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腔黏膜已经开始肿胀了,这是过敏的前兆。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可能又要像上次一样,身体泛起一片一片的红痕。
越岐没有放开。
他急了,真的急了。
他的嘴唇堵上宋鹤聿的嘴,舌尖直接伸了进去。
两个人接过这么多次吻,宋鹤聿难道尝不出来吗?
越岐很郁闷,很不甘心。
难道他身上真的没有属于自己的味道吗?
宋鹤聿身上就有啊。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味道。
沐浴露的香气淡去之后,就能闻到宋鹤聿独有的气息,很香,很干净,很好闻,和宋鹤聿接吻的时候,他也能尝到宋鹤聿嘴里的味道,是甜的,像融化的蜜糖,像春天的第一口草莓。
据说情侣之间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独有的味道,是基因的选择,是你的大脑在告诉你,就是这个人,你找到了。
可是,宋鹤聿闻不到吗?
品尝不到吗?
宋鹤聿对他没意思,所以才闻不到,是吗?
越岐在宋鹤聿嘴里进进出出,舌尖扫过他的上颚,勾缠对方的舌,把自己的气息传递给对方。
他亲得太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宋鹤聿的手是什么时候环上他的腰的,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从主动变成了被动。
宋鹤聿任由越岐亲吻了一阵,等越岐亲够了,舌尖开始退缩的时候,才拿回了主动权。
越岐本想退出去开灯的,只要灯一亮,宋鹤聿就能看到他的脸,或许就能认出他。
但他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宋鹤聿重新拉了回去。宋鹤聿的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要把他胸腔里的空气全部掠夺干净。
越岐被吻得腿软,抓着宋鹤聿的衣服来支撑自己。
十分钟后,吻提前结束了。
为什么是提前结束?
因为宋鹤聿过敏了。
越岐趁宋鹤聿放开他换气的间隙,跌跌撞撞地摸到墙边,按下了开关。
日光灯闪烁了两下,亮起,惨白的光线充满了整个房间。
越岐转过身,看向宋鹤聿,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宋鹤聿的脖子上,从下颌线到锁骨,泛起了一片一片的红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
那些红斑像是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一片一片地落在雪地上。
越岐目瞪口呆:“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宋鹤聿面前,伸手想碰又不敢碰那些红痕,手指悬在半空发抖。
宋鹤聿的表情倒是很平静,看了一眼越岐身上那件还散发着浓烈香水味的黑色T恤:“你把衣服脱了,我有点过敏。”
越岐愣了很久,大脑花了整整好几秒才处理完这句话的信息量。
然后他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把江岩的衣服脱了,赤裸着上半身。
要不是亲眼目睹,越岐死都不会相信,有人过敏能过敏成这样。
他之前看到宋鹤聿脖子上的红痕,还以为那是……不可描述的痕迹。
他还因此认定宋鹤聿被那些老男人欺负了,为此愤怒了好几天,还查了好几个江城中年企业家的底细。
结果查了半天,什么证据都没查到,他还以为是对方手段太高明,把痕迹都抹干净了。
原来那真的只是过敏?
也不能怪他啊!谁过敏能过敏成这样!
越岐随便套了一件自己的干净T恤,“宋鹤聿,走,我们快去医院!”
宋鹤聿摇了摇头,脸上是见惯不惊的从容,历过无数次同样的场景,他已经对此习以为常:“没什么事,不严重。之前不是也过敏了吗?”
越岐还是不放心,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真没事?你不用逞强,过敏可大可小的,万一严重了会出人命的!”
“真的,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这次不是很严重,只要远离过敏源,几个小时之内就会自行消退,不需要药物治疗,也不需要去医院。
越岐盯着宋鹤聿看了好几秒,确认他的呼吸平稳,脸色正常,没有出现呼吸困难或其他更严重的症状,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后退了一步,拉开自己和宋鹤聿之间的距离。
自己身上可能还残留着香水味,他可不想再让宋鹤聿过敏一次。
宋鹤聿不知为何在笑。
越岐捕捉到了那丝笑意,愣了一下,“你认出我来了?”
宋鹤聿配合地点了点头:“嗯。”
越岐的眼睛亮了一瞬:“什么时候?接吻的时候吗?”
宋鹤聿继续配合点头:“嗯。”
他不想告诉越岐,他从推开门的那一刻就认出来了。
如果告诉越岐真相,越岐可能会因为“测试失败”而沮丧,不如让他以为是自己的吻技暴露了身份。
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越岐没有起疑:“那如果我们不接吻,你是不是就认不出我来了?”
宋鹤聿配合地再次点头:“嗯。”
这次不是善意的谎言。
宋鹤聿有私心。
他很喜欢越岐的主动。
喜欢越岐在情急之下扑上来抱住他的腰,喜欢越岐慌乱地亲吻他的下巴,喜欢越岐把舌尖伸进他嘴里、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身份。
如果一句“认不出”能让越岐更主动一些,那他愿意一直“认不出”。
越岐崩溃了,表情挫败,“难道我身上没有独属于自己的味道吗?”
宋鹤聿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
越岐心如死灰,喃喃自语,“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宋鹤聿:“只要你身上有我的味道,我就能认出你。”
—
越岐怎么也不会想到,刚才还很饿的自己,饭是一口没吃上,但吃上了宋鹤聿的。
第67章 饥饿越岐
宋鹤聿和越岐一前一后进浴室。
热水兜头浇下,水汽涌起,刺鼻的香水味顺着地漏流走。
宋鹤聿站在一旁,只脱了上衣,牛仔裤还系在腰间。
过敏留下的红痕像一片片淡粉色的云翳。
越岐的目光黏在那些痕迹上,他咽了一下喉咙,喉结上的水珠顺势滴在他的锁骨上,越岐强忍羞耻问:“我能亲你吗?”
宋鹤聿:“可以。”
越岐凑过去,嘴唇避开泛红的区域……
又……
越岐忽然理解了宋鹤聿为什么总喜欢咬/他。
有些东西,确实比吃食更让人上瘾。
水雾越来越浓,镜面蒙上了厚厚的水汽,映不出人影。
两个人都忘了这是在寝室,忘了坏掉的门锁,忘了门外随时可能响起的脚步声。
宋鹤聿的眼尾泛起一抹红,不知是被水汽蒸的,还是另有缘由。
他抬手捏住越岐的耳垂,指腹温柔地摩挲。
水还在流淌。
越岐顺势……
他绝不是想看宋鹤聿是不是有2根,他只是想知道,宋鹤聿腿上有没有过敏的痕迹。
他是一个体贴的金主,关心被包养人的身体健康,这很合理。
这一次,越岐终于如愿以偿。
他曾心心念念想要窥见的东西,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展现在眼前。
卧槽。
越岐震惊万分。
为什么只有一?
这……也太夸张了
可一个零号,凭什么长成这样?
察觉到越岐的僵滞,宋鹤聿垂下眼帘,见他正盯着自己那里发呆,不由觉得好笑:“发什么呆?”
明明之前那么想看,怎么真看到了反而傻掉了。
越岐舌头打结:“你……你只有一根啊?”
一道灵光从宋鹤聿脑中闪过。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重点。
越岐之所以搜索奇奇怪怪的东西,该不会把他当成蛇了吧?
所以之前又是大蒜又是雄黄酒,还三番两次闯卫生间,就是为了确认他是不是蛇妖?
在“解释我为什么会有两根”和“反问你是不是把我当蛇了”之间,宋鹤聿选了第三条路。
虽然他不懂越岐为什么会这么想,但他愿意相信越岐有他的理由。
就像一个想拯救世界的人,自有他想要拯救的理由。
旁人不必理解,只需尊重。
宋鹤聿认真地开口:“我化形的时候,只有一根。”
越岐的嘴张成了O型。
宋鹤聿这是亲口承认自己是蛇了?
救命,虽然没亲眼见到两根,但宋鹤聿认了!
确定宋鹤聿是蛇,越岐是一点害怕都没有了,生出几分好奇的同时,他捏了捏宋鹤聿湿漉漉的*,好奇问:“那这是哪一根?”
蛇的两根是一左一右的,也不知道这是哪一根。
宋鹤聿嘶了一声,很不想回答越岐的弱智问题,只不过对上越岐好奇的目光,他只得无奈配合:“左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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