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聿来不及多想,顾不上放在柜子里的背包,穿过酒吧大厅,撞开几个挡路的醉汉,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大门。


    不远处巷子口,隐约看到一个穿着亮片裙的女人正架着一个脚步虚浮的高大男生,往巷子深处拖拽。


    “站住!”宋鹤聿低喝一声。


    女人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宋鹤聿一脸冰寒地冲过来,眼神凶狠,心里顿时一慌,架着越岐的手也松了松。


    就这一瞬间的松懈,宋鹤聿已经冲到了近前。


    他一把抓住那女人的胳膊,用力一扯,将她从越岐身边狠狠推开。


    女人惊呼一声,踉跄着退了好几步,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女人站稳后,又惊又怒地叫嚷,“你干什么?你谁啊,少多管闲事!”


    宋鹤聿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越岐。越岐整个人像是从火炉里捞出来,触手滚烫。


    他双眼半阖,眼神涣散没有焦距,脸颊潮红,呼吸又急又热,喷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越岐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嘟囔着,“热,难受……放开……”


    这状态,不是普通的醉酒,是吃了药效很强的催//情类药物。


    “滚。”宋鹤聿转头,对还想上前纠缠的女人,吐出一个字。


    声音带着杀意,眼神冰冷如刀,女人吓得后退了两步,色厉内荏地骂了几句,终究没敢再上前,踩着高跟鞋骂骂咧咧地快步离开了。


    宋鹤聿调整姿势,让越岐大半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低头唤道:“越岐?越岐?能听见我说话吗?”


    越岐听到了声音,费力地掀起眼皮。视线模糊晃动,眼前的人影重叠在一起,根本无法对焦。


    他努力辨认了许久,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丝气音:“宋鹤聿?”


    确认他还残存意识,宋鹤聿稍微松了口气。


    越岐现在的状态,绝对不能回学校宿舍。宿舍里有江岩和凌行睿在,看到越岐这副模样,根本没法解释,而且回学校路程不近,越岐这状态也撑不住。


    宋鹤聿没有犹豫,半扶半抱地架着越岐,快步离开巷子,来到相对明亮些的主街。


    好在深夜出租车不少,他很快拦到了一辆。


    “师傅,去最近最好的酒店,快点。”宋鹤聿将越岐小心地塞进后座,自己紧跟坐进去。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见一个俊美冷漠的男生扶着另一个明显不对劲的帅气男生,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职业素养让他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毕竟酒吧附近出现这种情况的客人很多,只希望客人不要吐在他身上。


    后座上,越岐因为药效和车子的晃动更加难受。


    他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额头渗出的汗珠,将栗色的卷发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越岐本能地靠近身边唯一的人,但看不清身边之人是谁,身体的保护机制让他又不想靠近,整个人处于一种矛盾痛苦的状态。


    “热……好热……”越岐难受地呜咽,手撕扯自己的领口,露出泛着诱人粉红的锁骨肌肤。


    宋鹤聿眼疾手快地握住了越岐胡乱撕扯衣领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高得吓人,越岐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


    “别乱动,马上就到。”


    宋鹤聿用自己的手给越岐降降温,但那些凉意对越岐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越岐被微凉的温度吸引,反手抓住宋鹤聿的手,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发出满足的喟叹,但很快又因为不够而开始蹭动。


    宋鹤聿身体僵硬,任由越岐抓着自己的手。


    平日里总是盛着散漫光芒的眼睛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水汽,迷茫又无助。浓密的睫毛被汗水打湿,黏成一绺一绺,随着他难受的喘息轻轻颤动。


    健康的唇色红得艳丽,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舌尖无意识地舔着干裂的唇瓣……


    宋鹤聿喉结滚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不能再看了。


    车子很快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宋鹤聿付了车费,扶起越岐下车,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


    深夜的前台只有一位值班人员,看到两个长相出色的男生,朝两人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宋鹤聿将越岐安置在一旁的沙发上靠着,自己走到前台,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拍在桌面上。


    “开一间房,最好的。”


    “好的先生,为您安排顶层的总统套房,请稍等。”


    宋鹤聿等了一会儿。


    前台办事迅速,将房卡给他,“顶层总统套房,电梯在左侧,祝您入住愉快。”


    第31章 求你帮我


    宋鹤聿架起越岐,刷卡进入顶层套房。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外面的世界。


    房间很大,空气中弥漫一股高级香薰的淡雅气味。


    宋鹤聿打开中央大灯,又推开浴室门,高级感扑面而来。


    黑白灰为主调的装修,中央是一个足以容纳三四人共浴的圆形按摩浴缸,边缘镶嵌暖色调的氛围灯带。


    越岐已经难受到神志不清,T恤和裤子被弄得皱巴巴。


    宋鹤聿打开冷水龙头,将越岐连人带衣服放进浴缸里。


    宋鹤聿没有犹豫。


    他知道更有效的解决办法是什么,身体里蛰伏已久的野兽也在叫嚣着告诉他该怎么做。


    但是不行。


    在不确定越岐是否排斥同性之前,在不确定他醒来后会不会悔恨到想把肠子悔青之前,宋鹤聿绝不会趁人之危,更进一步。


    “啊!”越岐一激灵,发出短促的吸气,冷水强行在他的大脑皮层划开一道口子,意识竟在这一瞬间有了片刻的清明。


    他蜷缩起身体,牙齿打颤,手臂拍打水面,拼命想要逃离这里。


    宋鹤聿蹲下身,双手按住越岐湿滑的肩膀:“别动,忍一下。药效太强,必须用冷水压下去。”


    越岐像是被扔进冰湖里的小狗,潮湿的栗色卷发贴在额前和脸颊,水珠顺着他潮红的脸颊滑落。


    他起初还挣扎了两下,但冰冷的触感缓解了体内的燥热,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宋鹤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凝视浴缸里的越岐。


    冷水很快漫过了越岐的胸口,浸透了他单薄的T恤,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年轻身体精悍的线条。


    越岐无力地靠在浴缸壁上,头微微后仰,露出脆弱的脖颈和凸起的喉结,他眼睛半阖着,睫毛被水汽打湿,黏在一起,随着身体的细微颤抖而轻轻颤动。被冷水浸泡过的嘴唇依旧红得艳丽,急促地喘息,吐出灼热的气息。


    冷水持续注入,维持低温。


    差不多了。


    再泡下去,药效是压下去了,但这具透支的身体怕是也要垮掉,搞不好明天就要发起高烧。


    宋鹤聿关掉水龙头。


    水声戛然而止。


    偌大的浴室里,只剩下越岐紊乱的呼吸声,以及墙壁上水龙头滴落的水珠声。


    “滴答,滴答”,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宋鹤聿站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条白色浴巾,又弯腰将湿透的越岐从浴缸里捞出,将他的头发和身体上的水珠大致擦干。


    越岐很乖顺,可能根本没力气反抗,所以任由宋鹤聿摆布。


    擦到半干,宋鹤聿将浴巾搭在肩上,弯下腰,手臂穿过越岐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将他打横抱起。


    越岐比看起来要沉一些,骨骼密度很高,肌肉分量十足。


    但宋鹤聿抱得很稳,步伐稳健地走出浴室,来到卧室。


    柔软弹性的床垫因为重量而陷下去,越岐陷在洁白蓬松的被褥里,湿发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宋鹤聿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越岐的额头。


    温度降下去不少,不像刚才烫手了。他又摸了摸越岐的脸颊,触手温热,但已非之前的灼人。


    宋鹤聿的手很凉,常年低于常人,加上刚才碰了冷水,这温度对此刻的越岐来说,无异于沙漠中的甘泉。


    他朝宋鹤聿手掌的方向蹭了蹭,“嗯,舒服……”


    只不过短暂的舒适无法平复被冷水强行压制的燥热,欲/望并未根除,而是潜伏在皮下,伺机而动。


    越岐不安地扭动,呼吸再次变得急促。他紧闭双眼,眉头痛苦蹙起,手指抓挠身下的床单,双腿难/耐地磨/蹭。


    “热……好热……难受……”


    本能驱使越岐四处寻找能缓解灼热和空虚的源头。而身边,宋鹤聿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以及微凉的皮肤,成了他此刻能感知到的解药。


    越岐一把抓住宋鹤聿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拽着他的手,按向那儿。


    “帮……帮我……”


    宋鹤聿的呼吸轻而易举被搅乱了,没有规律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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