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有两个根,不然怎么会这么大!


    越岐偷看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宋鹤想不注意都难。


    他沉声问,声音在封闭的卫生间里带出回响:“你又在看哪?”


    越岐微笑:“没看哪啊。就是觉得你这裤子不错,挺合身的。哪里买的?我也想去买一条。”


    宋鹤聿似信非信:“是吗?”


    越岐心里发虚,赶紧打哈哈,快步走出卫生间。


    出了卫生间,路过一桌客人时,越岐耳朵捕捉到了几个熟悉的字眼,脚步不由得停下,他装作在看墙上的装饰画,实则竖起耳朵偷听。


    “看到没?就刚才那个调酒的,极品啊!” 一个染了灰发的男生语气兴奋。


    “早看到了,每次来就为了看他。那张脸,那身材,绝了!听说还是江大的高材生。” 另一个戴耳钉的附和。


    “不知道为什么来这儿兼职。不过正好,便宜我们了。你说,我要是去追他,有戏吗?” 灰发男生跃跃欲试。


    耳钉男嗤笑一声:“追他?得了吧,你没看多少人试过,男的女的,他搭理过谁?高冷得跟冰山似的。我估计啊,他就是缺钱,来赚快钱的。这种的,最好别动真感情,玩玩儿还行。”


    灰发男不以为然:“玩玩也行啊。那张脸,那身材,玩一次不亏!你看他鼻梁挺,喉结也大,还有那里……刚才他弯腰拿东西的时候,我看到了,轮廓真他妈大,这要是……,想想就带劲!”


    耳钉男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


    两人的谈话内容越来越露骨,不堪入耳。


    越岐站在旁边,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他赶紧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快步走开。


    这些人都什么玩意儿,把宋鹤聿当什么了?


    人家是妖精,敢觊觎他,他们怕不是小命要不保。


    越岐沉脸回到卡座,陆溪炎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的的胳膊,“阿岐,我完了,我陷入爱河了,真的,这次是真的!”


    越岐正烦着,推开他:“你昨天不还说你有女朋友吗?那个艺术学院的系花?又分了?”


    陆溪炎摆摆手,“你知道的,我的女朋友,从来都不是我主动看上的,都是她们追我,我觉得还行,就处处看。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主动,我一见钟情了,心跳得跟打鼓一样!真的,不骗你!”


    越岐看他春心荡漾的蠢样,顺着他的话问:“谁啊?让你陆大少爷主动动凡心了?”


    陆溪炎兴奋地指向一个方向:“你四十五度方向,靠窗的卡座,穿白色连衣裙的那个,看到没?长发,气质特别干净,像朵百合花!”


    越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挺漂亮。” 越岐客观评价,“但你是有女朋友的人,陆溪炎,你这样过分了。”


    “现在就跟她分,马上分!”


    “不是?你还能再渣一些吗?”


    陆溪炎挺了挺胸,颇为自豪地宣布,“我跟她们又没动真感情,就是各取所需,她们喜欢我的钱,我喜欢有人陪,再说,老子初吻还在呢。那些所谓的女朋友,我连手都没正经牵过,我就享受谈恋爱的状态,你懂吗?”


    越岐这下真的有点惊讶了,细细打量着陆溪炎,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他一直以为陆溪炎是个玩得很花的纨绔,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守身如玉的奇葩?


    陆溪炎没管越岐的惊讶,迅速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屏幕整理发型,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帅气迷人的笑容,又调整面部表情,力求完美。


    “等着,兄弟,哥去给你要个嫂子回来!”


    陆溪炎信心满满地站起身,不顾越岐的劝阻,迈着自以为潇洒的步伐,朝白衣女孩的卡座走去。


    越岐摇了摇头,端起桌上剩下半杯的“僵尸”,一口闷了。


    陆溪炎能快就回来了。


    “怎么样?要到了?” 越岐挑眉。


    “那必须的,你哥出马,一个顶俩!” 陆溪炎一屁股坐回沙发,兴奋地搓手,“微信加上了。”


    陆溪炎抱着手机,手指翻飞,和人发消息发得眉飞色舞,笑得像个智商跌破地平线的二傻子。


    越岐扯了扯嘴角,没再打击他。


    他扫了一眼桌上琳琅满目的酒杯,眉头皱起。


    宋鹤聿并没有把他们点的所有酒都上齐。尤其最贵的香槟,还没看到影子。


    这还了得。


    他今天可是打着“给宋鹤聿创造业绩、让他多拿提成”的伟大旗号来的。


    笨蛋宋鹤聿,有钱都不知道赚!活该你缺钱!


    陆溪炎已经陷入爱河,根本不鸟越岐。


    越岐无奈起身,准备去找宋鹤聿,让他把剩下的酒,特别是那瓶香槟上了。


    越岐拦住刚才收了好处的服务生,第三次询问:“宋鹤聿呢?我们还有酒没上完。”


    服务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先生,宋哥他去了‘流金岁月’包厢。那个包厢是几个常客,四十多岁的中年老板,每次来都指定要宋哥服务。里面有个地中海发型的,好像是搞房地产的,特别有钱,之前就放话想包养宋哥,被宋哥冷着脸拒绝了。今天又来了,估计又缠上宋哥了……”


    越岐:“???”


    什么东西?


    包养?地中海?中年老板?


    凌行睿说宋鹤聿需要钱,以及宋鹤聿最近异常憔悴的脸色,难道,宋鹤聿憔悴成这样,不是因为兼职辛苦,而是被恶心的老男人骚扰,或许还被迫……?


    别说,他苍白疲惫、眼下发青的样子,仔细想想,还真的有点像纵欲过度,被吸干了精气一样。


    卧槽,宋鹤聿不会真的因为缺钱,被迫走了歪路,那后果……


    绝对不可以!


    虽然宋鹤聿是蛇妖,虽然他们关系不咋地,虽然这家伙又冷又倔讨人厌,但他们是室友。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宋鹤聿被恶心的老男人欺负。


    两人的恩怨可以先放一放。


    救失足的蛇妖要紧。


    越岐毫不犹豫地朝服务生所说的“流金岁月”包厢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第25章 衣冠不整


    越岐走到“流金岁月”包厢门口,胸中邪火翻腾,抬脚就要踹门。


    鞋尖还未碰到门板,沉重的雕花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宋鹤聿走了出来。


    他的模样,用“衣冠不整”来形容都算客气。向来一丝不苟的黑发凌乱不堪,几缕发丝垂在额前,破坏了标志性的严谨。


    白衬衫的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黑色的马甲歪斜地挂在身上,扣子也错位了,端正的黑色领结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要掉不掉。


    宋鹤聿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然而两片薄唇红艳肿胀,透出一种饱经蹂躏的湿润光泽。


    最刺眼的是他颈间的痕迹。


    靠近左耳后方的皮肤上,印着一片红痕,边缘深红、中心颜色稍浅。


    喉结下方,对称的位置,也烙着相似的印记。


    痕迹的形状、颜色、位置,都明晃晃地昭示它们的来历,是被人用嘴唇狠狠吸吮出来的吻痕。


    短短几秒钟,无数不堪入目的画面在越岐脑海里炸开。


    昏暗的包厢,肥硕油腻的手,淫邪的笑声,挣扎的身影,被扯开的衣领,被迫仰起的脖颈……那些他只在猎奇小说和不良影片里见过的场景,此刻具象化地投射在宋鹤聿身上。


    越岐抓住宋鹤聿的手腕,着急问道:“你没事吧?


    宋鹤聿冷淡抬眼,抿了抿红肿的唇,“什么?”


    越岐心想,自己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他终于抓到了宋鹤聿的把柄。


    被祝时安奉若神明,拿来反复鞭挞他的“别人家的孩子”,私下里原来也不过如此。


    为了钱,竟然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忍受令人作呕的凌辱。


    他应该拿出手机,对着宋鹤聿现在衣衫不整、痕迹斑斑的模样连拍十几张高清特写。


    然后摔在祝时安面前,用最尖刻嘲讽的语气对她嘶吼:“看看,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宋学弟,这就是你以为不食人间烟火、高风亮节的男神。为了几个臭钱,他可以在那种地方,被脑满肠肥的老男人……你还要追他吗?还觉得他值得你倾慕吗?”


    宋鹤聿的狼狈,本该是他洗刷自己长期被对比羞辱的绝佳武器,本该给他带来淋漓酣畅的报复快感。


    可没有。


    一点也没有。


    越岐心里充斥的,只有一种钝钝的怒气,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他不知道怒气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大概是不想看到一朵原本开在雪山之巅的高岭之花,因为现实的泥泞和金钱的逼迫,而被迫枯萎、凋零,染上污秽吧。


    为了赚钱,无奈牺牲色相,被老男人上,这是何等悲惨的人生。


    “他们碰你哪了?” 越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抓着宋鹤聿手腕的力道加重再加重,快要嵌进皮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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