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候,许宁接到齐照麟打来的电话。
“周祈曜有东西落在晨溪,看上去好像挺重要,要不你过来帮他取一下?”
会是什么东西呢?
许宁赶去的路上一直在想。
忘记之前看过的哪一部电影中,主人公的朋友交给他一件妻子之前从没有在家里穿过的外套,继而抽丝剥茧发现对方一直在欺骗自己的证据。
虽然深知情节只是虚构出来的罢了,许宁却不知为何会在此时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心慌。
来到会所,许宁发现所有人竟都在楼下等他。
齐照麟、沈至、甚至连多日不曾露面的席渊也被叫过来了。
穿过人群与那双墨色的眼睛对视,沈至靠在R8引擎盖上,懒散的姿态却竖起叫人难以窥探的屏障。
许宁向着那道目光走去,猝不及防,天空中突然绽开礼花,一道身影由黑夜里出现挡在他身前:“surprise!”
“宝贝儿,生日快乐!想我了吗?”
周祈曜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献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和玫瑰花,对着许宁笑得一脸灿烂。
“早就计划着今天回来了,没提前说是想给你个惊喜。”
许宁站在原地懵懵的半天反应不过来。
周祈曜笑笑,再次将他拥入怀中:“宁宁,我承认自己前段时间忽视你的感受让你不开心了。”
“可我们在婚礼那天互相发过誓的,无论顺境逆境、时间过去多久都会坚定不移地一直爱对方。”
“所以我们之间,不要再有任何隔阂或者芥蒂了好不好?”
不远处,齐照麟转着刚刚点烟花的打火机一脸玩味:“大晚上不让人睡觉,拉我们一群没老婆的过来看你给自己老婆制造进惊喜。”
“周祈曜,你丫的表演性人格啊……”
席渊不接话,默默看了眼旁边的沈至。
之后的好几分钟时间里,许宁同样也没有说话,像只木桩子一样站在那儿安安静静地被人拥着。
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或许开心、或许也有一点点惊喜吧,心头那抹无端的躁动仿佛被一下子抚平了。
半张脸埋在周祈曜肩膀里,许宁抬起的手稍一迟疑,随后以同样姿势紧紧回抱住他。
不由自主地,此时眸光却越过周围人投向不远处R8车边的另一道身影。
努力平复着呼吸,直勾勾望过去,目光平静仿佛又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他证明些什么。
这一刻的对视似乎只剩下彼此。
那眼神好像在说:“看,看到了吗?你说的哪里对了?”
“爱人的真心不容置疑,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是最经得起考验的。”
-
-
生日那天之后的佷长一段时间,许宁似乎再没见到过沈至了。
后来还是在报道上听说,对方去往美国西部一所城市受邀成为Ammuer美术馆名誉馆长,同时贡献出自己在这两年沉寂中创作出的唯一一幅作品。
不久之后的一场苏富比拍卖会中,这幅甚至连全貌都未在拍品手册上出现的油画再一次被炒到了天价。
作者本人却拒绝了采访,转手却将拍卖中的获利尽数捐给了儿童公益组织。
身边人偶尔谈论,文希倒是一副很懂的样子:“他又不缺那三瓜俩枣,都是人设,人设罢了。”
小米却会据理力争:“沈教授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许宁从不过多发表自己的意见,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再与沈至碰面,便是在他和周祈曜共同好友的婚礼上。
当天齐照麟和席渊也受邀参加。
齐照麟从席渊的车上下来,两人之前的矛盾看上去像是已经解决了,虽然对方并没有穿那件传说中跟他一样款式的西装。
来赴宴的多数都是圈子里一些常见的面孔,周祈曜将许宁时时刻刻带在身边,揽着他的肩膀为他一一介绍。
后来到了舞池里的跳舞环节,新娘松开了新郎,却邀请站在旁边的小花童与她共跳第一支舞。
许宁喝过一杯香槟突然感到有些胃痛,周祈曜不知被朋友带去了哪里,四处找人时,许宁自己绕到了宴会厅外的露台上。
气氛一安静下来,身体的不舒服似乎也稍稍缓解。
许宁目光怔怔望着远处的夜景,视线一转,却冷不丁发现露台另一侧正有人倚着栏杆抽烟。
那双眼睛沉默不语地向他望过来,许宁偏过头呼吸一紧,捂着肚子的手心不知不觉汗湿了。
不知时间就这样过去多久,三分钟、五分钟、也许要更长,耳边并未响起预想中那道令他紧张的声音。
男人掐灭手里的烟蒂,勾勾唇,推开面前的玻璃门转身离开了。
许宁站在原地愣了一会而,转身时却与端着托盘前来的侍应生相遇。
没过多解释,将一杯温度刚好的热水、和一盒缓解疼痛的胃药笑着递到他手里。
许宁吃过药再出来,恰好碰到正在休息区说话的齐照麟和席渊。
“最近怎么都不见你来晨溪?”
齐照麟兴致勃勃:“上次临时知道你过生日,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呢。”
许宁好奇:“是吗,什么礼物?”
“给你定制了斯诺克专属球杆。”齐照麟说:“你台球打得这么好,没有一支自己的专属球杆岂不是太可惜了?”
“谢谢齐少。”
许宁点点头,这句感谢是发自内心的。
方才露台边抽烟的男人去而复返。
“走吧。”席渊提醒:“那边还有几位长辈需要打招呼。”
齐照麟:“急什么……我还有话要跟许宁说呢。”
席渊不费口舌,钳住齐照麟手臂看了他一眼,要他跟上自己。
冷餐台就在旁边,许宁走过去夹了块小蛋糕放进盘子里。
出于对刚才那一盒胃药的感谢,许宁犹豫了,心想着或许应该给身边人也夹上一块。
没头没尾地,耳边这时突然响起一句:“看来是和好了。”
许宁捏着甜品夹,想想说:“我们什么时候不好了?”
“还是说你心里就巴不得我和周祈曜吵架?”
“那你可冤枉我了。”沈至说:“我只是提醒你看一下他的手机而已,要真没什么事岂不是皆大欢喜?”
许宁闭闭眼:“你只是想在我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一旦真去查了,我们之间的信任就彻底破坏了。”
之后睁开看,一本正经看向自己对面的男人:“破坏别人婚姻是不道德的。”
“沈至,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居心不良吗?”
“那你挺敏锐啊。”沈至笑笑:“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就看出我居心不良了?”
“所以啊。”说着长叹口气:“既然我说什么都错、做什么都是不对的,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什么都可以做?”
许宁屏拧起眉,一双眼睛戒备地看着他。
对方在他的注视下徐徐逼近,每往前一步都在无限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最终停顿在某处,睨着许宁的鼻尖缓缓俯下身。
那一瞬间许宁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指节蜷缩掐出血色尽失的白。
鼻息间交织着热气,许宁恍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不知在哪一刻早已经不自觉闭上。
睁开双眼愕然看向对面,沈至恰好停在他嘴唇近在咫尺的地方,无声看着他笑。
一股怒意直冲向胸口,许宁气急败坏将他推开,终于红着眼睛忍无可忍骂道:“姓沈的,你是不是有病!”
--------------------
前夫哥支棱不了多久了。
最近写文写得我快碎了,宝宝们可不可以多多评论?只要有反馈,无论正面还是负面的至少菠糖还有勇气重新将自己拼起来TT单机写文的日子实在是太熬人了(已碎)
第9章 挖墙脚
之前的项目甲方换了领导,交上去的策划案又被重新打回来。
老李站在办公室门口冲组长招了招手,许宁和文希互相对视一眼,知道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又得拼命加班了。
收到消息周祈曜第一个不愿意,这两天恰好不忙想让许宁多陪陪他。
“你就给你们领导说你病了。”
许宁一脸无奈:“不行啊,原本是我该干的活,压给其他同事岂不是对他们很不公平?”
小米从家附近带了几杯冰咖啡。
许宁尝了一口味道挺特别的,拍照发给周祈曜:“决定了,以后加班都喝这个。”
“就是店铺的位置有点远,下次有机会咱们一起去。”
对面现在听不得他要“加班”两个字,意兴寥寥:“拉磨牛马给自己找了个好嚼子,你还挺乐呵。”
前两天将自己骗去晨溪放烟花求和好的时候明明还不是这样。
但许宁盯着手机想了想,很快接受了这样的落差。
所有浪漫与惊喜在生活日复一日的消磨中都会归于平淡,他试图用这样的道理开解自己。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