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楹头疼地站了站,抬手示意邬黛过来,正趴在花架旁边揪花瓣的小胖手立马缩回去,走过来牵住邬楹的手。


    邬楹捏着她肉乎乎的小手,“宝宝,这是什么?”


    她指缝里还残留粉色的花瓣碎片,邬黛立马抬头,乌溜溜的眼珠慌乱地看着她,“宝宝也不知道。”


    “嗯?”


    “对不起妈妈,宝宝刚刚和花花玩,花花好像死掉呐。”


    天真稚嫩的小奶音故意撒娇的时候杀伤力极大,邬楹戳戳她的脑袋,拉着她去洗手。


    她说了很多遍,但邬黛就是改不过来,她人小力气大,收不住力气,花朵又娇弱,小小年纪就辣手摧花。


    母女俩个边说话边往后门走,推开门,是一个宽敞的后院,后院绿荫笼罩,想绿色丝带将小院包裹起来,丝带上点缀着鲜花,随风摇曳,随风飘香。


    洗手池旁,邬楹捏着邬黛肉肉的手,小家伙吃得很好,手背上几个圆滚滚的肉窝随着她翻转变大变小。邬黛开始玩水了,张开手一下一下捏水玩,水花溅出,邬楹脸上一凉,她没好气地笑出声。


    听见她笑了,邬黛立马乐开花。她知道妈妈不生气了,更加肆无忌惮,咯咯咯地笑出声,眼睛弯弯地,额头的头发被打湿了一小块,她浑然不觉,边玩边看她,浑身上下都是快乐的气泡。


    邬楹不想戳破,耐心地陪她玩。


    邬黛今年才两岁,不过发育上和她认知里的小孩子有所不同,明明才两岁,可是语言表达和思维逻辑都不逊色于五六岁的孩童。邬楹还记得她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心里又是惊喜又是害怕,她忙不迭去找儿童成长指导师,再三确定没有问题才渐渐放下心来。


    她不太了解现在小孩子的成长情况,周围也没人有小孩能够给她参考,网上更是看不见关于小朋友的视频,只有专业的科学文章,像前世某书某抖上分享孩子生活的信息完全没有。


    星网对儿童信息的监管非常严格,将保护从网络渗透到现实生活,严格的保密制度几乎将孩子方方面面的照顾得密不透风。


    只认监管权不认血缘,邬楹怀孕的时候曾想过会不会有人和她抢孩子,现实证明她想太多了。


    “玩开心了?”


    邬楹蹲下来,拿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脸,一边擦,一边问,眼里满是邬黛的身影,她小小一个完全容纳在她心里。


    简单擦拭之后,邬楹用烘干机把她打湿的衣服烘干,避免感冒。


    小洁癖扭扭身子,“妈妈,宝宝想洗澡。”


    邬黛肉肉的小手揪着袖口,眉毛皱成倒八字,苦哈哈地望着她,邬楹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她,“现在知道嫌弃了,刚刚哪个调皮蛋玩得无法无天?”


    她还故意捧着水来泼她,又爱玩又嫌弃,真不知道哪里来的毛病。


    “忍着,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原本今天是来看花店经营情况的,顺便给花店换些“表演嘉宾”,花园已经有不少竞争选手争奇斗艳了。


    黛黛小嘴一噘,不情不愿地跟在邬楹身后,她不停伸手在衣服裤子上抓,总感觉潮潮的,衣服布料的味道混着水汽,她觉得难闻。


    邬楹知道她的毛病,余光看到脚边的小人动来动去,妥协地叹了一口气。


    她蹲下来,扶着她的胳膊,“宝宝,一点都不能忍吗?”


    第75章


    邬黛使劲摇头,乌黑色的短发被甩得乱飞,小脸满是抗拒。


    “那你耐心等一等,妈妈叫啾啾来接你回家洗澡好不好?”


    邬黛随即跟着点头,眼睛亮亮的,“谢谢妈妈,宝宝以后听话不捣乱了。”


    邬楹摸了摸她圆圆的脑袋,心里默默再次叹气。自己的错误似乎更大一些,她明明知道女儿有洁癖,但她玩水的时候没有制止、没有提前说清楚,只想让她开心,现在反过来又要求她忍住。


    她给啾啾发了消息,抱着邬黛坐在沙发上,小声地和她讲道理。邬楹嗓音温柔,拉着黛黛小小的手,她被吸引了注意力,倒也不难受了,认真地听妈妈说话,时不时回答一两句。


    听到邬楹认错的时候,她皱鼻摇头,坚定地说妈妈最好。等邬楹说下次玩水弄脏衣服得自己忍着时,她不说话了,纠结来纠结去,说:“宝宝下次不弄脏衣服。”


    好吧,这也是一个解决办法。


    “回家不要调皮,有事和妈妈说。”


    邬楹把她送走,感觉周围突然安静了许多。推开门,花店里多几个客人,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站在花盆前看了半天,最后随意指了一盆,来去匆匆似乎只是完成任务一样。


    “老板,黛黛回去了吗?”


    “嗯,顽皮得很,衣服弄脏了要回家换。”


    妮可笑得腼腆,夸他爱干净。邬楹想到邬黛,也忍不住弯弯眼睛。


    初步定好换花后的大致布局,邬楹清点了一下库存,将所有库存花全部打包成花束,如果卖不掉就只能回收处理了。


    回到家,下午的阳光变得缠人,将天空也染成粉色。


    邬楹的家远离街道,从花店往偏僻的郊区延伸出一条路,是一条完全由邬楹出资建立的路,能容纳中等作业机器行使,路边是由各色花卉植物组成的绿化带。


    小路的尽头就是她的家,花园式的小洋房,像蘑菇一样伫立在花海中,将绿意和鲜花组成乐曲环绕。


    “欢迎主人回家。”


    大门打开,邬楹的悬浮车进入院子。


    “妈妈回来了!”


    邬黛见悬浮车进来,小铲子一丢屁颠颠过来迎接。邬楹刚下车,就被抱住脚,“哎呦,宝宝想妈妈了吗?”


    “想,超级想!”


    邬楹弯腰一把抱起她,脸靠着她使劲蹭,她也很想她。


    啾啾在屋里准备晚餐,看到她们进来热情地欢迎,要不是它手里端着锅,邬楹怀疑它也会冲上来给一个拥抱。


    邬黛一进屋,像泥鳅一样滑到地上,拉着邬楹的手就要去看她搭的小房子。


    搭积木,无论多少岁都能玩的游戏。邬楹看地上多出一栋别墅,淡定地捏着嗓音表扬她,盘腿坐下,摆弄着散落一旁的积木。


    对面,邬黛吭哧吭哧抱了一堆玩具过来,撅着屁股,抱了满怀,没拿稳的玩具从她胳膊边溜走,她皱着眉,严肃地走一步看一眼脚下,低头的时候又有玩具往下掉。


    邬黛着急得就想跑起来,想到什么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其实想大步走,但又觉得玩具会越掉越多,不敢跑了,表情越来越严肃,如临大敌般看着邬楹。


    邬楹在一旁嘴角都笑僵了,她也不出手帮忙,看黛黛好不容易放下怀里的玩具,长叹一口气,又回头捡掉的玩具,小短腿走走停停,看着实在可爱。


    心里有一只小精灵不断拿着魔法棒施展可爱魔法,看她做什么都觉得可爱。


    邬楹时常觉得她就是天使,从天而降,将她的心缝补得完整,一丝冷风也吹不进来。软乎乎的抱着她,撒娇卖萌说爱她,暖得她想流泪。当然,偶尔也会变得很可恶,犟兮兮地,让你恨不得立刻揍她一顿。


    “妈妈,你看我你看我。”


    她只发了几秒呆,就被逮住,邬黛抓着她的胳膊摇,急切地获取她的关注。


    “好好好,看你。哇,宝宝在搭,额,什么呢?”


    邬楹粗略判断,这应该是一个底座,她看了一会儿,捡起黛黛周围的积木块试图加入她。


    “宝宝,这个颜色好看。”


    她手里是一块明黄色的积木块,凑到邬黛手下银色的底座旁对比鲜明,意料之中的,肉手一推就是拒绝。


    “妈妈,这个是黄色。”


    “那这个呢?”


    “粉色现在也不需要。”


    实际上,邬黛目前的工程只需要用到金银黑白几种颜色,她准备照着图解做一个积木版军舰。


    邬楹拿着手上的积木块陪她,时不时帮她添点乱。她懒懒地坐在爬爬垫上,长长的裙摆遮住她细白的脚腕,邬楹的样子和三年前有了细微的差别,她没有经历怀孕分娩,但还是丰满了不少。


    琥珀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清澈明亮,甚至增添了更多的自信光彩,身上多了游刃有余的淡然。


    邬黛终于将底座拼好了,见邬楹手里拿着蓝色的积木块,她挠挠头,决定还是把它加进去,不过再次之前她得再看看那个视频。


    “这艘军舰全机身由最坚固稳定的材料打造,出生那天开始就投入第四军前线使用,已经……”


    邬黛在儿童版光脑上点了几下,前方巨大的显示屏上跳出一个视频,邬楹看到右上角一个媒体标志,这家媒体似乎很活跃,非常勇于挑战。


    据说已经收到了不下百条警告通知书,不过,利益应该大于赔款。


    黛黛看得很认真,边看边找合适的积木块,这次她把邬楹强烈推荐的几块加进来。邬楹哭笑不得,看她像小蚂蚁一样在脚边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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