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聿对男人的触碰有心理阴影了。
他喜欢女生,却被男人强迫,现在肯定对男人,更加排斥和警惕了。
越岐的手指停在半空,进退两难,他斟酌道,“要不,我找个女生来帮你涂?酒吧里应该有女服务生吧?”
宋鹤聿喜欢女生,或许女生来涂药,他会更放松,没那么抵触。
宋鹤聿闻言,侧过头,露出小半张俊美的侧脸,“为什么要找女生?”
越岐:“……”
行吧。宋鹤聿又在装傻。
不想让人知道他的遭遇,所以宁愿忍受不适,也要让他这个男室友来涂药。
越岐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专心致志地涂药。
他放轻动作,仔细地用药膏将红痕覆盖。
宋鹤聿的皮肤很白,很细腻,触手冰凉光滑,像上好的冷玉。可那些红痕破坏了这份完美,给人一种凄惨的美感,越看越涩情。
越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手上的动作,把不合时宜的感觉甩出去。
他这么想,和猥亵了宋鹤聿的变态有什么区别?
不能想,不能看,专心涂药。
好不容易将背部的红痕都涂了一遍,越岐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因为精神高度紧张,还是因为狭小空间里逐渐升高的体温,亦或是别的什么。
他收回手,将药膏的盖子拧好,递还给宋鹤聿,声音干涩:“好了。”
宋鹤聿接过药膏,客气地说了声“谢谢”,而后转过身,低头给自己胸口和腹部的红痕上药。
越岐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又落在了宋鹤聿精瘦结实的胸膛以及形状漂亮的腹肌块垒。
上面同样散布不少红痕,尤其胸口两点周围,红痕格外集中,颜色也更深。
操操操!!!
那些老男人就是变态,专挑这些敏感又私密的位置下口。
越岐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拳头捏得咯咯响,眼底翻涌杀气。
宋鹤聿察觉到越岐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口,耳根一红,手上涂药的动作顿了顿,低声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过敏,这些地方特别容易严重。”
“你说的都对。” 越岐幽幽地接了一句。
他现在只想冲出去把那几个老东西揪出来揍得他妈都不认识。
就在这时。
“砰!”
更衣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宋鹤聿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一把捂住了旁边越岐的嘴,同时另一只手用力,将越岐往后一拉,带到了更衣室最里面,两排铁皮柜子之间的一个狭窄缝隙里。
这里原本是放清洁工具的角落,空间狭小,勉强能藏下一个人。宋鹤聿将越岐推进去,自己也紧跟着挤了进去,用自己的身体将越岐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里面,背对外面。
“别说话。” 宋鹤聿在越岐耳边急促地命令道,温热的气息喷在越岐耳廓。
越岐猝不及防被捂住嘴,又被宋鹤聿带着挤进逼仄的空间,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后背就是宋鹤聿赤裸的身体,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缝隙,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
第27章 可怕眼神
越岐被宋鹤聿圈在怀里,他不舒服,极其不舒服。
他的身体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和江岩、凌行睿勾肩搭背,和陆溪炎打闹滚在一起,越岐都不会有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可和宋鹤聿之间……
可能是因为不熟吧。
他和宋鹤聿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现在这层膜被强行撕开,被迫的亲密接触只让他感到尴尬、别扭,还有毛骨悚然。
他不明白宋鹤聿为什么要拉他躲进来。外面不过是有人进来了而已,就算撞见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个大男人在更衣室,一个没穿上衣,一个在帮忙涂药,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直接打个招呼,解释一句在上药,尴尬是尴尬点,但总比现在这样挤在柜子缝里强吧?
很快,越岐就明白了。
“哐当”一声闷响,似乎是有人踢到了地上堆放的杂物,金属碰撞,声音刺耳。
紧接着,一个男人急不可耐的声音响起,在封闭的更衣室里回荡:“就这儿?快点,等不及了,老子忍半天了……”
“急什么,宝贝儿……”另一个男人笑声猥琐。
越岐:“……”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孩子。
虽然母胎单身十九年,但该懂的、不该懂的,在信息爆炸的网络时代,他多少都见识过。
需要翻墙才能看到的限制级内容,他出于好奇也浏览过一些。
但理论归理论,现实是另一回事。
不是吧?这酒吧里难道没有空包厢吗?外面开不起房吗?非要跑到环境糟糕的员工更衣室来搞?
这癖好也太奇葩了吧!
越岐无语凝噎。
他居然和宋鹤聿在这儿听墙角,这算什么事儿!
而且,这墙角一点儿都不好听。
一个男人的声音粗嘎难听,像破风箱。另一个哼哼唧唧,声音尖细,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简直是对耳朵的酷刑。
难听到越岐的注意力都开始飘移。
新出的英雄技能连招到底是什么来着?1431223能打出最大爆发吗?还是1244331的衔接更丝滑?
算了,光想没用,还是得实战多练几把。
外面那两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完事儿啊?有完没完了!
还有宋鹤聿,他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出去?就算撞见了,尴尬的也是外面那对急不可耐的野鸳鸯吧?
他们完全可以在对方“深入交流”之前,大大方方走出去的,用看智障的眼神瞥他们一眼,然后潇洒离开。
等等……宋鹤聿为什么一直没有动静?
越岐想到一个更可怕的事。
宋鹤聿刚才经历了那种事,现在又被迫听到这种,他会不会被刺激到?会不会勾起不愉快的回忆,产生应激反应?
越岐心里咯噔,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刚想说话,就感觉到宋鹤聿似乎动了一下。
因为被圈在怀里,加上越岐一直低着头,宋鹤聿的视线刚好可以看到越岐后颈和一小片肩胛骨。
好干净的皮肤,想咬。
宋鹤聿的犬齿又开始隐隐发痒,喉咙焦渴。这种冲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快要冲破他的自制力。
他忍不住了,实在忍不住了。
宋鹤聿慢慢地低下头。
正好此时,想看宋鹤聿表情的越岐偏了偏头,意外的,宋鹤聿的唇贴上了越岐的耳朵。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像是不经意的擦碰。
越岐感到耳根一热,并没多想,他和宋鹤聿距离太近,不小心碰到也很正常。他更关心宋鹤聿的状态。
可惜的是,因为角度的关系,他还是看不清宋鹤聿的脸,更别说分辨他的表情了。
越岐恨自己的头不能三百六十度旋转,他只好小幅度的转动身体,肩膀,腰,一点点地挪。
过程很艰难,在窄窄的空间里完成转身,不亚于完成一次高难度瑜伽。
越岐屏住呼吸,动作放得更轻,生怕弄出一点声音惊动外面渐入佳境的野鸳鸯。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越岐终于成功地把身体转了过来,从背对宋鹤聿,变成了面对面。
然后,他立马后悔了。
面对面,距离更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宋鹤聿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阴影。近到他能数清对方因为隐忍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上有几道细纹。
近到宋鹤聿赤裸的上半身完全占据了他的视野。冷白的皮肤,遍布的红痕,还有两处粉。(审核,这是过敏,不是吻痕)
草。
早知道不转回来!这也太尴尬了吧。
越岐又想转回去。
宋鹤聿原本垂在身侧的一只手臂,突然抬了起来,环过越岐的腰侧,轻轻往后一揽,将他稳固地固定在自己身前,不让他再乱动。
越岐:“!!!”
他惊愕地抬头,对上宋鹤聿的眼睛。
宋鹤聿以往平淡无奇的眼眸,好像酝酿着风暴。眼底翻涌越岐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完了完了完了!
宋鹤聿真的被影响了,被外面不堪入耳的声音刺激到了。
看他这副样子,像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随时可能失控!
怎么办?怎么办?
越岐慌了神。
他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一个被勾起恐怖回忆的人。
越岐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最朴素、最直接的想法:不能让宋鹤聿再听到那些声音了,屏蔽掉,必须屏蔽掉!
于是越岐没经过思考,完全是病急乱投医,抬起双手,用力捂住了宋鹤聿的耳朵,又用口型对他说:“别、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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