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璟跟在苏老爷子身边,姿态谦逊但不卑微,面对每一位宾客都保持恰到好处的礼貌。
陆溪炎心里冷笑了一声,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陆溪炎也没空着。
不断有人走过来和他搭话。
先是某个集团的副<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笑眯眯地递上名片,说“久仰陆公子大名”;然后是某个银行的经理,热情地和他握手,说“有机会一起喝茶”;接着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年轻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用甜腻的声音说“陆公子一个人吗”。
陆溪炎应付了几个,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他烦不胜烦,趁着没人注意,溜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角落在一根巨大的立柱后面,被一盆高大的绿植遮挡着,不容易被发现。
陆溪炎靠在墙上,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清净一会儿了。
清静了没一会儿,有两个人过来了。
那两个人大概以为这里没人,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其中一个说:“你看到苏家那位新认的孙子没有?长得是真好看,怪不得能认祖归宗。他妈一定也是个美人,不然怎么能勾搭上小苏总?那种出身的人,要不是靠那张脸,哪有机会进苏家的门?”
另一个人说,“听说他今年刚30岁,你看他那张脸,根本不像30岁的。”
陆溪炎皱了皱眉。
他不赞成前一句话。
他不想听任何人诋毁别人的母亲,不管那个人是谁。
但他赞同后面那句话。
苏承璟要是换个穿搭,说他二十岁都有人信。
酒吧那天灯光比较暗,苏承璟打扮得很成熟,说话的方式和行为举止都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加上陆溪炎当时喝得半醉,根本没仔细打量过他。
但今天他没有醉。
哪怕苏承璟穿着西装,发型也很老气,站在一群中年人中间气场丝毫不输,但他的脸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三十岁的人。
苏承璟长了张童颜啊。
陆溪炎收回思绪,拿出手机,给自己信得过的人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个人,苏承璟,苏家刚认回来的孙子,越详细越好。”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抬起头,正好看到苏南诗从角落里跑过去。
苏南诗跑得很慌张,脚步凌乱,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
陆溪炎没有犹豫,抬脚跟了上去。
他跟苏南诗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看到她快步走向电梯口,按了一下上行键,焦急地等待电梯。
电梯门开了,她闪身进去。
陆溪炎等了一会儿,等电梯的数字停在那一个楼层之后,才按下另一部电梯的按钮。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去。
也许是想找机会单独问苏南诗一些问题,也许只是直觉告诉他跟着她会有发现。
电梯到了。
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空无一人,铺着深灰色地毯的长廊延伸到尽头,两侧是紧闭的房门。
陆溪炎刚走出电梯,左右看了看,正要往前走,就看到一个人从走廊经过。
苏承璟没有看到他,他的步伐很快,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陆溪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看到苏承璟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承璟和苏南诗都鬼鬼祟祟的,有阴谋。
陆溪炎蹑手蹑脚地靠近,趴在门上,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里面的动静。
但隔音效果太好了。
他什么都听不到。
陆溪炎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一些,屏住呼吸,尽量捕捉有用的信息。
房间里,商溯川和苏南诗正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陆溪炎正以一种滑稽的姿势趴在门上。
身体前倾,屁股撅着,耳朵紧贴门缝,表情专注紧张。
画面是高清的,连他皱眉时眉心挤出的细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商溯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苏南诗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了看屏幕上的陆溪炎,又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商溯川的表情,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开口:“小……小舅舅……陆少爷他没有恶意的……您能不能……”
苏南诗很怕商溯川。
她见过商溯川处理事情的手段。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从不拖泥带水。
她不希望商溯川把那种手段用在陆溪炎身上。
陆溪炎是个没什么心眼子的人,一根肠子通到底,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得罪了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的。
这种人根本不是商溯川的对手。
商溯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给苏南诗:“你可以走了。”
苏南诗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事?”
“我、我先走了……”苏南诗拿起U盘,从房间另一头的门匆匆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商溯川一个人。
屏幕里,陆溪炎还趴在门上偷听。
商溯川笑了声,他站起来,走到门前,猛地拉开了门。
门猝不及防地被打开,陆溪炎整个人失去了支撑,重心不稳,一头栽了进去,结结实实地扑进了商溯川的怀里。
他的脸撞上了一堵温热的胸膛,鼻尖撞得生疼,鼻腔里充斥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和那天晚上他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商溯川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轻笑了一声。
他一只手环过陆溪炎的腰,把他往房间里一带,另一只手顺势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陆溪炎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抛了出去,跌进了一张柔软的沙发里。
沙发是真皮的,缓冲了他的冲击力,但落座的瞬间还是震得他眼冒金星。
陆溪炎晃了晃脑袋,从眩晕中恢复过来不到一秒,他的裤子就被人扒了。
“卧槽!”陆溪炎手忙脚乱地去提裤子,“你有病啊!”
陆溪炎急得大脑短路,一时间竟想不起这个人现在叫什么。
苏什么来着?
苏……苏什么璟?
他记不清了。
但他清楚地记得另一个名字。
“商溯川!”陆溪炎死死攥着自己的裤腰,“你扒老子的裤子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啊?上次你干了老子就跑,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这次又来——”
他的话没能说完。
商溯川俯下身,将三根修长的手指抵在了他的嘴唇上,顺势探入了他的口中。
一股被羞辱的愤怒涌上来,陆溪炎本能地合拢牙齿,想要咬下去。
商溯川又轻笑了一声:“你敢咬?”
……
痛。
太痛了。
陆溪炎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嘴一直没停过。
全程在骂商溯川,词汇量之丰富,句式之多样,充分体现了他的语言素养。
但商溯川不为所动,把陆溪炎的咒骂当背景音乐,和他的动作互不相干。
远远看去,两个人的衣衫都是完整的,如果有人推门进来,大概只会看到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姿势暧昧,但并不会想到他们在做什么。
商溯川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看着陆溪炎绯红的耳朵,没忍住亲了亲:“你来找我,不就是想和我**吗?
第153章 陆溪炎vs商溯川(3)
“有病!”
商溯川脑子真的有什么大病,自恋到这种程度也是没谁了。
谁想和他*了?
他陆溪炎是疯了还是傻了?
那天晚上只是个意外,他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身体不听使唤,所以才让商溯川有机可乘。
他来找他,是为了算账的,是为了揪住他的领子把他那张冷淡的脸摁进墙里,不是为了什么别的。
“神经病。”陆溪炎又骂了一句。
商溯川眉毛轻拧,“我不喜欢‘神经病’这三个字,我比你大不少岁,你要是不想叫哥哥,也可以叫我叔叔。”
“呸!”陆溪炎啐了一口,“你算哪门子叔叔?神经病就是神经病,你叫什么都改不了你是神经病的事实!”
商溯川脸色一变,声音也沉下来,压迫感十足,“我说了,我不喜欢这三个字,我不想再听到。”
陆溪炎的后背无端窜起一阵寒意,但他也不怂,正要再骂一句,到嘴的脏话化为了一声……
“你……!!!!”
“还要继续骂吗?”
“我错了……我不骂了……”陆溪炎不得不屈服。
“嗯?”商溯川偏了偏头,表示自己没有听清。
“我说我不骂了!”陆溪炎吼了一声,尾音碎成了几片,“你……你赶紧……”
“赶紧什么?”
“你说呢?!”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求你。”
“求谁?”
“……求你,商溯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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