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后,喻乾因淡定地喝了一口柠檬水:“这退学理由也太敷衍了。”


    “简直就是演都不演了。”槐则附和。


    此时正好上菜,喻乾因用叉子漫不经心地叉了一点沙拉送进嘴里:“下午是不是该去一趟孤儿院?”


    槐则道:“我们的目标不是找到梁安这个人吗?我觉得他不太可能在孤儿院。”


    “话虽如此,但我觉得他既然之前是梦乡孤儿院的,那孤儿院或许会有他的资料和过去的照片之类的。”喻乾因只跟随自己的直觉做出举动,他下意识觉得要再去一趟。


    槐则听他这么一说,觉得颇有些道理:“那就双线并行吧,边让方宙那边根据梁安的照片找人,我们边去孤儿院继续调查。”


    喻乾因点点头。


    他给喻满缘发了个消息汇报进度,让他安排人去查梁安的踪迹,喻满缘很快回了消息,表示会尽快。


    同时还附赠了一条夸奖:“你们俩查的还挺快,警方那边都快一个月了还没找到有用的,你们两天就找到了。”


    喻乾因回复:“有人不希望我们查的太深,常规手段,警方当然找不到线索。”


    “那就特殊手段行事吧,小阿因。”


    附赠了一个从小鹿那里顺来的卖萌表情包。


    喻乾因对喻满缘这种用表情包跟自己卖萌的行为早就熟悉了,淡淡地回了“好”。


    喻满缘的意思是,尽管查,用各种手段查。


    喻乾因非常怀疑缘叔已经拿到尾款了……要不然他不会让自己用什么特殊手段。


    想到这,喻乾因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点小愉悦被槐则捕捉到,他指着下巴逗喻乾因:“缘叔说什么了这么高兴?”


    喻乾因放下手机:“他说让我们特殊手段尽管用。嗯……我想到我上高中那会,缘叔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这勾起了槐则的兴趣,他微微直起身子:“没听你说过你高中的事情。”


    喻乾因耳尖微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特别的。”


    “想听。”槐则冲他撒娇,“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感兴趣。”


    喻乾因小小地笑了一下,表情像是想到了某些令人兴奋的事情,脸颊都有点红。槐则瞬间直起腰,难道阿因还有什么校园恋情?他们不是彼此的初恋吗?阿因还会有白月光吗?


    然而,下一秒,喻乾因开口了:“高中是我第一次动手的时候。那时缘叔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于是我把那个诱奸未成年人的变态给阉割了。”


    说到这,他心情非常不错:“然后,那个变态被我吊死在了学校的一棵树上,被缘叔伪装成精神失常,自杀结案。”


    槐则:“……”


    果然,他就不该担心那些多余的。


    看槐则愣住,喻乾因才下意识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事情要是放在别人耳朵里是会尖叫报警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没想到,槐则听后只是叹了口气:“好想和那时侯的你一起上学,感觉会很有意思。我会成为你的帮凶,和你一起做任何事情。”


    ——他好像只在乎过去没有他参与这件事。


    “毕竟一起阉割变态听起来很有趣。”槐则说完,郁闷地看向喻乾因,“我想成为给你递刀的人。”


    这句话非常浪漫,喻乾因略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槐则美滋滋地陷入幻想,比如高中时期青涩漂亮的喻乾因是如何冷着一张脸上下学,又是如何面无表情地去报复危害社会的变态。天哪,这简直是天使。


    两个人对对方的滤镜简直已经加了八百层,厚到无懈可击。


    吃完饭后,槐则开车驶向梦乡孤儿院。这次到访并没有提前通知,因此二人被门口执勤的老师拦了下来。


    “我们是海心派过来调查火灾案的,之前来过这里。”槐则不紧不慢地说,“是小高老师接待的。”


    执勤老师听他们这么笃定,想起之前确实有人来过,于是犹豫了一下,开了门:“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小高老师。”


    他带着两人进去后上到一间教室,把里面正在教画画的小高老师叫了出来。看见是喻乾因和槐则,小高老师愣了一下:“诶,是沈先生?你们怎么来了?”


    喻乾因上前一步:“关于火灾有了点新线索。”


    听到是火灾的事情,小高老师点点头,带着他们走到了走廊里,问:“请问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喻乾因开门见山:“孤儿院能查到之前的资料吗?之前收留过的孩子名单之类的?”


    小高想了想,说:“有倒是有,只是这和火灾有什么关系?你们不会怀疑,那个纵火犯是我们孤儿院出来的吧?”


    槐则好脾气地安抚道:“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查一下历年的学生名单,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


    小高看起来还是不太情愿。


    喻乾因冷声道:“三起纵火案不是小事,警方之前肯定也来查过名单,你们不愿意给我们看,难道你们已经有了什么新线索却隐瞒不报吗?”


    小高被这沈先生忽然发难给吓了一跳,愣了几秒钟才支支吾吾道:“……那,那行吧。”


    “你们这里是电子资料还是纸质的?”槐则问。


    小高老实地说:“十年前是纸质的,之后才是电子的。”


    “麻烦带我们去看纸质档案。”槐则礼貌地说。


    这次的资料室在顶楼尽头,貌似很久没有人来过,门锁都落灰了。小高拿着钥匙开了门,站在门口道:“就是这里了,之前收容的孤儿信息全都在这,你们慢慢找吧。”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仿佛一秒都不想多呆。


    这倒是省事了,喻乾因不用掏出准备好的迷药,对大家都好。


    二人走进资料室,直奔15年前的档案。与瑞希国际高中井井有条的整理不同,这里的资料很乱,不仅没有按顺序摆放,还散了好几页在地上。喻乾因拿下资料盒放在桌子上,槐则掀开盖子,发现里面是一堆发黄的纸质资料,胡乱地塞在一起。


    第103章 不翼而飞


    看见此情此景,喻乾因叹了口气:“倒出来找吧。”


    一大堆过去的资料散落在桌面上,每一张纸都代表着一个家庭的破碎,一个孤儿的出现。


    可奇怪的是,两人翻看了所有的资料,却并没有找到属于梁安的那张。


    “是混在其他年份里面了吗?”槐则走到16年前的资料盒前,“这里管理混乱,很可能不同的年份资料都混合在一起了。我们再找找16年前和14年前左右的。”


    事情并没有预料中那么简单,这让喻乾因愣了一瞬。看着散落一桌子的资料,他不禁有些怀疑——梁安真的是梁七修吗?他们的调查会不会出现了偏差?


    似乎是觉察出喻乾因的迟疑,槐则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半开玩笑半安抚道:“没事,找不到还可以从别的地方找线索,我们不是还有尤立方嘛。”


    尤立方的能力还没派上用场,因为她施展能力也需要有较为特定的目标。


    喻乾因叹了口气:“本以为会顺利找到梁安在孤儿院的资料。”


    “换个角度来想,”槐则若有所思,“为什么我们找不到呢?”


    喻乾因看向他:“你就这么确定梁安就是梁七修?”


    槐则笑了:“为什么不信?我相信你的直觉。这里找不到他的资料才证明——我们找对了。因为梁安和孤儿院若没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牵连,那么孤儿院没有必要销毁他存在过的痕迹,不让人找到。”


    喻乾因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从他们着手调查开始,就一直有种在迷雾中摸索的感觉,好像总有人不期望他们知道太多,查到太多。


    可问题是现在没有别的线索了。


    “先走吧,这里没有资料的话,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心人告诉我们梁安的过往。”槐则拉起喻乾因的手走出门,“说不定过个几天就会有线索了。”


    闻言,喻乾因也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和槐则回到车上,准备离开。


    没想到,槐则随口一说的“会有线索”居然这么快就应验了,甚至不是过几天之后的事,而是当天晚上的事。


    两个人正在昨天去过的那家奢侈品店试戴那条被槐则念叨了半晌的手镯时,忽然喻乾因接到了一个电话,号码并无联系人显示。


    他接通后,对方的声音传入耳朵:“是沈先生吗?”


    声音很耳熟,是夏闻喜这个小姑娘。


    “是我。”喻乾因道,“是有什么线索了吗?”


    夏闻喜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又安静下来,听起来像是她离开了某个场合,找到了更安静的地方:“是这样的,我记得你们之前来查纵火案的时候提到绥城银行也是纵火点之一,我就记了一耳朵。恰巧今天晚上我们家来参加一个晚宴,我爸介绍了绥城银行行长的儿子给我认识。等饭局结束后我爸才跟我说了件事,我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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