘帐号的回复。
对方没有让我等太久,在当天下午,我收到了一个回复,是一个公司的名字。
这个公司同样是娱乐圈公司,名下有不少出名的爱豆团体。
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我前东家的对家。
这可以理解她为什么想搜集颜彧倾的黑料。虽然颜彧倾已经解了个人约,可还去了团约。最近几年前公司在女团上略有颓势,推了两个新女团都没火,还是要靠BTB扛大旗。
而BTB的主力就是颜彧倾。如果颜彧倾完蛋了,整个体系都要受影响。
我思索间,对面继续发来消息:
“如果你有了解她的负面信息却没有相关的证据,也可以跟我讲。情报另开价。”
我心里一颤,立马浮现出各种想法。
若不需要提供确切证据,那我可是掌握了不少关于颜彧倾的重磅新闻。我想了想,没有着急什么都说,而是问:“怎么联系?价格怎么算?我该怎么相信你不是骗子?”
对方发来个联系方式:“加一下好友,我们细聊。”
“可以先付定金。”
一个定金就能排除大多数骗子,我对这个帐号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但是,我又很犹豫。
我手中不是没有颜彧倾是个同性恋的证据。她和我的聊天记录已经足够暧昧,如果有人能帮我揭露,直接点燃舆论。那比我自己费劲巴拉的暗示要高效许多。
还有路远亭。她和陆远亭的关系谁都能查到,而陆远亭又通过我的经纪人联系过我,聊天记录我也有保存。
经营了许久帐号,我终于见到了一个真正的机会。
可是……
我早就已经说服了自己,坑害颜彧倾没有什么不好的,她就应该付出代价。
但,真到这个份上,我又不知为何犹豫起来。
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我到底在迟疑什么。
罢了,明天再说吧。
今天先加上这人的联系方式,至于究竟要不要跟她合作,先花上几天的时间考虑也无妨。
我下定决心,添加了对方的好友。以今天太累为缘由,暂时没有深度交流。
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这天晚上,我自分别以后第一次梦到了颜彧倾。
第88章 真心话
我时常做梦。
梦里我时常看见小时候那个趾高气昂的小女孩, 长相美丽气质温柔的音乐老师,我们八元一晚的狂欢。偶尔还会梦到刚做练习生的那段时间,和小鹿以及其她室友共同相处的日子。
但我很少梦到总是出现在我身旁的颜彧倾。每一次梦到, 场面都算不上有多么美好。
那一天分别后。我有一段时间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她, 也有一段时间每天都在搜集颜彧倾的资料。无论哪一种情况都没有梦到她。
直到这一晚。
梦里我看到她坐在躺椅上,腿上盖着一个小毯子,慵懒得就像一只午睡中的老猫。
我隐约察觉到不对, 觉得如今我们相处的模式不该像这样和平,但没有立刻意识到自己正身处梦境。
我惴惴不安地靠近, 总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下一秒颜彧倾平和的表情就会全然不见,提高声音让我离开她的房间。
但她没有。
她摇晃着两条腿,用和往常没有区别的笑容和语气跟我开着玩笑。
我们所处的场景不是我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不远处有炉火, 发着木柴燃烧的声音。脚下是厚重的地毯。房间内有坐着相当舒适的椅子,还有一只趴在地毯上睡觉的黄狗。
我所能想象到的、最让人舒适的场景,全都出现在这里了。
颜彧倾拿起放在小桌上的冰镇橙汁,抿了一口。
“过完这个月,我们就去结婚吧!”她说。
“我们不能结婚。”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法律不允许。”
颜彧倾的声音骤然冷下来:“你好无趣。”
我的心顿时漏跳一拍,情绪变得慌张。只有在我们最开始认识的那段时间, 她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在此之后,哪怕是最后的分别, 颜彧倾的语气都没有这样阴冷。
梦里的我模模糊糊意识到我们分开了。但颜彧倾又的确在眼前。不过搞不清也没关系,梦境总会有一套自己的解释。
哦, 我又说错话了。
我又惹她不开心了。
她又要离开我了。
我惶恐着, 下一秒颜彧倾却露出了笑容。
“开个玩笑, 别害怕嘛。”
她总是开玩笑, 有的时候相当过分。
颜彧倾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亲爱的你太没情调了, 这种时候不应该果断答应下来吗?”
“……”
在混混沌沌的梦境中,我终于说出了内心所想。
“我不是没有情调,我是在认真考虑。”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在开玩笑。”
“如果只有我这么认真,那也太让人羞耻了。”
“我不想那么沉溺的只有我。”
“你是那么出名的明星,吸引人的地方有很多。而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能吸引你。有时候,我觉得认为你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喜欢我,都太自作多情了。”
“我害怕我会受伤。”
说到这时,我觉得心脏传来一阵抽搐的绞痛。
“我好像已经受伤了……”
梦里的颜彧倾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顺势承认。她从安乐椅上站起来,逗了逗狗。
她总是做出出乎我意料的行为。
我看着她,却没法觉得恼怒。
我不得不承认,颜彧倾偶尔展现的随性和不可预料,正是她非常吸引我的地方之一。
她让我受伤时产生的心脏的绞痛,同样让我着迷。
这段时间里,我和小鹿经常见面。
小鹿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身材比我矮小些。这是我愿意主动照顾的一类人。我喜欢帮她推开商场的门或拿一下购物袋时,对方打从心底里感谢的声音。
她有着和我如出一辙的疲惫。却不像我的音乐老师那样偶尔展露出背负着沉重过去的忧伤,也不像那个小女孩会娇嗔着给我下达一些过分的命令。
有一天这座城市下了雨。我习惯性地想为两人撑伞,却被小鹿抢了先。
我一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小鹿对我笑了笑说:“偶尔也让我照顾下你啊。”
我很感谢她。我的心脏用着和平常无异的速率跳动,既不抽搐,也不会感到痛苦。
在那一天稍晚些的时候。小鹿收起了伞与我道别,她说,你是不是一直无法原谅我跟前辈亲近。
我摇了摇头。
不,不是的。
在如此刻骨铭心地喜欢过一个人后,我清楚对我而言什么是心动的感觉。
我就是一个这样下贱的人。喜欢去伤害和被伤害,喜欢行走在危险边缘的刺激感。
也许真的有卑劣的血液在我身体里流淌。我不是一个好人。童年时让我想要逃离的伤害和痛苦,如今却成为了让我甘之如饴的喜好。
我害怕我会受伤,同时也暗自渴望着。
梦里我没有流泪。但睁开眼睛时,我发现枕头的一小块区域被泪水浸透。
醒来后我没有急着起床,而是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不久前刚刚加上的好友。
“我同意合作。”
“我确实有一些消息可以卖给你们。”
我恨她,喜欢她,厌恶她,感激她。尽管整个人处于一种快要分裂的状态,我却不再感到犹豫。
我希望能伤害她,让她同样记住我的名字。
我没有完全信任这个帐号,用于加好友的是刚刚申请的小号。以防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有人能通过我的帐号找到我本人。
“但你必须与我交换一部分信息。”我补充道,“我得确认你是诚心想要合作,而不是某些想钓我的鱼的群体。”
“没有问题。”对面的干脆让我惊讶,她似乎有很多这方面的经验。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业内消息作为交换。不过对面的咖位不如颜彧倾,我们也不会提供确切的证据。所以如果你的消息足够劲爆,我仍然可以付费收买。”
紧接着,对面讲了一些不太出名的演员的小道消息。多是和情感纠纷有关。
我没有想过靠这行赚钱,只是想让对方交个投名状,以防她转头就把我卖了。
“还有鹿涧溪,你听说过吗?”
对面以一种炫耀般的口吻说着:“就是BTB的师妹团,她们团林歌还算火,你肯定认识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