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话音落下,越岐尝到了宋鹤聿的滋味。


    后面发生了一件让越岐崩溃的事。


    浴室的门自己开了。


    门缝从一条线扩大到一指宽,再到两指宽。


    越岐这辈子都没经历过如此崩溃的时刻。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江岩和凌行睿吃完午饭回来了。


    门锁咔哒一声转动,越岐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江岩一进门就开始嚷嚷:“阿岐,你在吗?”


    彼时的越岐很饿,正在吃东西。


    宋鹤聿也很贴心,知道他饿,便按着他的头,喂他。


    宋鹤聿真是疯了。


    江岩和凌行睿随时都可能推门而入,他就不怕被发现吗?


    没得到回应,江岩又喊:“老宋,你在不在?等等,谁在卫生间?”


    越岐听见了脚步声,那人一步一步朝卫生间逼近。


    运动鞋啪嗒啪嗒拍打地面,每一声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越岐拼命向后躲,脖子仰到极限。


    双手撑在宋鹤聿的大腿上借力推开,却被宋鹤聿固定住,动弹不得。


    脚步声已经抵达门口,越岐绝望了。


    因为紧张到了极点,肾上腺素飙升到连指尖都在发麻。


    就在这时,宋鹤聿终于开了口,“是我,我在洗澡,你别进来。”


    脚步声戛然而止。


    江岩停在门外,“老宋,你看见越岐了吗?我刚回来,人不见了。”


    越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偏偏宋鹤聿还变本加厉。


    宋鹤聿看了一眼越岐,回道:“不知道。”


    “行吧,”江岩说,“那我帮你把门带上?”


    越岐拼命摇头。


    宋鹤聿读懂了他眼中的惊恐,淡淡地补了一句:“不用。跟行睿说一声,别进来,我在洗澡。”


    “OKOK。”江岩打了个哈欠,“我俩昨晚没睡好,现在补觉去了,你快点洗,我听你嗓子有点哑,别感冒了,哎也不知道阿岐去哪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紧接着是床铺被压下去的吱呀声。


    越岐终于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凉一阵热一阵。


    宋鹤聿居高临下地看着越岐。


    “继续。”


    越岐气得想……


    宋鹤聿实在太过分了。


    他根本不敢想象,若是江岩刚才手贱推开了门,看到这一幕,会是何等惊悚的画面。


    可愤怒之余,他又不得不承认他虽然不喜欢宋鹤聿的胆大妄为,却又迷恋这种被他掌控的感觉。


    矛盾得要死,可他就是没办法拒绝。


    越岐饿着肚子,好不容易……


    可就在最后,在一切都即将尘埃落定的那一瞬间。


    宋鹤聿出去了。


    越岐茫然地睁开眼睛,睫毛上挂着**,视野一片模糊。


    宋鹤聿蹲下身,与他平视。


    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拭去越岐眼角的液/体,然后低头,极轻极柔地吻了吻越岐的眼睛。


    他舍不得让越岐吃下去。


    那就让越岐沾上他的味/道。


    (删了好多字了!!)


    第68章 生气越岐


    越岐没有被宋鹤聿温柔的表象迷惑。


    他心里的火气正在以指数级增长,好比一壶被放在大火上烧的水,气泡从底部升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即将沸腾。


    越岐站起身,动作太快,带起一片水花,溅在宋鹤聿的胸口。


    他抹了一把脸,把碍事的液体和水分一起擦掉,瞪向宋鹤聿,眼睛瞪得溜圆,小声且凶:“宋鹤聿!”


    宋鹤聿还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从越岐的角度看,宋鹤聿处于弱势的姿态。


    他的头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过敏留下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醒目,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


    但越岐不吃这套。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控诉:“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江岩就在门外,他差点就推门进来了!”


    宋鹤聿站起身。


    他一起身,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再次显现出来,哪怕只有一点点,但越岐也得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宋鹤聿没有立刻开口解释,先伸出手,调整花洒的方向,避免越岐被水流呛到。


    而后他才开口,:“我错了。”


    越岐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和质问,被这三个字堵在了喉咙里。


    宋鹤聿看到越岐愣住的表情,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继续说下去,“我不该在那个时候按着你的头不放,也不该让江岩有机会走到门口。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惊了。”


    宋鹤聿顿了顿,又说:“至于那个,我的,不好吃。”


    越岐的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操!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宋鹤聿能不能不要这样!


    越岐别开视线,盯着墙壁上的一块瓷砖,假装在研究它的釉面光泽,嘴里嘟囔道:“那你一开始就别按我的头啊。”


    宋鹤聿顺着他的话说:“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


    越岐哼了一声,依然不看他:“还有下次?你想得美。这次我都快被你吓出心脏病了,你还想有下次?”


    “不会有下次了。”宋鹤聿承诺道,“我会修好门锁。”


    越岐:“……”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修门锁有什么用?重点是门锁吗?重点是你不能在有人的时候做那种事!”


    宋鹤聿点了点头,态度良好:“你说得对。我会注意场合。”


    越岐瞧见宋鹤聿这副“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的模样,又没火气了。


    宋鹤聿的态度太好了,好到他再生气下去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但越岐还是不甘心:“防止你再犯,你重复一遍你错哪了。”


    宋鹤聿:“第一,不该在江岩和凌行睿可能在的时候做这种事,让你担惊受怕。第二,不该在江岩问话的时候还按着你的头,让你无法出声。第三,不该在你快要吃到的时候退出来,让你白忙一场。”


    越岐要爆炸了:“谁跟你说第三点了,那个不重要,你不要自作主张加一些奇怪的点进去!”


    宋鹤聿从善如流改口:“那第三点去掉。我只错了前两点。”


    越岐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以后我是金主,你得听我的知道吗?”


    *


    越岐这次没有让宋鹤聿帮忙,被江岩一吓,他早就软了。


    他可不像宋鹤聿。


    越岐裹着宋鹤聿的浴巾,站在浴室门内侧,耳朵贴着门板,仔细聆听了足足十秒钟。


    门外没有声音。


    江岩和凌行睿两个人都睡了。


    越岐回头朝宋鹤聿使了一个眼色。


    眼色的大意是:跟上,别出声,脚步放轻。


    越岐踮起脚尖,绕过地上不知道谁扔的拖鞋,避开了江岩书桌旁那堆摇摇欲坠的快递盒,以一套行云流水的蛇皮走位成功抵达自己的床位。


    他回头看了一眼,宋鹤聿跟在他身后,步伐从容,姿态悠闲,完全没有他那种做贼心虚的紧迫感。


    人比人,气死人。


    越岐无声地翻了个白眼,迅速套上一件干净的T恤和短裤,胡乱扒了两口饭后,上楼,把自己摔进了床铺里。


    被子蒙过头顶,他闭上眼,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浴室里惊心动魄的画面。


    太恐怖了。


    下次绝对不能由着宋鹤聿胡来。


    绝对。


    越岐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看到课程群里的消息。


    下午是公共选修课,但今天老师要去开会,助教代课,大概率不点名。


    越岐果断地关掉了屏幕。


    不点名,那就逃课,去了也听不进去,不如在寝室补觉。


    反正选修课嘛,期末交论文就行了,越岐上学期就是这么过来的,分数还挺高。


    五分钟后,床振动,有人爬上了自己的床。


    看清来的人,越岐瞪大眼睛,放轻声音:“你来干什么?”


    宋鹤聿语气理所当然:“睡觉。”


    越岐:“……你是真一点不客气啊。”


    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很诚实地往墙边挪了挪,给宋鹤聿腾出更多的空间。


    两人一觉睡了两个小时。


    越岐是被肩膀的酸痛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脖子,发现自己的姿势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床太小了,他为了给宋鹤聿腾空间,一直侧着身子贴着墙睡,肩膀被压得又僵又痛,像是被人往关节里灌了一瓶醋。


    越岐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咔哒的轻响,酸痛感顺着肩胛骨蔓延到颈椎,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一只手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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