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岐听完,有口难言。


    如果他昨晚睡觉之前真的嚷嚷着要大蒜,那绝对是因为怕宋鹤聿晚上趁自己睡着了,现出原形下口,用来防身、驱邪的!根本不是什么安神助眠!


    被宋鹤聿误会了。


    越岐嘴角抽了抽,“谢谢你,但你没事吧?”苦了你了。


    宋鹤聿:“……”


    说实话,宋鹤聿不好。非常不好。


    浓烈的大蒜气味对他来说不仅仅难闻,更带来生理上的不适。


    一整晚被大蒜的气味包围,他没怎么睡踏实,后半夜越岐睡着后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扒他,他更是动弹不得,只能硬扛。


    但是,这是他自找的。


    他完全可以去外面的客厅沙发睡,但是他没有。


    他想和越岐一起睡,想抱着他,感受他的体温和气息。所以,他只好忍受大蒜味。


    早些时候,天快亮时,宋鹤聿先醒了。怕越岐醒来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尴尬姿势,他便放开了越岐,重新躺好,假装自己一直睡在另一边。


    没想到,越岐醒来后,对昨晚后来发生的事毫无记忆,只记得酒吧和被下药了。


    “没事。”宋鹤聿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那我去洗个澡。”越岐掀开被子下床。


    他浑身都不对劲,大蒜味已经浸入了皮肤,自己仿佛就是一个行走的大蒜。


    越岐洗澡之前照了眼镜子,自己左侧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小片淡红色的痕迹。


    他伸手摸了摸,不痛不痒,皮肤也没有凸起,痕迹也没有因为他的触摸而褪色。


    这难道是吻痕?


    越岐的脑瓜子嗡嗡的。


    昨晚浓妆艳抹的女人亲了他的脖子?或者是宋鹤聿?


    不,不可能是宋鹤聿。


    宋鹤聿是直男,而且有洁癖,怎么可能亲他脖子。


    肯定是那个女人!


    一想到自己被陌生人亲了脖子,越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洁癖瞬间发作,从脖子到全身,哪里都很脏。


    他打开花洒,调到最热,用沐浴露和搓澡巾,发了狠地搓洗脖子和全身的皮肤,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被搓得通红发疼,快要破皮。


    热水冲了一个小时,浴室里雾气弥漫,越岐快要缺氧了,皮肤也泡得发白起皱,他终于关掉水,裹着浴巾,筋疲力尽地走了出来。


    宋鹤聿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越岐一直在抓自己的脖子,便问道:“你的脖子怎么了?”


    越岐一脸嫌恶,毛巾用力擦头发,语气烦躁:“草,别提了,估计是被人亲了,脏死了,恶心!”


    宋鹤聿闻言,脸色一变。


    被亲脖子就觉得恶心,觉得脏,那如果他想起昨晚两人不仅亲了脖子,还深吻了,舌头都伸进去了,越岐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更无法接受?


    宋鹤聿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


    越岐没注意到宋鹤聿的异常,他满脑子都是对周子豪和那个女人的怒火,以及对自己不小心中招的懊恼。


    他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


    一晚上没看手机,涌进来无数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大部分来自陆溪炎,还有几条是江岩和凌行睿问他回不回去。


    越岐谁都没回,点开通讯录,找到备注为“陈叔”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被接起,那头传来沉稳恭敬的男声:“少爷。”


    “陈叔,帮我处理两个人。江大,周子豪。还有昨晚在‘迷雾’酒吧附近,一个跟他有联系的女人,可能是个托儿。查清楚,手脚干净点。周子豪家里那个小破公司,我不希望再在江城看到。”


    “是,少爷。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越岐走回客厅,在宋鹤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多亏了宋鹤聿。


    昨晚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把自己从那个女人手里带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更无法挽回的事情。


    这份情,他得记着。


    就算宋鹤聿真的是蛇,他越岐也罩着了。


    “谢谢你了,昨晚要不是你把我带走,不然我就真的完了。”


    “嗯。”宋鹤聿应了一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阳光很明媚,可他心里的沉郁,越发凝聚。


    不用谢他。


    那女人要的是钱,他宋鹤聿要的是人。


    只是那个人,现在正一脸嫌恶地抓挠着脖子,想着要把他留下的痕迹搓进下水道里。


    第33章 难兄难弟


    昨晚见色忘友,把越岐丢在酒吧自生自灭的陆溪炎,现在抱着越岐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像个被负心汉抛弃的深闺怨妇。


    凄惨的模样,比昨晚被下药的越岐看起来还要惨上三分。


    “阿岐……我的阿岐啊……”陆溪炎抽抽噎噎,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把越岐价值连城的T恤袖子都洇湿了一大片,“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越岐被他哭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地跳。


    昨晚残留的药效后遗症像一群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本就隐隐作痛,现在再加上陆溪炎魔音贯耳的嚎叫,他感觉自己的脑仁都要顺着耳道飞出去了。


    越岐耐起性子,拍陆溪炎的后背,“是,当然是。别哭了,一个大老爷们儿,像什么样子。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要是有人欺负你,我替你教训回去。”


    陆溪炎一听,哭得更凶了,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讲述他的奇遇。


    当然,他的哭是没有眼泪哭,嚎叫更准确。


    昨晚陆溪炎成功加到百合花美女苏南诗的微信后,两人相谈甚欢,迅速约了第二场。


    苏南诗提议去她哥哥开的一家私人会所坐坐。


    陆溪炎被爱情和美色冲昏了头脑,加上之前和越岐喝了不少烈酒,脑子本来就有点晕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到了会所,苏南诗的哥哥也在。


    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气质沉稳冷峻,和苏南诗的清纯气质截然不同,但长相也很出众。


    这家基因真好,兄妹俩都这么好看。


    三人又喝了几杯。


    陆溪炎有点上头,在苏南诗温柔的笑容下,更是飘飘然。趁苏南诗去洗手间的空隙,他借住酒意,去拉苏南诗的手。


    结果,手还没碰到,后颈就一紧。


    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天旋地转后,他被掼在了地板上,摔得眼冒金星,酒醒了大半。


    动手的,正是苏南诗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哥哥。


    男人眼神冰冷,像在看垃圾,声音也没什么温度:“小子,手往哪儿伸?”


    陆溪炎垂死挣扎,奈何对方力气比他大。


    苏南诗看到这场面,惊讶地捂了下嘴,对她哥哥说:“哥,你别吓着他。”


    陆溪炎以为苏南诗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刚要开口挽回局面,就听男人对苏南诗说:“你先回家,这里我来处理。”


    苏南诗犹豫片刻,看了陆溪炎一眼,竟然真的听话地拿起包走了,走之前还对陆溪炎露出一个抱歉又无奈的笑容。


    陆溪炎傻了。


    他被男人像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拎了起来,强硬地拖出包厢,拽到会所楼上一个僻静的房间。


    后面的事情,陆溪炎的记忆有些混乱。


    自己起初还会反抗,但对方手段强硬,他挣不脱,秉承着挣不脱就享受的原则,陆溪炎半推半就,稀里糊涂……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陆溪炎哭得更大声了:“阿岐,我一个大男人,我被人,呜呜呜……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而且……”


    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抓住越岐的胳膊,“阿岐,我们是好兄弟吗?”


    越岐对陆溪炎昨晚的遭遇感到愤怒和同情:“嗯!当然是,你放心,陆溪炎,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王八蛋是谁?我找人……”


    陆溪炎打断他:“那我以后要是,要是不小心排泄在路上了,你会帮我收拾吗?”


    越岐:“?”


    他没太明白陆溪炎想表达什么。


    但看陆溪炎哭得惨,又刚刚经历了身心受创的可怕事情,心理肯定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和创伤,思维混乱、语无伦次也是正常的。


    他现在首要任务是先稳住陆溪炎的情绪,不管他说什么胡话,都先答应下来。


    越岐顺着陆溪炎的话,安抚道:“会的会的,别瞎想,不会发生那种事的。你先冷静一下,别自己吓自己。”


    陆溪炎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道,这会儿是真的有点泪意了:“阿岐,我真的很害怕,我走在路上,会不会兜不住了……”


    越岐:“???”


    什么兜不住了?


    陆溪炎见他没听懂,急得直拍大腿,“就是那里,后面,我今天早上醒了之后,自己摸了摸,我的天,一根手指,很轻松就进去了。完了啊,阿岐,我是不是松了?我以后是不是真的要兜不住屎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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