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乾因立刻道:“没关系,你说就好了。”
夏闻喜继续说道:“我爸爸告诉我,绥城银行行长的儿子,就是那个申至强,他有一只眼睛,早些年是瞎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又治好了,和正常人无异。”
听到这个消息,喻乾因一愣。
冥冥之中,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预感,这预感告诉他,这个消息绝对跟梁安有关系。
“那你知道申至强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忽然变好的吗?”喻乾因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接近答案了。
“啊,好像是他上大学前的那一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了。”
上大学的前一年,那就是高二或者高三这个时间。而极巧的是,这也是梁安被瑞希国际高中退学、失踪的时间。
太巧了。
“你说的消息非常有用,谢谢你。”喻乾因声音冷淡中带了一丝柔和,“我们会尽快找到真相的。”
夏闻喜笑了起来:“能帮上忙就好……我也是不喜欢那个申至强,都比我大一轮了,还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看着我,要我说他就应该瞎了两只眼睛才对。”
听夏闻喜气鼓鼓的抱怨,喻乾因想起了很久之前在一个任务中遇到的小姑娘,和夏闻喜一样年轻漂亮,却没有那么好运,因此他忍不住说:“没事,如果他敢做什么,你就联系我,我会帮你处理。”
真·处理。
夏闻喜听他这么说反倒不好意思了:“没事没事,我爸也讨厌他们一家来着……沈先生我就不和你说了,我爸叫我过去。”
“辛苦了,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槐则凑了上来,手腕上新试戴的手镯闪闪发光:“是夏闻喜?”
喻乾因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对,她说,申至强的眼睛有一只是瞎的,但是几乎在梁安被退学的同步时间,他的眼睛恢复了。”
槐则听了也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他的眼睛恢复不是偶然,而是和梁安有关系?”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梁安会去烧一个毫无瓜葛的银行,还特定是申至强上班的那家支行。”喻乾因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我们晚上去查一查这申家。”
晚上去查,槐则并不觉得他会用什么合法手段,比如带着一箱礼品敲门造访之类的……大概率就是夜黑风高摸进去把人捆了逼供,和他们在第二个微世界常干的事情一样。
一想到又可以和男朋友合伙捆人,槐则就非常高兴,大手一挥买下了两条手镯,销售简直笑的合不拢嘴,殷勤地给喻乾因狂递水,并嘴甜地夸奖两个人非常之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最后喻乾因红着脸把没听够的槐则拉出门,试图用冷风吹醒他。
“制定一下计划。”上车后喻乾因将新买的礼盒放在后座,“我等会让小鹿查申家的基本资料和地址,以及房屋构造图,你清点工具,拿上录音的,我们速战速决。”
“工具?”槐则疑惑。
喻乾因系上安全带:“后备箱有。”
槐则狐疑地走下车打开后备箱,就看见好几箱各式各样的热武器冷兵器摆了一堆,小山一样齐备,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摆摊开卖。
槐则:“……”
他走回车上,忍不住说:“缘叔想的很周到了……我们组织武器车都没这么多货。”
喻乾因略有些羞涩:“还好了,只是应急,和你们武器倒卖的肯定比不了。”
槐则深刻体验到小作坊和大企业的差距,默默发动车:“但你们太全面了,这完全不用再准备什么东西。”
“任务需要我们紧急时刻也能拿出武器。”喻乾因解释道,“所以大部分出任务的车都会配备。”
“我们几点行动?”槐则问。
喻乾因将手机打开,小鹿已经陆续传资料过来了:“申明义和申至强是分开住的,申明义家在柔雾区的别墅,申至强住兰屿区。申至强眼睛恢复那段时间他才刚成年,我觉得主导整件事的不是他,而是申明义。毕竟,孤儿院前院长和学校前校长都不明不白地死了,只剩申明义活着,这证明他是特殊的。”
“那就去柔雾区吧。”槐则点开导航,“输入地址,我开过去。”
柔雾区是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也是小镇微世界所在的区域。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是去凡思镇,而是去另一个疗养小镇的别墅区。
根据资料显示,申明义近两年身体并不太好,因此买了郊区别墅住着疗养身体。他妻子死的早,家里只有一个保姆和一个护工常来,保姆是住家的,除此之外家里就只剩他了。
这个人员配置大大方便了两个人动手,再加上地处郊区,偏远冷僻,交通和监管都不甚发达,简直是月黑风高捆人逼问的好地方。
几十分钟后槐则开到了疗养小镇附近,这时喻乾因喊停了车,保险起见给车上了假牌。接着,他联系了小鹿让他注意别墅区监控后,槐则继续一路开进居民区,停在了离申明义家不远处的荒地里。
两个人拿上绳索、麻布、武器、录音设备等必备物品后,又做了面部伪装,这才开始悄悄潜入过去。申明义住在别墅三楼,保姆则住一楼,他们的策略是直接从三楼的阳台落地窗进入,不惊动保姆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把人捆了问点事。
这里的别墅统一有阳台,这就方便了二人攀爬。喻乾因打头阵,槐则紧随其后,只见喻乾因三两下就灵巧地抓住墙壁外的栏杆翻到了二楼,又跳起来抓住三楼的阳台栏杆翻身上去。他站定后,确认了里面的人没动静,便用开锁工具轻轻撬开了阳台门,跨步走了进去。
身后传来落地的声音,是槐则也翻了上来。
从阳台进去后,里面先是一间书房,关着灯,走出去后走廊那一头便是申明义的房间,彼时已经深夜,能听见空气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喻乾因对槐则打了个手势,代表无事发生,可以行动。
槐则了然,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发现申明义没有睡觉关门的习惯,因此不用费力就进去了。喻乾因确认过三楼和一楼之间有隔断而非镂空后也跟了进去,关好房门。
申明义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正躺在床上酣睡,丝毫未察觉危险的到来。槐则观察一番后对喻乾因点了点头,紧接着两个人一个捂嘴,一个人控制住人,把绳子利落地捆上了。
一觉醒来被捆成粽子扔在地上的申明义不明所以,嘴里被塞了麻布但还是本能地挣扎,从嗓子眼里钻出呜呜的闷声。槐则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别费劲了,我们不想杀你,只想问你点东西。但要是你不配合,那就只能让你提前见阎王了。”
【作者有话说】
槐则出任务:凶狠,狠辣,不近人情
槐则面对喻乾因:乖巧,勾引,恋爱脑
第104章 洞察之眼
这一串说下来已然十分熟练,听起来像干了十年的捆人工作一样,喻乾因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拉回现场:“你叫申明义,59岁,你儿子上小学时后不久因为疾病一只眼睛失明,直到他高中临近毕业时忽然恢复视力,对吧?”
陈年旧事被两个来路不明的绑匪说出口,黑夜笼罩吞噬着申明义,他花白的头发和颤抖的手指都暴露了隐藏许久的不安。良久,久到槐则不耐烦地用匕首抵住他的脖颈威胁,他才用沧桑的声音道:“……你们,是那个孩子派过来的吗?”
无疑,“那个孩子”指的就是梁安。
喻乾因轻哼一声:“现在是我们在问你,你没搞清楚状况吗?”
申明义显然已经认定他们是梁安派来的,自言自语般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另外两个都死了,你不可能放过我的。”
他说的死掉的另外两个……莫非就是前不久意外去世的老院长和老校长?!
仿佛知道死亡会降临在今晚,申明义也没再挣扎,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明白,我对不起那个孩子,但我……我做过的事,我不会后悔。至强是我唯一的孩子,他没有好用的眼睛,以后怎么能正常的生活在这个社会上?他该怎么接手我的产业?那些人叫他瞎子,我怎么能忍?”
“所以你用梁安的眼睛换了你儿子的眼睛?”喻乾因说出了他的猜测。
申明义犹豫着,还是点了下头。
“你的儿子没有眼睛,你不等医院的眼角膜捐献通知,非要去残害一个健康人吗?”喻乾因的声音发冷,尤其是黑暗里看不清他的面容,申明义只觉得现在像死神降临前的审判。
审判他错位的良知,审判他罪孽深重的恶行。
他颤颤巍巍地说:“医院通知?要是一切都按着程序和规定来办事,我的至强现在都不会恢复光明!那么多人排着队苦苦等待眼角膜捐赠,至强都排到几十年后去了,我不能接受这件事。那是我唯一的孩子啊,他失明之前握着我的手哭,说他害怕……我能做到的事情不多,所以我不会让我的孩子留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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