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岐抚平上扬的嘴角:“你哥不是不挑食吗?吃啥都吃得香。”


    宋城珏锤了一下抱枕:“不挑食个屁!他只是不说而已。他受不了味道大的东西,芹菜、香菜、洋葱、大蒜、蒜苗、韭菜,这些东西他一口都不碰。”


    越岐:“哦,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你哥不是没有味蕾吗?吃啥都好吃。”


    宋城珏惊讶:“越哥,你们都被我哥骗了啊!你别看我哥吃什么随便、穿什么随便,感觉他是一个很随性的人,并不是!他都是装的!他其实一堆毛病。”


    越岐同样惊讶。


    和宋鹤聿相处下来,宋鹤聿就是对物质生活毫无要求的人,给什么吃什么。


    一般他不吃的,都是他过敏的东西。


    而且宋鹤聿穿什么都行,50块钱的T恤就是证明。


    这还不能说宋鹤聿很随便吗?


    宋城珏回答了越岐的疑惑。


    “他吃东西看起来随便,是因为每次吃饭桌上只有他能接受的东西,所以他吃什么当然随便咯,下次你可以尝试点一桌他不爱吃的,看他随不随便。不过,他一定会用过敏当借口。”


    说得好有道理,越岐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


    但宋鹤聿不是自私的人,越岐摇头,“每个人口味都不一样。难道你哥和其他人出去,不照顾其他人的口味吗?”


    宋鹤聿和自己出去的时候,每次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这和宋城珏说的相悖。


    宋城珏嘴角向下耷拉:“照顾啊。要是他不喜欢,他会直接拒绝赴约,我哥的原则是,不爱吃就不去,爱吃就考虑一下。”


    越岐:“……”


    这还是他认识的宋鹤聿吗?


    宋城珏话锋一转:“不过,我哥的朋友和他口味都和他很像,不然我哥和他们都处不到一块。”


    越岐:“……”


    宋城珏接着补充:“还有,我哥穿衣服看起来随便,贵的也有便宜的也有,不看重牌子,让别人以为他很随意,廉价不廉价都能穿,但他对布料的要求非常高,一定要纯棉的,一定要亲肤的,有一点扎皮肤的,他就一律不穿。”


    越岐听得目瞪口呆,宋鹤聿怎么比他还讲究?


    宋城珏:“你穿的衣服就是我哥的吧?舒服吗?”


    越岐:“……”


    越岐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够了解宋鹤聿。


    宋城珏说到一半,门铃响了。


    他跳起来去开门,拿了外卖回来,把草莓的果茶递给越岐,自己插上吸管喝葡萄的。


    怎么只有两杯?


    越岐接过果茶:“你怎么不给你哥点?”


    宋城珏吸了一口,“我哥不爱喝奶茶。上上次我给他点了,让他喝,你知道他是什么评价吗?我哥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说:‘纯添加奶茶,有什么好喝的。’我当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越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上次凑单,我特意没点奶茶,点了两杯比较健康的果茶,想着这下总没问题了吧。你知道我哥又是怎么说的吗?他喝了一口,又面无表情地说:‘零天然果茶,和上次那杯一样难喝。’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给他点了,省得自取其辱。”


    “哈哈哈哈哈哈哈——”越岐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果茶洒出来。


    宋鹤聿也是有点搞笑的成分在的,就是他的幽默太冷了,冷到一般人察觉不到。


    第105章 坦白想法


    因为只有三个人,宋鹤聿只烧了几个菜。


    有一道是他新学的,上次和越岐在酒店吃的香煎银鳕鱼。


    宋鹤聿把银鳕鱼煎得两面金黄,配上奶油菠菜,摆盘也有模有样。


    但好像不太成功。


    越岐不是看出来的,也不是品尝出来的。


    因为宋鹤聿压根没给他吃。


    宋鹤聿直接把整盘菜放到了宋城珏面前:“给你。”


    宋城珏已经习以为常,生无可恋地看着银鳕鱼:“怎么,第一次做没成功?”


    宋鹤聿:“你不是喜欢吃吗?”


    宋城珏:……他什么时候说喜欢了。


    宋城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嚼了嚼,口不对心道:“其实不难吃啊。”


    宋鹤聿转头对越岐说,“第一次做不是很成功,下次再给你做。”


    说完,他转身去盛饭。


    越岐好奇地观察银鳕鱼,看起来和酒店出品相差无几。


    他忍不住伸出筷子:“我也想吃。”


    宋城珏护住盘子,像一只护食的狗:“不行,这是我哥给我的,让我哥下次再给你做。”


    在宋鹤聿看不到的地方,宋城珏朝越岐龇牙咧嘴,意思是,真的不好吃,非常不好吃,千万别吃!


    越岐看懂宋城珏的眼神,明知故问:“你一个人吃得完吗?真的不让我吃一点?”


    宋城珏邪魅一笑:“我知道怎么解决,不会浪费。”


    宋鹤聿端着两碗饭从厨房出来,把其中一碗放在越岐面前,另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宋城珏趁宋鹤聿低头吃饭的间隙,悄悄夹了一块银鳕鱼,手在桌下绕了一个大圈,绕过桌腿,绕过椅子,悄无声息地递到小白嘴边。


    小白的鼻子抽动了一下,舌头一卷,鱼肉就消失在它嘴里。


    宋城珏又夹了一块,故技重施。


    小白再次高高兴兴地吃,吃完还舔宋城珏的手,意思是还想再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如果不是越岐一直在暗中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越岐朝宋城珏竖起一个佩服的大拇指。


    宋城珏很放心给狗吃。


    宋鹤聿做的菜一般都少油少盐,很健康,狗也能吃。


    尤其是现在的银鳕鱼,一点味都没有。


    简直不是人能吃的。


    *


    越岐吃了其他的菜。


    别的菜都挺好吃的,就是口味有点清淡。


    宋鹤聿大概又是顾及他“有伤”。


    第一次也是这样,越岐被迫吃了好几顿清淡的饭菜,清汤寡水,少油少盐,吃得他嘴里能淡出个鸟来,天天都想着变态辣火锅。


    宋鹤聿完全是担没必要的心。


    相比于第一次,昨天显然好了很多,不痛不肿,顶多有点儿撑,到现在还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其他没什么大事。


    难不成他天生就该当个0?


    绝对不行,反攻一日未成,他就一天不能松懈。


    不过抛开别的不谈,就算饭菜淡得没滋味,可这是宋鹤聿亲手做的,自带一层“男朋友专属”高光滤镜。


    越岐埋头干饭,硬生生炫完两大碗白米饭,半点没觉得不好吃。


    宋鹤聿做的菜就是比别人做的好吃。


    快吃完了,喉咙干得发紧,越岐放下筷子起身往客厅走。


    草莓果茶的冰块已经化完了,瓶身裹着一层水珠。


    越岐拎起果茶猛吸两大口,果茶的清甜在舌尖上化开。


    他舔了舔唇角,暗自吐槽宋鹤聿太不懂享受,这么好喝的东西,他竟然不爱喝,属实没品味。


    越岐攥着果茶走回餐桌,径直停在宋鹤聿身侧,眼底藏着坏笑。


    宋鹤聿抬眸看他,清冷的视线淡淡扫过果茶,没吭声。


    越岐主动把吸管怼到宋鹤聿唇边,管头贴上他的下唇,献殷勤似的晃了晃瓶子:“尝尝,巨好喝!”


    宋鹤聿顺着越岐的手微微仰头,浅抿了一口果茶。


    “怎么样?味道绝了吧?”


    宋鹤聿低沉应了声:“嗯,好喝。”


    这话刚落地,越岐立刻转头,冲着对面的宋城珏飞快眨了下眼。


    宋城珏磨了磨后槽牙,牙齿咬得咯咯响:“???”


    亲弟给你买的你说难喝,老婆给你喝你就说好喝?


    有这么嫌弃亲弟的哥哥吗?


    宋城珏受到了双重暴击。


    第一重来自他哥的双标,第二重来自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恩爱现场。


    他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回学校宿舍打游戏,何苦留在家里吃这碗狗粮,纯纯给自己找罪受。


    吃完饭后,宋城珏被逼无奈去洗碗了。


    做菜他帮不上什么忙,洗碗他总能帮上忙。


    宋城珏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挤了洗洁精,开始和锅碗瓢盆搏斗。


    一边洗一边怨声载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在这里洗碗,我也是一个大学生啊,我应该在宿舍打游戏的,我哥谈恋爱为什么要我来洗碗……”


    但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碗筷洗干净了,一个个擦干放进消毒柜里。


    越岐和宋鹤聿则在卧室里舒舒服服地待着。


    越岐一进宋鹤聿的卧室,整个人就往床上一摊,四肢张开。


    吃饱喝足,躺下最是舒服,骨头都酥了半边。


    宋鹤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得四仰八叉的越岐。


    越岐的姿势很不雅观。


    一条腿搭在床沿上,另一条腿屈着,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肚子上,T恤的下摆卷起来一截,露出一小片腰腹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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