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什么?”穆勒疑惑地看向伊恩特,问为什么不继续说了。


    伊恩特说我不敢确定。也许是梦想。最后的词语是从嘴里挤出来的,她为自己补充,说我的梦想是不再有人因为赛车比赛而死去了。


    “这也是梦想吗?”


    “这不是梦想吗?”


    “不是。”穆勒说我以为梦想难道不是“我”要达到什么样的成就,或者是要成为怎么样的人吗?比如我的梦想是拿到世界杯。


    “那我的梦想就是成为让没有人因为赛车比赛而死去的人。”活到二十多岁才终于能用语言形容出自己的梦想,伊恩特还是觉得有点难以启齿,说完就后悔了,手下意识的给了自己的嘴一巴掌,说你忘记刚刚的话吧。我可能被夺舍了。


    穆勒似乎和她想得不怎么样呀,皱起眉头,表情不怎么好看,认真的说对不起,这是很好的梦想。


    “道歉干什么啊?我突然说起这些东西才最奇怪吧。”伊恩特说一定是我太累了。抬眼看恰好走到了距离酒店一条街的地方,她朝穆勒挥手说再见。那我回去了。


    95.


    某家不怎么出名的小报的xx记者上一次拍到的热点新闻还是现在在为多特蒙德踢球的马尔科罗伊斯在门兴效力时因为无证驾驶被警察拦下的照片。那照片发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之后再也没拍到这么热门的新闻,再拍不到东西就要倒闭了。


    将还在燃烧的烟头在脚底板下踩灭,他看到路灯下拥吻的人,眯起眼睛低呼这下有新闻可以报道了。得到的是好评还是差评不是他的考虑范围,只知道把这两个人的照片挂上新闻版头是能让报纸卖的很好的神器,如果拜仁慕尼黑这个赛季拿不到冠军就能靠黑稿赚一把,如果拿到了冠军就能靠红稿赚一把,xx记者是没有支持德国足球俱乐部的意大利人,对拜仁是否夺冠丝毫不在乎。


    翻遍全身上下也没找到相机,他骂了一句脏话,掏出像素不高的手机放大,用尽全力也没拍着高清照片。


    再次骂了一句脏话,一步三回头飞速跑回车里拿到相机再马不停蹄的回来还是没拍到东西。


    新闻从手上溜走让他把看到的人连着俱乐部和车队都从头骂到了脚。只能夹住相机又翻出了手机,连拍下有很多张动作都不变的照片,他不死心地放大又放大。


    路灯的顶光下拍的照片,特征明显的侧脸。他眯起眼睛又睁开,辨认了好多遍似乎是能够分辨出照片里的主角,于是把照片发给主编。  :能看出来这是谁吗?


    接近半夜的时间,主编却是秒回复,说出两个xx心里的名字。  :没有更加清晰的照片了。单独做头版磕碜就放在边角吧。可惜失去了年底畅销的机会。


    第126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一十六天


    96.


    在那天慕尼黑的晚上,托马斯穆勒第一次让伊恩特感受到了冲击。


    关于一个人性格的性格,或者专一一些仅仅说穆勒这个人的性格,几年的相处总该是让她了解一些的。


    表面上阳光明媚,发生什么事情都能笑出来,实际上心眼子比谁都多。对这种性格没有过多的解读,在以绿茵好莱坞名号的拜仁慕尼黑做太子可不是件容易的活。


    有人是智性恋,有人是颜性恋,也许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姐姐分别集结了前两个完美的优点,伊恩特对聪明人实在没有太多偏爱,比起一秒钟玩八百个心眼子的天才,和一根筋直来直去的人相处反倒是要舒服的多。


    当然,如果这种人恰好有一张漂亮的脸就更好了。


    可托马斯穆勒尤其聪明,伊恩特在为其做家教时就深刻明白这个道理。除了有体育生人均坐不住的毛病以外,穆勒在很多门功课都做的不错。


    即使偶尔嘴上会说他的高考成绩拿不出手,但伊恩特对他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满意,以至于会向朋友提起这位邻居家的孩子。


    聪明人通常是懂分寸的,伊恩特对穆勒的感情朦胧,但还是察觉到他在道别后还突然拉住她的手是有点突兀的举动。


    前倾的身体往后踉跄几步恰好落早穆勒的手臂上,如同行云流水地做出不可思议的举动,虎牙落在脸颊上,下一秒就在嘴角留下了红色的一小道伤口。


    比起痛感更多的是惊吓,伊恩特手落在那道鲜红色的印记上,沁出的一点血迹在白皙的手指上刺眼,她蹬大眼睛抬头问你要干什么啊?大晚上的别吓我。


    不仅没有道歉,还恶劣地吸吮了伸出来的手指,说我们没有告别吻,所以要用其他方式来补上啊。


    离开德国后穆勒偶尔会感觉又关于她的经历是人生中的一场梦境,尤其是在克罗斯从拜仁租借去勒沃库森的那段时间,曾经的队友和朋友陆续离开慕尼黑,又有新的陌生人出现在这座美丽的城市。


    简森巴顿到罗斯伯格,穆勒知道罗斯伯格是拜仁慕尼黑的忠实粉丝。和伊恩特同时出现在看台上一次,看完比赛后又很快离开。


    穆勒甚至是从粉丝的推特上刷到这条新闻的,那粉丝是拜仁球迷又是梅赛德斯车迷,对这一对新搭档尤其看好,字里行间都是满意和幸福。坐在更衣室里把推特的评论从上翻到下,穆勒有点牙酸。


    队友问你是不是和那个伊恩特认识啊?他第一次没听到,被人踹了一脚后猛地回神,和提问的队友四目相对,咧嘴说我们还挺熟悉的。


    队友一把刀插在他心里,说你看起来也没比我们早知道多少啊。最好别是幻想里的关系很好。球场上的兄弟在球场下通常是调侃最狠的一批人,吹口哨说我还指望你给我一个手机号码呢。这样看起来不如ig上联系更快。


    穆勒一条毛巾甩在那人身上,大笑着说你这死的小子说什么鬼话呢。我认识她的时间比认识你的时间还要早。


    “我们什么时候有过这个约定吗?”伊恩特对这个说法大吃一惊,反问道。


    似乎是真的以为自己忘记了,皱着眉头思考了很长时间后笃定地说托马斯穆勒,你是在骗我吧?


    眼睛里没有对暧昧氛围的一丝幻想,只剩感觉自己被诓骗后吃亏的茫然和愤慨。


    这一刻他感受到交接处逐渐模糊,变成实实在在的现实场景。生动的动作和声音在身边环绕,穆勒再一次露出了愉悦的笑。


    愉悦的笑在对面人的理解里变成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挑衅笑容,扯出一个僵硬的假笑说你有什么阴谋吗?


    “没有。”穆勒无所谓地耸肩,说作为报复,你可以也在我的脸上咬一口。说着自然地将脸凑到了她面前,说可以更加用劲一点,我不怕疼。


    伊恩特长大嘴,左右看了看确认旁边没有人之后才揪住穆勒伸过来的脸,说上帝啊。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否则我们真要成为拥有见不得人的关系的人了。


    穆勒脸上毫无悔改之意,任由她把自己的脸颊拽起成一层皮,说我其实觉得有见不得光的关系也挺好的。伊恩特,我们变成那种关系的人吧。


    97.


    有时候我会觉得这个世界都如同一场毫无意义的噩梦,而我是被卷进漩涡中的众多人其中的一个。


    穆勒说出那种话的时候我脑子短路了一刻,然后想像往常一样打个哈哈糊弄过去———我真是格外擅长这种东西,毕竟我真有丰富的经验,目前看来我也做的不错,至少没有真正的引火上身。


    偶尔觉得在为F1比赛工作是个不错的职业,我也没有刻意躲着他们。


    奈何我的工作需要满世界飞,今天在摩纳哥明天说不定就在西班牙,后天又去了加拿大或者漂亮国,想找到我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虽说马总有失蹄的一天,但人生就得有能过一天是一天的态度,否则就凭着我这样悲惨的人生,我早该一头撞死了。


    很多时候我觉得我是电视剧里那种最大的反派,比如碰到我的皮肤就会遭遇厄运,和我拥抱就会获得死亡结局之类的。


    罗斯伯格听到这话先是狂笑,看到我凝重的表情才敛了深色,说怎么可能。你不要这样想。


    我想后觉得也是。一般这种角色出场前都应该有很风光的方式。像我每天灰头土脸的状态,可能连这种角色的边都沾不上。


    况且我现在是真的有非常重要、乃至人命关天的项目处理,总不能让私人感情排在这东西的前面吧?


    在德国的行程开始前我去看望了玛瑞亚,她的状态很好,我打开门时在看电视。咬着苹果块和我对视,她飞快地嚼了几下吞咽进喉咙,指指电视机,说要和我一起看吗?


    电视里放的是最近国内很火热的一部狗血玛丽苏连续剧,沙滩上小麦色皮肤的漂亮男女在屏幕里将排球从这边打到那边去。


    艾丽西亚作为潮流的引领者,很早就在igstory里说她在看这部剧,图片上配的是爱心星星的推荐emoji,私下却和我偷偷吐槽,说这部剧的剧情和演员演技都烂透了,最吸引人的大概就只剩下几个主角靓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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