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觉得恶心吧?觉得他得寸进尺,不知廉耻吧?
宋鹤聿为人真的没得说。平常江岩和凌行睿总找他帮忙,只要力所能及,宋鹤聿从来不会拒绝。
自己之前倒是没怎么找过他帮忙,现在一帮就帮了两个这么大的“忙”……
前天晚上,宋鹤聿一定是出于同情心泛滥,正义感爆棚,才会把他从那个女人手里救走,还照顾了他一晚。
昨晚晚上,宋鹤聿也一定是出于室友情,他愿意和他挤一挤。
没想到自己不仅不感激,反而因为一个梦,又一次对他做出了那种事……
宋鹤聿对自己的信任和室友情,恐怕已经被自己这接二连三、蹬鼻子上脸的骚扰行为,一点点踹没了,踩碎了,碾成粉末了。
越岐越想越觉得,宋鹤聿好可怜,真的好惨。
明明不喜欢男人,周围却总是遇到不干人事的男人。
先是被恶心的老男人欺负,现在又被自己这个不知好歹的室友强迫。
越岐啊越岐,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你怎么这么变态呢。
人家救了你,你还反过来占人家便宜。
一次不够,还有第二次。
你简直不是人!
第39章 苦恼自责
等宋鹤聿离开后,越岐便下床了,坐在电竞椅上,等凌行睿和江岩睡醒。
坐了两个小时,两人陆续醒了。
越岐黑着脸,杀气腾腾地扑向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可疑口水的罪魁祸首陆溪炎。
他一把掀开陆溪炎的被子,在陆溪炎迷茫睁眼的刹那,拳头就带着风声招呼了过去。
当然,力道控制在不至于真打伤,但绝对能让对方疼得龇牙咧嘴的程度。
“哎哟我操,阿岐你干嘛?谋杀亲爹啊!”陆溪炎挨了几下,瞬间清醒。
越岐压低声音:“源头就是你,要不是你昨晚非要死皮赖脸来我们寝室,要不是你抢我被子还踹我!要不是你把我逼得无路可走……”
陆溪炎理直气壮喊冤:“我这是为你好啊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哥哥我被人上了,心里苦啊,你作为我好兄弟,难道不应该感同身受一下,体会体会我的痛苦吗?”
“我感受你大爷,我跟你同个屁的病,怜个鬼的感情!”越岐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专门往陆溪炎怕疼的地方招呼,“你那叫活该,谁让你见色忘友,随便跟人去什么私人会所,我这叫无妄之灾,都是被你害的!”
陆溪炎虽然平时坏心眼多,属于蔫坏蔫坏的类型,一肚子鬼主意,但底线还是在的。
他真没想过要把好兄弟往火坑里推,顶多是想把他往姻缘树上踹两脚。
他心想,昨晚上睡了他的男人,虽然手段是粗暴了点,过程是曲折了点,但平心而论,那脸、那身材、那气场,用“顶级”来形容也绝对不为过。
抛开被强迫的愤怒和羞耻不谈,单从客观审美和技术层面考量,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同理可证,睡他好兄弟越岐的男人,也必须得是顶级配置才行。
他家阿岐从小娇生惯养,眼光极高,绝不能随便被个歪瓜裂枣给糟蹋了。
放眼望去,越岐身边最顶级的男人,不就是宋鹤聿吗?
那是真的帅,气质绝,清冷禁欲,虽然看起来像块捂不热的寒冰,但越是这样,征服起来才越有挑战性和成就感不是?
陆溪炎的本意,就是想撮合越岐和宋鹤聿。
昨晚在酒吧看到宋鹤聿,他就察觉这两人之间有猫腻,越岐对宋鹤聿那态度,明显不一样。
所以他死缠烂打要来寝室,就是想给两人创造机会,晚上睡觉时他还特意让越岐去和宋鹤聿挤一挤,增进一下感情。
结果他这不解风情的榆木兄弟,还是要跟他挤一张床。
行吧,那只能下次再接再厉,从长计议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越岐这家伙,大半夜的竟然自己开窍了,爬上了宋鹤聿的床。
而且看今天早上的反应,绝对有情况!
以陆溪炎对越岐多年的了解,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越岐是不会用暴力来宣泄情绪和掩盖心虚的。
顶多嘴上骂几句,他是不会轻易动手揍他的。
看来昨晚,越岐和冰山帅哥,真的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啊。
有猫腻!大大的猫腻!
越岐发泄得差不多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手。他一把揪住还在床上龇牙咧嘴揉胳膊的陆溪炎,连拖带拽地把人弄下了床,推搡到寝室外面的走廊拐角。
越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正经:“陆溪炎,交给你个任务。”
陆溪炎靠在墙上,整理了一下睡皱的衣领,挑眉,吊儿郎当地回:“啥任务?先说好,卖身不干,卖艺可以考虑。”
“找个机会,把我两个室友带出去,带他们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打打游戏,随便干嘛,总之,让他们离开寝室至少两个小时。”
陆溪炎挑眉,“你想干嘛?”
越岐没有隐瞒:“我要给宋鹤聿洗床单。”
陆溪炎坏笑:“洗床单?你尿他床上了?不是吧阿岐,你都多大了还……”
“你以为我是你啊!八岁还尿床的陆小狗!”越岐恼羞成怒,揭他老底。
这事儿,是两人童年过命交情的由来之一。
陆溪炎八岁那年,有一次在越岐家过夜,晚上水喝多了,又玩得太累,结果画地图了。
早上醒来发现杰作,小陆溪炎又羞又急,抱着小越岐的腿就开始掉金豆豆:“阿岐阿岐,怎么办啊!被我爸妈知道我就死定了!他们肯定会笑话我一辈子的!呜呜呜……”
小越岐看好兄弟哭得惨兮兮,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他拍拍陆溪炎的肩膀,豪气干云:“别哭了,陆小狗。就说是我尿的,反正我在家调皮惯了,多这一件也不多!”
大人们发现时,小越岐就挺起小胸脯,一脸“是我干的,要打要骂冲我来”的英勇就义表情,承认了罪行。
虽然事后被祝时安毫不留情地嘲笑了好几个月,但越岐的义气和担当,深深感动了陆溪炎。
从此,陆溪炎单方面宣布欠越岐一条狗命,并且认定这个兄弟值得交一辈子。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干嘛!”
“少废话!”越岐瞪了陆溪炎一眼,“你就说帮不帮这个忙!”
陆溪炎收敛玩笑的神色,正经了一点:“帮,当然帮。不过你为什么要给他洗床单?总得有个理由吧?”
其实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越岐其实可以随便编个理由的。
比如,就直说宋鹤聿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和气息残留,所以他这个“肇事者”有义务清理现场。
但想到陆溪炎昨天连“检查屁股松紧度”这种惊悚话题都敢跟自己说,对自己可谓是坦诚相见,越岐也就不隐瞒了。
“早上有反应了。弄脏了一点。”
陆溪炎捂住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早说不就完事了,多大点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把你那两个室友安排得明明白白,两个小时,不,三个小时都行!你慢慢洗,哦不,慢慢处理~”
越岐:“……”
他有点后悔告诉这货实话了。
陆溪炎说到做到,发挥他社交恐怖分子和人民币战士的超能力。
他以“感谢昨晚收留、打扰了各位兄弟”为由,热情邀请江岩和凌行睿出去改善伙食,地点选在一家高档餐厅,吃完饭后还安排了最近大热的IMAX电影,并表示一切消费由陆公子买单。
江岩和凌行睿本就不是难相处的人,加上陆溪炎会来事,气氛烘托到位,两人欣然同意。
越岐则借口肚子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一下,留在了寝室。
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寝室门关上,越岐立刻行动起来。
他走到宋鹤聿的床铺前,看到深蓝色的床帘,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
越岐掀开床帘,里面似乎还残留旖旎的味道。
床单还有一小片深色痕迹。
越岐不合时宜地想:原来宋鹤聿没有全部吞下去啊。
打住打住,千万不能再想了!
洗床单是不可能的。他越小少爷长这么大,连袜子都没自己动手洗过几次,更别说洗床单被套这种大件了。
就算他洗了,也洗不干净。
越岐当机立断,拿出手机:“陈叔,是我。送一套最好的床上用品过来,对,现在,地址我发你。要最好的材质,最柔软的,尺寸是学生宿舍床铺用。再派个人过来帮忙换上。旧的直接处理掉。”
不到一个小时,陈叔亲自带着东西和一位手脚利落的阿姨过来了。
阿姨动作娴熟地将宋鹤聿床上的旧床单、被套、枕套全部拆下,换上了全新质地柔软丝滑的纯色床品,连枕芯都换了个更蓬松柔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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