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妈妈,我腻铲铲坏掉呐。”花园里,奶呼呼的声音跃上花间,邬楹转头看见女儿举着铲子。小家伙茫然又天真地看着她,好像铲子铲不起泥巴就是坏了一样。


    邬楹哭笑不得,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宝宝,铲子要放平才能铲到泥巴呀。”


    她揉揉女儿柔软的小脑袋,心里一片酥软。


    个子还没一旁的花高,昨天突然兴起吵着也要铲子,邬楹给她准备了迷你铲,今天一大早见她出门就带着一路铲,可惜力气小,连泥土都铲不起来。


    小家伙今年两岁多,才会走路,脾气大得很,皱着眉毛和铲子较真,那小劲儿一下一下地抡着铲子往下砸。


    “来,妈妈教你。”


    邬楹看不下去了,抱着她,手把手教她用铲子,直上直下地自然铲不起来,“你看,这样是不是好了?”


    “妈妈腻害!”


    邬楹给女儿取名叫邬黛,小家伙出生的时候一头青黑色的头发,邬楹想了很久,最终想了这个名字,黛色也算贴切了,她实在想不出其他什么好名字。


    第一次发现她的时候,邬楹忐忑得不知道怎么办,那会儿刚和阿舍尔离婚,那段时间很忙,所以邬楹早就吃了药调整生理期,以至于三个多月才发现。


    啾啾一直关注她的身体健康,可也仅限于粗略的外表检测,其他的它也检测不到,怀孕三个多月,各种指标都外显了才发觉异常。


    到医院检查完,邬楹看着检测单发呆,不可思议,那样一个小小的生命在自己的身体里开始跳动。邬楹至今还记得那时身体所感知到的战栗,既是恐慌又觉得伟大。


    她茫然地站在医院,不知道何去何从,她有想过放弃这个宝宝,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好需要她。


    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人可以降临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就不是一个人了。孩子会永远是她的孩子,而且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她愿意用最大的温柔呵护她、爱她,或许偶尔也会烦她,但这正是情感体验的奇妙。


    邬楹下定决心个,立马购买了宝宝机,也就是人造子宫,妊娠囊成熟后可以手术取下换到宝宝机中,既不耽误妈妈的正常生活,也能给宝宝提供更好的生存环境。


    也正是因为有它,邬楹才安心要这个孩子,毕竟当时她还没有毕业,没有太多的时间精力,忙起来的时候好几次都忘了邬黛这个小家伙,还好有宝宝机和啾啾,两台机器联合运转,才让邬楹高枕无忧渡过那段兵荒马乱的生活。


    好在宝宝出生后她的生活也差不多平静了下来,不然可怜的小家伙可能天天和机器人待在一起。


    邬楹半蹲着,手撑着脸,脸上满是温柔,一双漂亮的杏眼此刻盛着柔情,她看邬黛像小球一样,拿着小铲子在地上戳,嘿咻嘿咻,还给她累得够呛。


    她没忍住伸手戳了她一下,胖墩底盘不太稳,摇晃了几下茫然抬起头,“咦?”


    邬黛和某人长得太像了,黑发乌瞳,丹凤眼,全身上下或许只有嘴巴和自己像吧。这是邬楹观察两年得出的结论,无法,孩子太小,只有这处勉强能和她扯上关系。


    “宝宝,累了吗?”


    邬黛摇头,圆润的小脸蛋像光滑的鸡蛋,她摇头的时候也跟着弹动,邬楹心痒地戳戳。


    宝宝真可爱!


    “妈妈,宝宝不内,宝宝喜欢种花。”


    小家伙捏紧铲子,认真得不行。


    邬楹看她脚下被铲得一团糟,忍不住笑出声,她这个种法和自己养的小狗是一个路数。


    “好,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是不是该去找花生玩了。”


    花生是她们养的一条小狗,据说有什么什么基因,性情温和,智商也高,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看,邬黛很喜欢。


    小狗喜欢挠土,被邬楹禁止进入花园,这会儿估计在外面挠墙呢。


    邬黛偏头思考了一下,看看妈妈又看看铲子,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有没有完成,不过,妈妈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是吧。


    小家伙点点头,邬楹牵着她,她倒腾着小短腿,边走边说话,两岁的宝宝,正是语言爆发期,好奇心也强,精力充沛到没边,邬楹耐心地回应她天马行空的话题。


    午睡后,邬楹带着邬黛去了花店。


    能线下到花店买花的人不算多,网络订单稍微多些,邬楹找了个人看店,平时有时间就来看看。


    这些年她培育了很多新品,比如重瓣百叶玫瑰、垂丝海棠、九重葛……当然,估计也不是以前的那些基因,不过是长得像,邬楹作为当代最有资格命名的人,自然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邬楹的花店名字叫楹春,牌匾采用了极简风格,一个简单的木板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字,许多客人来都得辨认半天,不过现在好多了,沿着墙角不断攀爬的藤本月季将牌匾也遮了半边。


    各色的月季花朵竞相开放,到了落花的时节,客人站在门口都能随即掉落花瓣,美极了。不过,应付检查也足够头疼,监管局的人都来好几次了,月季花变一个样他们来一回。


    花店布置上,邬楹更多采用了野趣和自然的核心风格,因为这里离她的花园也比较近,所以花店里面放置的鲜花数量不多,更多的是带着花盆的植株,专门设计了一下摆放位置,都是应季正在开的花,高低错落地放在花店里,两边是包好的花束。


    花店一进门就是开放式收银台,考虑到花束包装比较麻烦,所以特别打造了开放式内嵌型收银台,也是服务台。


    妮可正拿着水壶在里面查看花束状态,随时准备喷撒营养剂。


    门边的风铃轻响,妮可转过身来,见到邬楹母女,眼睛亮了亮,“老板,黛黛,你们来了?”


    “辛苦了,今天店里情况怎么样?”


    邬楹笑着,温和地看着她,妮可是微明星保护区的人,一个偶然的机会两人认识了,邬楹问她要不要来花店工作,她很愿意,邬楹为她提供了工作证明,于是第二天这人就走马上任当上花店临时工了。


    因为妮可没有从业资格,所以只能担任临时工。不然,花店的年度审核就该扣分了。


    “今天生意比昨天好,不过,买花种的人越来越多了,好多人想自己种,问了我好多问题,要不是有你留下的笔记本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妮可挠挠头,害羞地压低声音。她已经决定接受邬楹资助上大学,就上植物学院,现在店里没人的时候就拿着书本提前学习。也是因为现在上大学不需要考,她只需要操心学费,不然邬楹怕也是悬,无他,这姑娘记忆力堪忧。


    这些年,邬楹有钱之后出资成立了一个资助基金会,资助对象是保护区没有钱上学的人,按照精神力等级和智商测试择优选择录取资助。


    说实话,看到基金负责人拟定的录取条件后邬楹沉默了,负责人却说如果不设置条件那将这笔资金利用最大化的人极有可能失去这个机会。邬楹想了想,居然觉得有道理,如果获得资助的人连毕业都困难的话,同等条件下更优秀的人就活该吗?她是希望这笔钱能将一部分拉出泥潭,而不是制造新的泥沟。


    至于妮可,邬楹扶额苦笑,这丫头确实笨笨的,但足够努力,邬楹第一次见她,妮可正好蹲在花店门口哭,那时候花店还只是一间毛坯。邬楹单独加了一笔资金用作资助,专门资助妮可。


    “妮可姐姐,今天你有哭鼻子吗?”


    小家伙嘟嘟几下跑到妮可面前,昂着圆乎乎的脑袋,故作成熟地关心这个比她大许多岁的姐姐。


    妮可脸上笑容一顿,囧囧地摇头,邬黛年纪小,但记性很好,三个月前她背书死活背下来悄悄哭被抓到一次,结果这小家伙动不动就问她有没有哭鼻子。


    邬黛努力收紧自己的小肚子,眼睛圆溜溜地望着她,语气严肃,当然只是她自己觉得,其他人只觉得可爱。奶呼呼的,见了只想狠狠亲一口。


    邬楹忍不住弯起嘴角,“宝宝,我怎么和你说的?”


    邬黛偏偏头,似乎是想起什么,踮起脚尖压低声音说着:“对不起姐姐,我忘记小声一点了,宝宝关心你哦。”


    被她拉住衣角,顺势弯腰下来的妮可听到她的话心里也软软的,邬黛身上带着奶香,说话的时候像奶团子朝她扑过来,妮可蹲下来轻轻抱住她。


    “谢谢宝宝,我不介意。”


    邬楹看着她们,摇摇头,她偶尔出门不带她,回来会问她有没有哭鼻子,邬黛就记住了。


    花店的花状态都不错,邬楹看了一圈见没什么问题,“你照顾得很好,不过中间这盆绣球有一点营养过剩,今晚不要施肥喷水了哦。”


    妮可立刻站起来跑到绣球花面前,上下左右看,没看出什么问题。她泄气地垂头,邬楹看她这样,试图和她解释这是靠精神力发现的,肉眼确实无法察觉这些细微的问题,只有出现烂跟后才能后知后觉。


    安慰貌似没有作用,妮可勉强笑了笑,垂头丧气地做到收银台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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