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将这层关系剖析得越通透明白,面前这杯咖啡,自然也就不如刚开始品尝到时那么美味了。
在办公室熬了整整三天,最新修改的策划案终于顺利通过。
组里小姑娘关上电脑纷纷吵着要去庆祝,一道声音提出去酒吧。
许宁现在整个人精气就像是被吸干了,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家蒙着被子好好睡上一觉。
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我不喝酒,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谁让你去喝酒了?”
文希将他拉到一边,神秘兮兮拿出前端时间收藏的视频。
舞台上光影交错,此起彼伏的哄闹声中站着一排蒙眼跳舞的男模。
一个个都挺会扭的,身材看上去倒是不错,就是那白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快开到肚脐眼了。
许宁默默咽了口唾沫:“看上去不像什么正经地方……”
文希白他一眼:“废话,正经人谁来这儿啊。”
“要去你自己去。”许宁说:“我结婚了,要守夫德。”
“行,你不去算了。”文希笑笑:“下次聚餐你坐小孩那桌。”
许宁收拾东西不为所动。
文希站在门口打卡:“他们那里的台柱一月只有这一场演出,别怪我没提醒你,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
说完瞥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宁也不磨叽了,快快一收拾,拿起自己的包赶紧跟上。
晚上的消费大家一A,刚好订到观看位置最佳的前排卡座。
几个小姑娘被台上妖娆的舞姿撩得热血沸腾,文希在许宁耳边向他介绍Alan。
许宁心想这头牌也就那样,莫名奇妙的,注意力却独独放在舞台另一端距离自己最远的那道身影上。
跳舞的人戴着狐狸耳朵发卡,身段修长,跟台下客人互动却不谄媚,若即若离的分寸拿捏得正好。
尤其那对狭长又带着几分玩味神情的眉眼……
许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种气质的男人忽然感兴趣。
原本说好了不碰酒的,身边恰好有人掷骰子,气氛到了便也跟着喝上两口。
最后也忘记自己喝了多少,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
演出结束酒吧有投票活动,每位客人手里有一支花,投出今晚的人气王就能加场。
文希让他将花送给Alan,许宁不愿意,非要送给那只戴狐狸耳朵的。
身边人叹气:“也正常……之前公司活动选NPC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审美一直就这样。”
“我审美哪样?”许宁不服气。
文希皱皱眉,摸着下巴端详:“你不觉得自己就喜欢这种长得劲儿劲儿的,越是摸不透反而越能拿捏你的类型吗?”
许宁打了个酒嗝:“你是说、周祈曜吗?”
文希笑笑:“周祈曜不算,他是你人生中的例外。”
“那就是说我眼瞎找他了呗?”
文希找补:“是说你们情投意合,为了他愿意破例。”
“别胡说!”许宁手一挥,眼前开始重影:“我理想型就、就是周祈曜那样的。”
“我才不喜欢什么心机深重的男狐狸精……”
尤其披着一层光鲜亮丽外表,私下里净做些上不得台面事的那种。
什么狗屁“大艺术家”,外面人对他捧着供着,在许宁眼里跟天桥底下10块钱一张画人像素描的没什么区别。
天桥底下那些人为了生计至少朴实真诚,不像某人狂妄自大,从里到外都是奸诈虚伪的矫饰。
“我讨厌狐狸,以后再也不看疯狂动物城了……”
许宁倒在沙发上喃喃念叨着。
跟疯狂动物城又有什么关系?
文希看他抱着酒瓶胡搅蛮缠这样,瘪瘪嘴,决定下次再也不撺掇他来酒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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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褪去最后一丝微凉,白昼一天天拉长,盛夏的气息也逐渐浓重了。
一转眼便是周祈曜祖母70岁大寿。
家里每年这时候都要好好筹备一番,今年更是包下了市区外30公里的整座避暑山庄。
周祈曜和管家提前两天过去打点,其他宾客想来的也可先在这边住下。
手头很多杂事需要兼顾,周祈曜忙得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别的。
许宁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一个人待着也无聊,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点消遣。
中午说好了一起吃饭,许宁找不到人,恰好碰到宴会厅方向过来的齐照麟。
“你有看到周祈曜吗?”
“没啊。”
话音落地,席渊也很快跟上来了。
许宁问他有没有看到周祈曜,席渊挑挑眉说没有。
许宁抿唇,又将目光转向他身边的沈至,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许宁扭头很快装得没事人一样。
气氛沉默间,耳边响起好奇的声音:“他们两个都问了,你怎么不问问我?”
许宁眼睛一亮:“你知道周祈曜在哪?”
“我不知道啊。”
齐照麟大笑,拍沈至一巴掌:“你就逗他吧!”
许宁狠狠白他一眼,不愿多纠缠,转身气冲冲走了。
中午回房睡了个午觉,许宁去水吧坐了会儿吃了碗冰沙,服务生指路后院有打篮球的地方。
三四点钟日头正毒的时候,偌大的球场就只有许宁一人站在篮筐下。
速干背心短裤戴了顶鸭舌帽,白袜包裹住笔直的双腿,像刚出<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的男大学生一样——还是长得特别好看、路过会被女生要微信的那种。
玩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渴了,回头却发现一道身影单手插兜正倚在树下,不知在背后默默默看了多久。
许宁没好气:“你看什么!”
“看你的腿啊。”
抱着篮球的人无端噎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你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不然呢?”沈至拿着矿泉水递过来:“不说实话难道要骗你吗?”
“那你岂不是会更生气?”
死变态。
许宁弯着笑眼心里骂道。
靠墙坐着喝了几口水,许宁看过去:“篮球打得怎么样?要不要一起玩?”
对面没立刻接话,低呵声:“这个我还真不擅长。”
他这么一说许宁更来劲了。
“我不信。”
“这个世界上还有你沈至不擅长的事情吗?咱们两个来比赛怎么样?”
“谁先投中35个球,就得答应对方一个愿望。”
沈至挽起衬衫袖子:“要是输给你了,让我从你眼前消失我可做不到。”
“你倒是提醒我了。”许宁拍拍屁股站起来,一脸傲娇:“我原本没这么想,但你要是再惹我生气……”
“那可就真不好说了。”
场上很快又响起篮球拍地的声音。
沈至说自己篮球打得不好,许宁也看不出来是不是真的不好,前面的十几分钟里多半在防守很少进攻,让人摸不准他究竟什么实力。
许宁进了34个球,眼看着就要赢了,可能也有体力下降的原因,最后一球却试了好几次都投不进去。
沈至比他稍稍落后几分,许宁扶着膝盖:“……你想投篮就投吧,现在正是得分的好时机。”
沈至:“那我岂不是欺负你?”
许宁喘着气:“那就算了,赌约作废。”
“我实在是没力气了……”
话音落地,篮球呈抛物线扔进许宁怀里,沈至走到身后掐腰将他托了起来。
许宁瞪直眼:“你干嘛!被别人看到了!”
沈至两手稳稳托着他,笑得漫不经心:“你到底还投不投?不投我可就松手了。”
许宁将手中的篮球扔出去,不偏不倚命中拿下最后一分。
篮球落地时沈至也将他放了下来,许宁呼吸有一点乱,平复几秒后看着人说:“你输了。”
沈至捻捻手指,垂下的目光忽而认真:“所以呢?想让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许宁瞧着他这张脸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看在周祈曜没时间、他却能陪自己解闷的份上。
于是顿了顿说:“先欠着吧,等我想到的时候再通知你。”
沈至笑笑,玩味的声音低低凑过来:“那我该期待还是该紧张?”
许宁低头不再看他了。
但就是这一眼,蓦地察觉到自己空空如也的无名指手指。
于是连忙摸向兜里:“戒指!我结婚戒指哪去了?”
许宁来时将戒指放进裤兜,之后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拿出来过。
也没空多废话了,埋着脑袋开始在场上四处寻找。
沈至帮着他一起找,最后终于在篮板背后的墙边缝隙里找到那枚戒指——应该是刚才蹲在墙边喝水时无意掉出来的。
一沾上土,戒圈表面都磨花了,色泽瞬间暗淡下去。
沈至皱眉“啧”了声:“看来这戒指质量也不怎么样啊……”
许宁抬头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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