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说上次学长出国吗?那其实是叔叔阿姨的忌日......”
视线越来越模糊,奚湜又想起林佑鹤提起他父母时的神情——
-你家人......他们的身体应该都很好吧?
-爸爸妈妈还老样子......
骗子。
骗子。
骗子!
奚湜用力扑进林佑鹤怀里,又推着他向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他睡袍上面砸。
林佑鹤担心奚湜绊倒,边后退,边抬手扶在她腰侧。
他靠到墙,退无可退,托起她的下颌盯着那双泪眼看了十几秒。
林佑鹤叹了声:“先别去美容院了,陈忱可能更需要喝点哑药。”
奚湜经历过因为无缘无故的恶意而痛失亲人的感受。
那太痛了,伤口到现在都无法真正愈合。
奚湜无论如何都不希望林佑鹤去经历这种荒谬的无妄之灾。
更不希望他在经历那样的灾难后还要经历目标骤然坍塌的失重。
可是怎么办呢?
他甚至已经先于自己经历过了。
陈忱说:“学长说你们有过相似的经历,他可以做你的对照组。”
......
林佑鹤用指腹抚掉奚湜的眼泪,带着些安抚的笑意:“又哭。”
奚湜感觉到一种锥心的疼痛感。
可是她能为林佑鹤做些什么呢?
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
他又真的需要吗?
林佑鹤低头看着奚湜怎么也擦不干的眼睛,像是再一次看穿她的想法:“什么都不用做,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
奚湜用那双潮湿的眼睛固执地盯着林佑鹤。
林佑鹤吻了吻她的唇角:“那就来爱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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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腰窝 控制延长
唇角温柔的触碰像蜻蜓点水, 奚湜却在林佑鹤准备直起身前踮脚继续这个吻。
眼泪从眼角滑落,循着她努力仰头亲吻的动作滑入鬓发间。
林佑鹤刚才说的“爱”提醒了奚湜——
她下午开着车在商场区域一圈又一圈兜转却总也找不到和他相称的礼物时的那种意犹未尽、总是想要拉着陈忱说一说和他相关的各种事情、总是惦记他在家有没有好好睡一觉的那些牵挂......
原来是爱情啊。
林佑鹤没闭眼,垂着睫毛看奚湜, 张开嘴, 放任她急不可耐地把舌尖送进他唇间。
奚湜亲了很久, 乱七八糟的毫无技术可言, 攥着林佑鹤睡袍平复呼吸的时候睫毛和眼角还挂着泫然欲泣的潮湿。
林佑鹤用指背碰了碰奚湜的鼻尖,把她刚溢出的眼泪抹在指腹,看着她的眼睛问:“已经在爱我了吗?”
奚湜只是看他。
林佑鹤伸手遮住那双汩汩流泪的眼睛,轻声笑着说:“好的,我知道了。”
然后把奚湜拥进怀抱里。
-
陈忱坚定地认为自己把学长的往事说给奚湜姐听这件事没错, 他不希望学长这样沉默, 不希望学长只是治愈他们然后独自一个人默默流泪舔舐伤口!
奚湜姐说学长经常戴着耳机听大提琴曲,这是多么孤独多么哀伤的画面啊!
这样想象着......
陈忱又哭了。
虽然觉得自己没错, 隔天早晨陈忱还是早早就起床,讨好地带着买好的早餐按响了他学长家的门铃。
陈忱大概等了两三分钟的时间。
防盗门才开。
林佑鹤和昨天早晨装束差不多, 还是宽松的家居长裤,上身的睡袍像是临时拿起来套上的,敞着衣襟没系带子。
从凌晨三点就开始在客厅自娱自乐的哆米乍一见到人“喵嗷喵嗷”地一路冲过来,扭着根本看不出来腰线的腰去攻击那条垂在衣摆的睡袍带。
林佑鹤今天声音略哑还有些沉:“这么早?”
七点零三分。
确实有点早。
其实林佑鹤现在脖颈和耳后的皮肤是漫着些薄红的,微汗,唇也红, 看着很欲。
但陈忱是个睁眼瞎,除了觉得对方刚洗完澡, 就只在林佑鹤倒水喝的时候看见学长微仰的下颌上有一圈新鲜的咬痕。
学长是又被咬了吗?
陈忱已经跟着林佑鹤走进客厅,猛地想到在一天之内听说他和学长的不好经历对奚湜姐可能来说太沉重了......
他整个人忽然紧张得越过林佑鹤的肩膀就要往半敞开的主卧门里看。
林佑鹤按着陈忱的脑门把他探出去的脑袋又给推回来,看着他手里巨大的塑料袋:“陈忱。”
“到!”
喊完觉得自己这次不算做错事不该心虚, 但陈忱还是谄媚地补了一声,“欸,学长。”
林佑鹤问:“是准备开早餐店吗?”
陈忱也随着他学长的视线往自己手上的塑料袋上看:“啊?当然不是啊......”
塑料袋里装着陈忱在其他食客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打包的小笼包,整整七笼。
共计七十个。
陈忱觉得自己能吃二十多个,那学长肯定也能吃二十多或者三十个小笼包吧,万一奚湜姐食欲好也能吃二十个呢,正正好好。
就算奚湜姐吃不完,自己应该也能超常发挥把剩下的包子解决掉吧......
陈忱咽下口水。
林佑鹤弯腰,捞起张牙舞爪和睡袍带子干架的哆米,走到主卧门板靠着门框,用很温柔的调侃语气:“你弟弟把包子铺给你搬回来了。”
眼见着学长根本没有要责怪他昨天擅作主张的意思,陈忱乐颠颠地拎着塑料袋去餐厅拆袋装盘去了:扬着调子喊:“奚湜姐快来吃小笼包啦,是鲜肉馅的呦!”
奚湜从卧室里出来时看起来有些恹恹的,远远和陈忱挥挥手,坐到沙发上。
林佑鹤抱着哆米进了趟卧室又出来,把哆米塞进奚湜怀里,拿了一双棉质的长袜握着奚湜的脚踝帮她穿上。
穿好袜子再抬眼,对上奚湜气鼓鼓的谴责。
陈忱在餐厅哼哼着他自创的小笼包之赞曲,林佑鹤侧头看了一眼,眼疾手快捉住奚湜往他小腹上蹬的脚。
他笑着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手腕还酸吗?”
奚湜不理人,只有蹲坐在奚湜怀里的哆米在林佑鹤靠近时对他展示了一套毛茸茸的无影手。
昨天奚湜从外面回来后都在和林佑鹤谈他过去的事和他们之间的爱情,温馨得不行。
连睡前的亲吻都缱绻熨帖到像在用细火慢煨一锅汤。
烘得人胸口滚热发烫。
早晨醒来,躺在床上,谈情说爱逐渐演变成擦枪走火。
林佑鹤在奚湜耳边问“要不要帮我”的声音实在蛊惑,奚湜想都没想就红着脸同意了。
那时候的时间还很早,卧室里光线灰蒙蒙的,林佑鹤握着奚湜的手带领她慢慢收拢。
最初奚湜心跳非常快,有种能掌控林佑鹤的新奇和激动。
她觉得帮个忙没什么。
更何况,他埋头在她颈窝时被情欲灼过的呼吸声烫得她半边身子发麻。
但过程实在太过漫长,而且奚湜很明显就能感觉到林佑鹤在有意控制她的动作以延长时间。
导致的现在坐到餐桌旁的奚湜手抖得像患有帕金森病的病人。
她拿起水杯,水杯跟着抖;拿起筷子,筷子也跟着抖。
小笼包在筷子尖端晃两下掉回餐碟里。
林佑鹤道歉:“抱歉。”
奚湜连着在桌子下面踩了林佑鹤的好几脚,?果不是陈忱在,她很可能会摔掉筷子伸手掐死林佑鹤。
整个早餐期间奚湜都没怎么和林佑鹤说话,陈忱没觉得不对,大口吃鲜肉小笼包大口喝粥,直到洗手时听见客厅传来的“争执”。
奚湜冷漠地说:“我想掐死你。”
林佑鹤温声问:“手已经有力气到能够完成这种事了吗?”
然后是一声咬牙切齿的直呼大名。
因为对这两个人都有“点活够了”的认知和刻板印象,又想起昨天听他奚湜姐笑着讲的挤一个骨灰盒的鬼故事。
陈忱开始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把那些事告诉奚湜的时机不对。
就像他那句冒失的“下场”和“罪有应得”一样引起了不好的事。
陈忱躲在洗手间里给梁思沐打电话,忧心忡忡地说:“梁哥,他们吵架了。”
梁思沐似乎更为意外林佑鹤会吵架这件事:“吵什么呢?”
陈忱把耳朵往洗手间的门上贴,没听懂外面的人是在说什么事:
奚湜语气坚毅:“请林先生不要坐这么近,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佑鹤笑着问:“是在说之前你图一夜情,我图一辈子的这种道不同吗?”
奚湜卡壳一瞬:“那是以前啊......”
陈忱反应很慢地把原话转述给梁思沐,远在大洋彼岸也被喂了口狗粮的梁医生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又过了三分钟,陈忱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学长和他奚湜姐很可能已经在谈恋爱了,于是从忧心忡忡转换成蔫头耷脑的状态,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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