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却没有收,24小时过去,<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又给许宁自动退了回来。
沈至态度就一直这样不冷不热的。
两人之间可能连最普通的“拌嘴”都算不上,对面却就是有那个本事让许宁愧疚——为他曾经冲动之下说错的话、做错的事不断反思。
这天恰好来见要合作的甲方,又路过那间美术馆,这次却没有小米只剩下许宁一个人了。
难得的摸鱼时间,许宁正想着要不要进去凉快会儿,一转眼却看到熟悉的身影走进旁边咖啡厅。
许宁盯着大门快步跟上去。
没多久沈至却空着手出来了,像是根本没看见他一般,同他擦肩淡定瞟了眼手机。
“站、站住!”
许宁一着急只能蹦出这两个字,追过去挡住人去路:“我给你转的钱为什么不收?”
“你先收下,我还有话要跟你说,要……跟你道歉。”
沈至抬起眼,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看着他:“原来是要道歉啊……”
“刚刚那一声,还以为你又要找我兴师问罪呢。”
许宁轻咳声,极力掩饰着心虚,指指两人身后的立牌:“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沈至:“你猜我为什么空着手从这家店出来?”
许宁望过去,这才发现玻璃门上刚刚挂出“暂停营业”的牌子。
“那我请你去别的地方喝。”
于是又想起之前小米推荐的那家,曾经被周祈曜吐槽过——如果沈至不嫌地方太远的话。
不远处路边车灯亮了下。
沈至笑看着他:“这次还要坐我的车吗?”
“或者可以告诉你最近的公交站,咱们在目的地汇合。”
许宁:“???”
“没事。”男人低哂:“看来你已经忘了。”
“晨溪那次。”
许宁有些模糊的印象,但更好奇他为什么一件小事可以记这么久:“你这人……是不是很记仇?”
“有一点。”沈至淡声。
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的,此刻对方低头看他眼睛的样子,让许宁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浑身紧绷。
就是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许宁发现,突然间好像找到为什么有时会觉得这个男人捉摸不透的原因了。
上车后许宁报了个地名,看了眼导航,显示距目的地19公里。
驾驶室里的人没说什么,提醒他系好安全带。
突然想到些什么,许宁有点好奇:“你不会觉得麻烦或是没必要吗?”
“开车跑这么远的地方,就为了一杯咖啡。”
男人瞄了眼后视镜:“能问我这个问题,我猜已经有人在你面前说过扫兴的话。”
“……”
许宁不承认也不否认:“你呢?我想听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要最真实的想法。”
“你听不到的。”男人轻笑:“因为我已经预判了你想要怎样的回答。”
“周祈曜也能预判,他只是对你不用心罢了。”
许宁这下彻底息声了,看着窗外嘟囔:“又关周祈曜什么事……”
你们这两个人最近真的是够了。
正沉默时耳边传来一句:“要听实话,我真说了你又不开心。”
许宁:“我没不开心,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没什么。”
许宁心想,互相拆台、互相质疑诋毁,如果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好朋友、好兄弟”,这个圈子里的友谊未免也太虚伪了。
城东这家咖啡店氛围不错,也许是在周内的原因,店里客人并不是很多。
二楼窗边景色最好,两人找个地方坐下。
服务生拿着饮品单过来介绍店里活动,新注册用户可以领到大额优惠卷,两个手机就是两张。
许宁用自己的微信操作完,犹豫看了看对面,最后还是告诉服务生只领一张就好。
就在这时,沈至却将手机掏出来,解锁递给他。
许宁领完优惠卷,盯着屏幕想了想,又将许建山的住院费转过去,自作主张用沈至的手机收了。
十分钟后,桌上端来一杯美式一杯澳白。
沈至问许宁父亲的身体怎么样,按理来说,这段时间应该抽空再去看看的。
但他又说自己不敢表现得太积极。
许宁握着咖啡杯看向他。
对面人勾唇:“我往医院跑得太勤,某些人怕是又该坐不住了。”
服务生端来盘舒芙蕾小蛋糕,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一时间又都不说话了。
下午的阳光穿透玻璃照进来,许宁深褐色的发上泛起层蜜色绒毛,眼睛很亮睫毛也翘翘的,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沈至发现他这张脸真的很适合坐在这样的环境里,静下心来欣赏。
许宁却不太喜欢有人一直这么盯着他看。
沈至笑道:“原来你喝咖啡时,是不用两个吸管的。”
许宁睁开眼睛瞪他:“可不可以停止观察我?”
“很难。”
男人说话一向这么直白,久而久之许宁也习惯了。
但他还是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丝毫不避讳一副对自己很感兴趣的样子,这种表现太容易引人误会了。
许宁咬唇思索了下,终于问出那句萦绕在心头许久的疑问:“沈至,你喜欢我吗?”
话音落地,周遭陷入到长达数十秒、落针可闻的沉默。
沈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用那双狭长又蛊惑人心的眉眼似笑非笑打量着他。
过会儿一副很可靠的样子道:“我和周祈曜是朋友。”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许宁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那道声音却突然压下来,附在他耳边似地:“但要是你们离婚就不一定了。”
“……离婚?”
对面睨了他一眼:“既然已经知道我喜欢你,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给我个名分呢?”
许宁不可思议:“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沈至饶有兴致道:“我以为你已经在考虑这件事了。”
许宁躲开他的视线,端起咖啡抿了口。
直到心绪平复下来才看向对方再次开口:“我和周祈曜永远不会离婚。”
“这样啊。”对面不置可否。
“医院垫付的费用我已经还给你了,今天请你喝咖啡,也算还过你人情。”
许宁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深吸口气:“既然今天话已经挑明,索性就借这个机会说清楚。”
“既然你自己也说和周祈曜是朋友,朋友和朋友的伴侣还是保持一定的边界感。”
“我和周祈曜之间,虽然出现了一些矛盾,但我还是想通过自己的方式解决,我们之间远没有到要离婚的地步,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唐突的话。”
“也不要再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
许宁说话时一本正经,对面人看似漫不经心地笑着,但他知道他在认真听。
看见许宁从椅子上站起来,沈至问他:“回去还坐我的车吗?”
许宁一时没反应过来。
男人笑笑:“不是说要保持距离?”
“不、不坐了……”许宁说:“我自己打车回去。”
对面人不再说什么。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平静却又像是轻而易举将他洞穿,许宁感觉自己现在赤身裸体。
转身离开于是又突然回头:“不要再这种眼神看我!”
“我说了做不到,你可以把自己的眼睛闭上。”
许宁气闷:“是你在看我,为什么要我闭眼?”
沈至勾唇,端起咖啡跟他的杯子碰了下,不紧不慢道:“不闭眼怎么继续装睡呢?”
“叫不醒的人现在可以继续装睡了。”
许宁笑笑牙齿咬得咯吱响,不再多废话,剜他一眼头也不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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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许宁下班就是回家,隔绝自己一切对外社交,连文希叫他去吃冒菜小火锅都不去了。
终于熬到许建山出院的日子,还有些手续需要办理,许母问他最近怎么都不见周祈曜。
许宁低头收拾东西,还是一贯敷衍的回复:“他工作忙。”
母亲将许宁拉到一边,低低的声音关心道:“闹别扭了啊?”
上次周祈曜将他拉出病房,走廊里的争吵声都早就传过来了。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哪能没有磕磕碰碰的?”许母拍拍背宽解他:“当初我们没有反对你自由恋爱,现在出问题了,就要学会四两拨千斤去化解。”
“别小看婚姻,婚姻可是门学问呢。”
回去路上许宁一直在回想母亲这几句话。
如今他已经同沈至把话说清楚,自己也终于能冷静下来想想怎样缓和与周祈曜之间的关系了。
凡事都要从不同的角度去看,之前口口声声说着要周祈曜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许宁心想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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