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发展下去,会失控。


    宋鹤聿给自己,最后一次悬崖勒马的机会,“越岐,明天醒来,你会后悔吗?”


    越岐根本听不清宋鹤聿在说什么,也理解不了他的话。


    他只知道身体里的火烧得他快要疯了,而这只冰凉的手能让他稍微好受一点。


    “快、快点……求你……帮我……”


    话音落地,宋鹤聿眼底的挣扎和犹豫,已经是风中残烛,不费吹灰之力就被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种幽暗的占有欲。


    欲望蛰伏了太久,被理智苦苦压制,如今终于找到缝隙,汹涌而出。


    他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语气已截然不同:“你会后悔的。”


    “别废话,我让你帮我!”


    鸭子还要磨磨蹭蹭谈条件,有没有职业素养了。


    宋鹤聿另一只手握住了越岐滚烫的手,“让我帮你可以。但我,要报酬。”


    越岐的脑子被欲望烧成了一团浆糊,报酬?什么报酬?


    哦对,鸭子是要收钱的。


    这很合理。


    他现在就想快点解脱,多少钱都行!


    越岐急切问:“要多少钱?多少都行,快……”


    宋鹤聿摇了摇头,指尖温柔地抚过越岐滚烫的脸颊,替他擦去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珠。他凝视着那张被欲/望煎熬得嫣红湿润的唇,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不要钱。”


    越岐的耐心告罄,“那你要什么?快说!”


    自己快要爆炸了,这是鸭子有完没完啊,职业素养呢,能不能先办事再谈钱!


    宋鹤聿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亲我。”宋鹤聿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越岐不耐烦地嚷嚷,他比宋鹤聿更着急,“你把头低下来!”


    宋鹤聿依言,将脸凑近他。


    越岐根本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他凭着感觉,直接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宋鹤聿的衣领,将他的头拉低,将自己的嘴唇狠狠撞了上去。


    两人的嘴唇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起。


    宋鹤聿的唇和他的人一样,带着凉意。


    越岐混沌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好凉,好舒服。


    他没忍住,伸出滚烫的舌尖,舔了舔两片微凉的薄唇,汲取更多凉意。


    宋鹤聿浑身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会。


    他本意只是想让越岐亲一下脸,作为报酬。他没想到,被药效控制的越岐会如此直接地吻上来,甚至伸出了舌头。


    宋鹤聿惊愕之下,嘴唇不自觉张开。而就是这一瞬间的缝隙,越岐滚烫湿滑的舌头,便如同找到了入口的游鱼,横冲直撞地闯了进去,在宋鹤聿口腔里胡乱地搅动了一圈,像在品尝什么新奇的东西。


    可是,里面并没有他想要的冰凉。


    越岐尝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也没能缓解体内的燥热,便兴致缺缺地退出来。


    第32章 吻技不错


    就在他舌头退出的前一秒,宋鹤聿不再被动承受,化被动为主动,扣住越岐的后脑勺,阻止他退开的动作,然后反客为主,将自己的舌头强势地探入越岐的口中。


    “唔!”越岐闷哼一声,被深入的吻弄得有些懵。


    宋鹤聿的吻有一种侵略性和掌控欲,与他外表的清冷截然不同。


    他的舌头灵活地追逐纠缠越岐四处躲避的舌尖,带着一种要将对方灵魂都吞吃入腹的狠劲。


    津液交换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与此同时,宋鹤聿的另一只手,也顺从越岐之前的引导……


    “嗯……”


    双重刺激下,越岐双手攀上了宋鹤聿的肩膀,将他拉得更近。


    这鸭子,手//活还不错,吻技也还不错。


    ……


    第二天。


    越岐被喉咙火烧火燎的干渴感弄醒,鼻子貌似也有点堵住了。


    他睁开眼皮,阳光从未完全拉拢的厚重窗帘缝隙里强行挤进来,直直刺入他酸涩的眼睛,让他禁不住痛苦地眯起眼,生理性的泪水涌上眼眶。


    头很痛,像是被重锤反复敲打过,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了根,随着脉搏一跳一跳地胀痛。


    昨晚的记忆变成幻灯片,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酒吧,难喝的莫吉托,周子豪恶心的笑脸,眩晕和燥热,浓妆艳抹的女人,被拖拽的感觉……再然后不记得了。


    “操!”越岐低骂一声。


    他想起来了,他被周子豪那杂碎下药,还被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带走了。


    完了,他不会真的和那个女人发生了什么吧?


    越岐坐起身,惊慌地四下张望,想知道自己在哪,身边有没有人。


    然后,他看到了身边的景象。


    想杀人的心,被一种足以冲破天际的惊恐和荒谬感取代了。


    宋鹤聿赤/身/裸/体地躺在他身边,闭目熟睡。


    宋鹤聿怎么在这?


    但这都不是重点。


    比起和一个陌生女人发生关系,醒来第二天看到做法现场更加让越岐崩溃。


    宽大豪华的帝王床上,以他们两人为中心,床的四周,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一圈紫皮大蒜。


    是的,大蒜,大约有几百颗。


    一颗颗饱满圆润,像忠诚的卫兵,将他和宋鹤聿围在中间。


    浓烈到刺鼻的辛辣气味充斥了整个房间,熏得越岐堵住的鼻子都通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宗教仪式吗?驱魔?辟邪?还是他不懂的变态玩法?


    越岐快要窒息了,一脚把大蒜踹下床,大蒜咚咚咚掉了一地,如此动静,宋鹤聿竟然还没有醒,睡的安然无比。


    等等,宋鹤聿不是怕大蒜吗?现在被几百颗新鲜大蒜团团包围,气味浓烈到足以熏晕一头牛,他怎么还能睡得这么死?这么沉?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宋鹤聿不会挂了吧?被大蒜熏死了?


    “卧槽!”越岐吓得魂飞魄散,涉及到人命那还了得!他顾不上自己什么都没穿,连滚带爬凑到宋鹤聿身边,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朝宋鹤聿挺直的鼻梁下方,小心翼翼地探去。


    宋鹤聿平稳的气息拂过他的指尖。


    还好,还有呼吸,还没死。


    越岐大大地松了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去一半。


    可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宋鹤聿就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四目相对。


    越岐的手指僵在宋鹤聿鼻子前面,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宋鹤聿眨了眨眼睛,不明越岐的意图,“你醒了?”


    越岐缩回手,身体也往后弹开一点,拉开距离。


    昨晚好像是看到宋鹤聿来着?


    原来不是做梦,是宋鹤聿救了他。


    越岐问:“昨天是你带我回来的?”


    宋鹤聿坐起身,丝滑的薄被滑落,堆叠在腰间,露出精瘦的上半身。


    一夜过去,宋鹤聿身上的痕迹更明显了,颜色更深了,范围也好像大了点。


    他平静地点头:“你昨晚被下药了。”


    提到被下药,越岐眼神一厉,杀气涌现,“我知道是谁,我不会放过他的,昨晚是你帮了我,谢谢你。”


    看越岐的样子,他似乎只记得被下药的部分,后面的片段,他没想起来。


    宋鹤聿心念电转。


    越岐忘了,他自然不会主动提起。


    荒唐的吻和越界的触碰,就让它烂在肚子里。


    “没事。”宋鹤聿拿起旁边的浴袍披上,系好带子,遮住身上的痕迹,“以后不要去酒吧了,很危险。”


    大哥不说二哥。


    越岐也一脸严肃地劝诫:“你也别去了。换个工作吧,酒吧太乱,不安全。”


    想起昨晚流金岁月包厢的事,越岐心里又是一阵堵得慌。


    宋鹤聿:“嗯。”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沉默在弥漫大蒜气味的奢华房间里流淌。


    越岐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床边一圈紫皮大蒜。


    这玩意儿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想忽略都难。


    “那个……”越岐表情古怪,“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大蒜是……?”


    宋鹤聿解释:“你昨晚,嗯,我给你处理完药效之后,不肯睡。一直说缺了什么东西,睡不着,很烦躁。我想起之前和你一起睡,你说你睡觉要摆大蒜。”


    宋鹤聿昨晚买大蒜买了两个小时。


    大晚上的,要买到几百个紫皮大蒜,很难。他找了很多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和蔬果店,外卖过来,终于凑齐了。


    等宋鹤聿把大蒜一个个摆好,越岐立刻就睡过去了,而且睡的很安稳。


    宋鹤聿并不知道,越岐昨晚根本不是因为“有了大蒜”而安稳睡去,而是被大蒜味,直接给熏晕过去的。


    他还以为是大蒜的安神效果立竿见影,心里还庆幸买得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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