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就不想了。
宋鹤聿裸睡都和他没关系,他现在是来帮助室友进行心理脱敏治疗的,要心无杂念,正直坦荡。
越岐在里面躺下,身体绷紧,尽量不碰到宋鹤聿。
同样的,和宋鹤聿面对面也很尴尬。背对背是最好的选择。
宋鹤聿也背对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两个拳头的距离,不算近,但在狭窄的床铺上,再远也有限。
彼此的体温和气息,在这方寸之间无声地交融、蔓延。
折腾了大半夜,越岐实在困的没精神了,躺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听到身边传来平稳悠长的呼吸声,确认越岐已经睡熟,一直背对着他的宋鹤聿,才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在黑暗中凝视着越岐沉睡的侧脸。
宋鹤聿看了很久,而后从身后抱住了熟睡的越岐。
手臂环过越岐的腰,将人虚虚地拢在怀里,下巴抵在越岐柔软的发顶,不够,他又在越岐栗色的卷发上,落下一吻。
一触即离,如风拂过枝头初雪。
宋鹤聿抱了一会儿,左手从越岐腰间移开,探到前面,摸索着,找到了越岐搭在身侧的右手。指尖触碰,试探后,他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插入越岐的指缝,十指相扣。
越岐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回握了一下。
……
沉睡中的越岐,意识被什么触动了。
那天不是用冷水解决的。
是宋鹤聿。
是宋鹤聿用手帮了他。
记忆的阀门一旦打开,汹涌的快/感席卷了身体。
即使在梦中,舒爽的感受也如此真实。
越岐仿佛又回到被欲/望煎熬、濒临崩溃的时刻,而宋鹤聿是他唯一的<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
“唔……” 睡梦中的越岐身体动了动,蹭了蹭身后温暖的怀抱。
梦里,令人战栗的抚慰达到了巅峰,然后戛然而止,空虚感袭来。
越岐不满地嘟囔,“宋鹤聿,再来一次好不好……”
话音刚落,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宋鹤聿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刚醒的慵懒,听起来性感极了:“越岐,什么再来一次?”
越岐反手抓住宋鹤聿的手,放在那儿。
第38章 你不是人
宋鹤聿醒得早,生物钟使然。
无论前一天睡得多晚,他总能在固定的时间醒来。
今天早上醒来时,越岐还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睡着,背对着他,栗色的卷发蹭在他颈窝,脖子痒,心也养。
不是梦。
昨晚的一切,拥抱,亲吻发顶,十指相扣,都是真实的。
不像之前很多个清晨,醒来身边空无一人,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梦境,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怅然若失和更深的空洞。
今天,怀里是真实温热的躯体。
宋鹤聿不想起床,想一直抱着越岐,感受他的体温和呼吸。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和贪恋。
可惜了。
他还要去给越嘉做家教,不得不起。
宋鹤聿一点点地抽回被越岐枕着的手臂,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越岐感觉到热源的离开,翻了个身,从背对他,变成了面对他。
宋鹤聿的心跳加快。
他俯下身,在越岐光洁的额头上,极快地亲了一下。
睡梦中的越岐动了动嘴唇,含糊地说:“宋鹤聿,再来一次好不好……”
宋鹤聿怕吵醒其他人,捂住了越岐的嘴,同时俯身在他耳边,小声问:“什么再来一次?”
宋鹤聿没想到,越岐说的再来一次,会是这个。
就算越岐还在做梦,宋鹤聿心情也很好,因为越岐叫的是他的名字。
宋鹤聿弯了弯唇角:“你胆子真大。”
时间还来得及。
家教是九点,现在才六点多。
宋鹤聿把手放了上去。
江岩和凌行睿睡得很熟,一般的小动静根本吵不醒。
至于陆溪炎,宋鹤聿不在意,能听见最好。
越岐在梦中,又一次“得偿所愿”。
只是这一次,体验感更强烈,也更舒服。
直到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无法忽略,已经超越梦境的界限,变得无比真实时,越岐睁开了眼睛。
睡意被惊飞,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骤然收缩。
越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床尾的方向。
一个人正俯身在那里,手里拿着他的……是宋鹤聿?
越岐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一片空白。
刚要惊叫出声,宋鹤聿的另一只手迅疾地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的惊呼堵了回去。
“唔——”
为什么……宋鹤聿在给他……
这会儿别说爽了,越岐完完全全被这超现实的景象吓软了!
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梦成真?还是他没睡醒?
宋鹤聿从越岐那里的反应就能看出,越岐醒了,但他没有停,在越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俯下身,用嘴巴代替了手。
“!!!” 越岐浑身剧震,像是被一道强烈的电流击中,从尾椎骨窜起一阵灭/顶的酥麻,席卷了四肢百骸。
身体像被抽走了力气,软得不像话,甚至违背他的意志,给出了诚实的反应。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句话是对的。
即使大脑一片混乱,惊恐交加,身体却自有主张。
……
一切结束,宋鹤聿喉结滚动,将所有的痕迹,无声地咽了下去。
越岐身上都是汗,粘腻不适,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看见越岐失神的模样,宋鹤聿心里的餍足和柔情,很快被更复杂的情绪覆盖。
他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越岐。
是假装无事发生?还是该说点什么。
既然事已至此,不如直接挑明,告诉他自己的心思。
宋鹤聿向来不是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人。
他目标明确,行动力强。
但面对越岐,这个总是出人意料、让他失控又着迷的小少爷,他第一次感到了犹豫。
越岐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厌恶?恐惧?
还是觉得被冒犯,从此对他避如蛇蝎?
会不会更讨厌他,认为他和给他下药的人一样恶心?
最终,在对未知反应的顾虑中,宋鹤聿什么话都没有说。他深深地看了越岐一眼,默默起身,动作轻缓地下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物,走进了卫生间。
仿佛刚才两人颠覆认知的亲密,只是一场梦。
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梦。
直到卫生间的门关上,里面传来隐约的水声,越岐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从床上坐了起来。
自己的裤子尚未整理好,石楠花的味道飘在空气中,无一不在残忍地告诉他:不是梦,刚才发生的,都是真的。
救命!为什么宋鹤聿会对他做那种事?
他不是有洁癖吗?他不是应该喜欢女人吗?他不是刚刚被人欺负过,对男人应该排斥恐惧才对啊!
最让越岐崩溃的是,为什么他刚才一点都不排斥,还感觉很舒服,身体还很诚实地给出了回应。
被子里还残留着宋鹤聿身上清冽的淡香,混合着刚才情事留下的自己的气息。
越岐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他一头扎进枕头里,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还带着宋鹤聿体温和气息的布料中。
呼吸间全是那股好闻的味道,让他心跳更快。
等到快要窒息时,越岐才抬起头。
糟糕,他不会真的对宋鹤聿动情了吧?
不然,为什么宋鹤聿那样对他,他不仅不觉得恶心,反而还挺享受?
甚至在宋鹤聿一声不吭离开后,他心里竟然涌起一股不爽,在期待什么后续似的。
不,不会的,这不可能!
越岐用力甩头,把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了,蛇性本淫。
宋鹤聿是蛇妖,他身上说不定有什么能催人发情的物质或信息素,才会让他意乱情迷,把持不住。
越岐说服了自己一点。
但下一秒,他又忍不住把脸埋回了宋鹤聿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闻。
味道让他心跳平稳,莫名安心。
闻着闻着,越岐的心情就直线坠落了。
他想起,前天晚上在酒店,他被下药后,主动抓着宋鹤聿的手,求他帮忙的。
今天早上,也是他在睡梦中,抓着宋鹤聿的手,往自己那里放的。
两次,都是他“强迫”宋鹤聿的。
难怪昨天早上在酒店,宋鹤聿神色那么怪异,欲言又止。
难怪今天早上,宋鹤聿做完之后,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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