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陈赋用力,让陈赋不要留情,打他掐他都没关系。
“你喜欢这样的吗?”
他说喜欢。他说越狠越喜欢。
第23章
陈赋开荤后似乎没办法停下来,连续一周都在和方从年厮混,甚至提出让方从年不要去花店的想法,当然也只是嘴上说说,没有强迫行为。他绝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
那天陈赋在花店看书,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你真的喜欢那种方式吗?”
方从年没有立马反应过来。他看着陈赋,思考这句话的意思。陈赋合上书走过来,“真的不觉得很疼吗?”
他听懂了这句话,没有理会陈赋。陈赋不依不饶地问:“为什么会喜欢这种?”
“你做得爽不爽?”方从年看着陈赋。陈赋在桌上捡了一根被剪掉的花枝。他知道陈赋在不好意思,故意探头让陈赋看他的眼睛。陈赋看着他说是挺爽的。
在方从年刻意沉默的时间里,陈赋的脸在变红,眼神忽而躲闪,但大部分时间都落在方从年的眼里。方从年说:“做得爽就行,别问这么多。”
陈赋听他的话,在床上,一直按照他说的做。
高考成绩公布后,一直到填报志愿结束的那段时间,陈赋短暂地忙了几天。最初是他的课代表问他适不适合学习物理,后来演变成帮忙看志愿,请求方也从课代表换成了孩子母亲。
陈赋熬到凌晨一点钟调整志愿表。方从年没睡。他开着一盏床头灯看电影。他在等陈赋。他不懂这些流程,但也知道陈赋不是班主任没必要管这个。陈赋说只是帮忙提个建议,没关系,而且课代表是农村人,家里人都不懂这些。
陈赋坐到床上,搂着方从年的肩膀。方从年靠在他身上,把手机放在中间,电影还有三分之一才结束。他看着手机屏幕,说:“你就不怕最后录取得不满意找你麻烦?”
“聊天记录为证,我真的只是帮他们参考一下。”
“只是参考还搞这么晚。”方从年拉过来陈赋的手,觉得指甲稍微有点长,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指甲剪给陈赋剪指甲。
他说起表哥在方忠民的葬礼上见到陈赋的事,本来是想问陈赋是否能分清最初对他到底是可怜还是喜欢,但还是没有问,纠结过去的事没有意义。于是方从年调转话题说表哥很喜欢他当时开的车,问那是什么车。陈赋说了牌子他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表哥现在的车是不是这个牌子。
但是陈赋好像知道他原本要问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想说这件事。陈赋问方从年还记不记得他说过大学很忙这件事。陈赋说那是因为想忘掉他,但是忘记得很不彻底。陈赋让他别把他当成什么也不懂的人。
方从年说没有,又说剪好了。他收起指甲剪,“睡觉吧。”
陈赋关掉电影,问方从年他买的那些营养品有没有吃。
“吃过了,怎么跟长辈一样。”方从年关了床头灯,躺下来。
“担心你。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很担心。”
“我能照顾好自己。”
“是吗?”陈赋握着方从年的上臂,“一只手都能抓过来。”
“那是你手比较大。”
陈赋把手放在他背上,靠近和他接吻。他很快就推开陈赋,不想擦枪走火。
可能是因为喜欢这个人,所以才会忍不住去看他,去碰他,一碰到他就会想做,只要皮肤接触就会想到床上的事,自然得好像问一加一等于几立马回答等于二那样。
“三点钟左右可能会下雨,明天会降温,要不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陈赋问。
“不用吧。”方从年往陈赋那边挪了挪,“用不着。”
下雨的时候方从年听到了,他清醒了几秒钟,但没有睁眼。他说下雨了。陈赋“嗯”了一声。
“你也醒了啊。”方从年说。
陈赋给他往上拉了下被子,“你冷不冷?冷就关空调。”
“不冷。”方从年靠着陈赋的胳膊又睡着了。
可能是天气缘故,花店没什么顾客,方从年接到一份来自展会的订单,要在五天后上午十点钟之前送到。展会没有给出所需鲜花的具体种类,只告诉了方从年主题,要方从年自己发挥灵感搭配。方从年罗列一份清单,整合陈赋的建议,又和陈赋清点了下花店里所有的花,打电话采购数量不足的。做完这些,方从年喝水润喉。陈赋上楼拿雪糕。
方从年在窗边坐下,看窗外的雨。他看到一个穿雨衣雨靴的小孩子经过这里,每一步都踩在水洼里。他听到陈赋的脚步声,但没有回头。陈赋走到他面前把两块雪糕都递过来让他挑。他选了巧克力的。
陈赋坐下来,问他刚才在笑什么。他说就这样活着好像也不错。
“活着当然好。”陈赋让他别想死啊活啊的这些事,想想下周一看什么电影。
周一是花店的休息日。方从年撕开雪糕袋,说看什么都行。
“你来挑。”陈赋打开手机,递给方从年。
方从年拿过来看,“你喜欢看喜剧吗?”
“我都行。”
方从年就指了个喜剧片。
“看下午场吧,正好在商场吃个饭。”陈赋说。
“行。”方从年看着陈赋,看这张他看过很多遍的脸。
“你想坐哪儿?”
“坐哪儿都行。我还没去过电影院。”
陈赋点点头,选好座位付了钱。方从年说:“突然发现你长得挺好看的。”
“突然发现?”
“嗯,突然发现。”
“那你的观察力有待提高。”
“是么。”
陈赋突然用手机拍他,但是拍的不满意,不过也没删掉,“你刚才的样子很好看。”
“什么样子?”
“看起来很神气,很高傲。”
方从年不知道自己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你看错了吧。”
“没有。之前你说法语的时候就是那种表情,我想拍你,没敢拍,觉得拍不到,果然拍不到。”
方从年没说话,吃着雪糕。陈赋用鞋尖去碰他的小腿,想听他说法语。
“说什么?”方从年问。
“什么都行,反正我也听不懂。”
方从年用法语说“我很喜欢你”。陈赋说:“这一句还是能听懂的。”
方从年瞪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陈赋问。
“比你喜欢我要晚。”
“我又不傻。”
方从年看着他笑。他问:“但也没有很晚吧?”
“没有。”
他看上去似乎很高兴。
吃完雪糕,方从年找垃圾篓。陈赋向他伸手,“垃圾篓在我这边。”他把雪糕袋交给陈赋。
雨一直下到晚上,夜里气温下降到了二十六度。
邱远打来电话,照例询问方从年的作息和一日三餐。如今这些事都由陈赋管,除了熬夜这一项,方从年觉得自己比学生时代还要健康。
他们没聊多久,结束通话时屏幕显示四分三十六秒。他们向来是这样,更何况他在陈赋家里,不方便聊太久。他通过阳台看了眼对面大楼的灯光,关了灯回到卧室。
陈赋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看手机。卧室没开灯,手机灯光照在他脸上。他不看方从年,在方从年靠近时翻页去看另一面。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方从年弯腰亲他。他歪头躲开。方从年就说他耍脾气。
“你妈妈的作息不太健康,这个时候她应该在睡觉,你没事儿的时候多劝劝她。”他把方从年压到床上,手伸进裤子里,“或者说以后我得做快点儿。”
他们继续做因为那通电话而被打断的事。
约好去电影院的那天,方从年睡到了十点。他懒懒的,不想起来,翻个身打算继续睡,但已经没了困意。
家里很安静,听不到卧室外有什么动静。他不确定陈赋是否在家。他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没有陈赋的消息,应该是在家的。陈赋出门会跟他说一声。
他伸了个懒腰,产生了短暂的耳鸣,恢复以后他听到了音乐声,是萨克斯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让他想起在植物园遇到的老头,以及短暂在雪里拉琴的陈赋。
没过去多久,总觉得相隔好多年。
“要起床吗?”陈赋出现在卧室门口。
方从年看着他。他走过来,“没睡醒?”
“醒了。起床。”方从年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他有些憔悴,挨着衣领的地方有没能遮住的吻痕,他调整衣服试图遮挡,遮不住。
吃完饭换衣服时候,陈赋抚摸那个地方,说没有掌握好距离。方从年穿上衬衫,衣领刚好能遮住。
工作日的商场依旧很多人。在电影开始前,他们在这里逛了一会儿。方从年看到女人站在镜子前比试衣服,牵她手应该都有点费力的孩子站在她腿边注视着镜子。孩子抱着一只小熊玩偶,玩偶上还挂着吊牌。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