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陈忱从洗手间出去时奚湜和林佑鹤已经在商量中午带着陈忱去吃火锅了。
陈忱绷着表情摆手,却在确定行程后立刻喝了酸奶加速消化小笼包。
吃火锅的时候林佑鹤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他平静简短地对话几句,吃完火锅回家才告诉奚湜和陈忱,陈麟田会在两天后从ICU转回病房。
这意味着,两天后奚湜和陈忱就可以去见陈麟田了。
等待尘埃落定的过程令奚湜有些不自觉的焦躁不安。
到见面的前一天,她的这种不安被放大成沉默寡言,早起画了两遍内衣设计稿都没能静心。
林佑鹤在晚餐时间拿出来一瓶度数不算很高的白酒,准许奚湜和陈忱喝一点。
结果这俩人直接喝嗨了,开始讨论各种刀陈麟田的方法。
林佑鹤从阳台和梁教授通完电话,再回来,画风就诡异成这副德行——
陈忱说:“到时候我爸要是哪句话说的让你不高兴,你就用高跟鞋砸他,给他开个血窟窿!”
奚湜说:“高跟鞋不行,很贵,我有一把特别锋利的刀。”
听听他俩那一拍即合的虎劲儿......
估么着再聊下去奚湜捅陈麟田,陈忱就是那帮忙磨刀递刀还附赠加油打气拉拉队呐喊一条龙的帮凶。
林佑鹤只比奚湜大三岁,被此情此景衬托得像大了三十岁。
他走过去,抬手往陈忱后脑勺上拍一巴掌,把陈忱打得下巴差点磕桌上。
转头教育奚湜时,林佑鹤倒是温柔了不少,俯身捏捏奚湜的耳垂,温声提醒:“我们现在是法治社会。”
奚湜醉酒时的眼睛像雾蒙蒙的月,流眄间勾着自己都不知情的风情和诱惑。
她定定看了林佑鹤几秒钟,转头,很抱歉地对自己的酒友说:“不行,刚才的话不算数,我现在有男朋友了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
林佑鹤就看着这样的奚湜笑了笑:“怎么就这么可爱。”
奚湜轻声问:“我乖吧?”
林佑鹤笑着:“是在和我要奖励吗?”
玻璃杯里最后一口白酒下肚,陈忱轻轻地把杯放在了餐桌上。
他学长以前在国外话非常少,能在公寓里看一整天书。
很绅士很礼貌,温和又体面,但很少有鲜活的情绪。
用他梁哥的话说就是在“活人微死”和“已长尸斑”两种状态间来回做无缝切换。
学长从来就没有过这么温情脉脉的时候,看得陈忱都有点感动。
酒壮怂人胆。
但醉酒的陈忱胆子再大也不敢直说什么,自认勇敢地给林佑鹤发微信:
“学长,看到你这样我特别想哭。”
“感动,感动,我真的好想哭啊!”
“我要哭一夜!”
林佑鹤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回酒店再哭。”
深更半夜陈忱呜呜着被林佑鹤和奚湜开车送回酒店。
折腾一圈再回家奚湜拉着林佑鹤往客厅走,看起来还是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明天见完陈麟田还不知道奚湜会是什么样,不能再让她熬了。
林佑鹤拉住奚湜的手腕:“去洗漱。”
奚湜“哦”了声。
一头蓬松的头发用夹子盘在脑后,奚湜洗完脸再抬眸看镜子,在滴着水的睫羽间看到抱臂靠在身后墙上等着她的林佑鹤。
她抽了两张洗脸巾慢慢擦拭脸上的水,对镜子里的人问:“我的奖励呢?”
林佑鹤从背后靠近奚湜,亲她的耳朵,亲她的后颈。
连衣裙背后的拉链向下,他的指腹和吮吻沿着脊背下滑。
奚湜哆嗦着撑住洗手台,林佑鹤用手臂捞起她的小腹,低头在腰窝上吮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45章 接纳 最为契合的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在餐桌旁千丝万缕的对视里简短提过的“奖励”指什么——
腰窝潮热的触感激得奚湜打了个激灵, 潮湿的睫毛像被晚风抚摸的枝梢,轻轻地抖动。
奚湜在林佑鹤怀里紧紧贴着他转过身,搂他的脖颈, 用她那双氲着轻微醉意的眼睛柔情蜜意地盯着他看。
很有静候奖励践诺的意味。
抱我吗, 接吻吗, 想要吗?
不做吗?
这次林佑鹤没再遮住奚湜的眼睛, 迎着她的目光和她接了一个缱绻绵长的吻。
提醒她明天还要去医院见陈麟田,以及:“你体力不好。”
林佑鹤的评价很客观,奚湜的体力的确是不怎么好。
尽管这阵子她在林佑鹤的陪伴下一直都有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也在按时按量服用医生开的各种补剂。
奚湜仍然会在每一次溃决之后浑身痉挛得不成样子,连骨头也像酥融了般失去对身体的支撑, 瘫软, 无力,打不起精神......
林佑鹤俯身托着奚湜的臀单臂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会吃不消。”
这样面对面被抱, 奚湜习惯成自然地用手臂环住林佑鹤的脖颈而双腿环扣林佑鹤的腰,她非常依赖地贴着他喃喃:“就没有能让我吃得消的办法吗......”
这是真在紧张了。
还是吃安眠药都不确定能不能睡着的那种。
“有。”
林佑鹤空闲的那只手揉了揉奚湜的后脑勺, 由着她的性子答:“如果你确定需要。”
奚湜马上说:“我确定需要。”
林佑鹤把奚湜放在双人床边,出去给哆米放足猫粮,然后给陈忱发了条信息,让他明天中午十二点以后再来。
再回卧室时,奚湜仍然站在原地,好像就在等林佑鹤进门抬眸的这一刻:
她身上那条已经被拉开背部拉链的法式方领连衣裙, 只需要把肩头的布料拨开些,就会坠着裙身自重径沿身体曲线整体滑落下去。
奚湜也的确是这样做的——柔软的布料堆在实木地板和脚面上, 手臂上细腻白皙的皮肤在微凉的空气中敏感地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林佑鹤安静地看着奚湜褪去裙子,把手里的手机屏幕按灭,走过去放在床头柜上。
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用给她看过的陈忱的信息内容调侃:
“你也想哭一整晚?”
问完不等奚湜回答,林佑鹤垂头,轻车熟路地缠吻吮咬每一处会令她打颤的部位。
他的手绕到她腰后,掌心贴着她的腰窝不紧不慢地摩挲,在她轻哼时捻开搭扣,用指尖一节一节刮蹭那条慢慢沁出薄汗的脊沟。
奚湜无法凭借自己的心力克服即将面对仇人的紧张茫然。
隐忍多年的旧恨,每每被梦魇惊醒后对结局的设想......
即便她正努力迈进新生活,这些早已刻在每一寸血肉里的既定程序也还是会随着惯性沉重地拖住她。
这令她感到恐惧。
酒精救不了奚湜。
只有林佑鹤可以。
他们被命运羁绊,在相似的经历中获得超越所有人的、最为契合的共感。
他是她的同行者,也是她的锚点。
奚湜知道林佑鹤会用自己的方式纾解她即将面对明天的慌乱不安,和最初一样,根本不容喘息地连续两次用手把她送至最高点。
她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难以自抑地拖着长调念他的名字:“林佑鹤——”
所有紧绷都在顷刻间得到宣泄,关于陈麟田,关于未来的担忧......
再烦恼的事也只会在生理本能中被灭顶的欢愉淹没,炸成烟火。
颤抖着沉浸在事后安抚和亲吻里的奚湜还以为这是今晚的全部,瞳孔略微失焦,也还惦记着拆穿林佑鹤的食言。
奚湜喃喃出声:“林佑鹤,你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被问的人只是持续不断地吻她。
林佑鹤吻得温柔,抚得也温柔,所以在一切开始前奚湜是完完全全放松的状态。
甚至在听见“嚓嚓”的挠门声时,她还用没完全缓过来的带着轻喘的声音轻轻问:“是哆米吗......”
林佑鹤埋头在她胸前用鼻尖轻蹭她急促起伏的心跳,隐忍的热汗砸在奚湜皮肤上,滚烫地灼着心尖。
他声音发沉:“嗯,被你叫醒的。”
突如其来的含吮令奚湜肩颈瑟缩,嘴里那句反驳变成一声耐不住的抽气。
她感知到林佑鹤的手指,难受地攥着枕头一角偏过头,把汗涔涔的额角蹭在柔软的枕头上,难捱地拱起腰。
忽然察觉到某种拨开潜行的方式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林佑鹤探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上一次他抽屉里放着的是她熟识的刀子......
奚湜呢喃:“是什么?”
重新俯身,林佑鹤的手肘撑在奚湜耳侧,垂头吮她的唇瓣。
她在缺氧状态下紧紧绷着小腹,濒死般仰头汲取空气中的每一分氧气。
恍惚间似乎听见林佑鹤用牙咬开了什么东西的塑料包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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