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随着我和穆勒变成了不错的朋友,穆勒和黛西也成了不错的朋友。他一开始对黛西有点偏见,我说她除了工作期间之外都是个很温柔的女人,毕竟把猫养的很好的人能是什么坏人。工作的时候总不能摆出一副温柔的模样,要怎么叫人信服?


    穆勒半信半疑,但这家伙是个十足的外向少年,和路边的狗都能唠上几句的神奇性格。我还没有见过真正讨厌他的人。


    拜托,这可是托马斯穆勒,谁能不喜欢托马斯穆勒。


    把刚刚从包里捞出来的波斯猫又从行李箱里捞出来,我把行李箱拉上挂上锁,点着猫的脑袋说不乖的小家伙,在我的箱子里留下一身毛还不够,在箱子里待着会闷死的啊。


    感觉有点超重实际上只是毛有点太过于蓬松的波斯猫滚进了穆勒的怀抱里。很相似两双眼睛同时看着我,波斯猫优雅地舔舔爪子,穆勒对我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笑,说早上好。


    -已经不是早上了啊。


    看看表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钟,应该到了吃午餐的点了。你不去训练吗?


    穆勒说今天休息。


    “休息?”我说不是才刚刚在拜仁二队上场吗?怎么就休息了?


    “二队也不总是需要我的嘛。很累的时候也需要休息几天呀。”用轻松的语气说出那么扎心的话,瞥了一眼和猫玩在一起的男孩,我说对啊,不被需要的时候休息也好。


    特别应景的突然开始下雨,阴沉沉的天空落下豆大的淅沥雨点,黛西说Tommy要和家里打电话吗?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吧,反正就在隔壁,晚上回去也没关系。


    穆勒也往窗外看了一眼,说好的,然后拨通了手机号,说中午在黛西家里吃饭。穆勒妈妈数落说家里已经做好了饭呀。让她们过来我们家也可以。


    穆勒说伊恩要走了啊。每一刻时间都格外珍贵。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好的。替妈妈向她道别吧。


    来的时候带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更替丢掉了一些,又买进一些新的,最后的总量居然和来的时候没差多少。将拉链检查后我说时间也没那么紧张,不要用我做挡箭牌。


    因为听雨声而显得心不在焉的穆勒又转过脑袋来。波斯猫坐在他腿弯曲的空隙之中睁着眼睛看他又看我,挠了挠猫咪的下巴,他说我想和你单独相处,不可以吗?


    说到一半不小心拽住了猫的胡子,小家伙咪地发出刺耳朵的叫声,龇牙咧嘴地跑走了。穆勒手上的东西空了,摸摸散落着猫毛的地板和粘在裤子上的毛发,最后平放在大腿上,说我向它道歉。


    扑哧一声笑出来,我说可以的啊。想和我单独相处也可以的。现在它走了,不就是我们在单独相处吗?


    跪久了腿有点发麻,我隔着布料揉了揉小腿肚子,学着穆勒的姿势坐下,说单独相处的话,能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想说你的俱乐部,你的队友,还是别的什么。


    穆勒说我想听你说你的故事。为什么把自己送进医院了然后现在离开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说没有发生什么啊。我就是这样永远也安定不下来的那种人。不喜欢所以就换车队了。


    他狐疑说我爸爸说并不是这样。


    “那就问你爸爸吧。复述起来好累。”


    “他不告诉我们。”


    “嗯。那可能就是你不能知道的部分。”我说。


    那天晚上直至后来发烧了的经历没过去很久,但我现在却已经无法很清晰地从头到尾说清楚了,所以也不是我故意不告诉穆勒的。我自己也没办法讲给自己听了。


    是优点也是缺点。坏事在我脑子里停留的时间短的可怕,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淡一些,直至被埋在记忆的最深处积下灰尘以至于完全忘记。


    “告诉我吧。拜托了,全世界最好的伊恩特。”


    “这次这一套是没有用的。”我摇手,说这是成年人之间的事情……穆勒着急的打断,说我已经满18岁了,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些事。


    非常可爱的卷毛狗下一秒就要摇尾巴,和家里的狗玩耍多了真的会和狗样貌相似,好像幻视了穆勒叔叔家里那只体型大只却会追着自己尾巴跑的德牧。


    我说刚满十八岁和未成年人也没什么区别。他的手搭到了我的胳膊上,衣服很眼熟。


    是我和他一起买的冲锋衣,款式老土奈何着实实用,风雨无阻,是在大街上扫视一圈能看到十来件同款的程度,红色的外套穿上去像遥远东方国家的一盏灯笼。


    有点难看。但穆勒一定要选这个颜色,漂亮的淡蓝色被强硬的换成了耀眼的酒红色,深沉的同时张扬的可怕。


    但我那件自从那次糟糕的经历之后就奇怪的消失了,可能是落在了克洛泽那儿,更可能是掉在了某条路上,反正找不着了。


    克洛泽的手机号落在通讯录里变成了一串没有点开过的数字。巨星手机号在通讯录里成了一列集邮名单,实际上根本没有熟悉到能联系的地步,百分之九十及以上的都是出于礼貌交换的电话号码,其实连过节时候的祝贺短信都没有。


    也不是完全没有点开过,和他发了感谢的短信并表示了愿意给予报酬的意向,说的不太明确,感觉他不是我这样庸俗到希望报酬都可以用钱来解决的人。


    克洛泽在意料之中的拒绝了,隔着屏幕都感受得到的礼貌语气。


    难搞啊。


    我下次喝酒或是发烧,反正是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应该一巴掌把自己拍晕,总不能再做出这种没有分寸感的事情。喜欢的东西要以这种方式去得到不是光明的事情,可以的话想把头顶开个洞看看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


    外套丢掉了也许是个好信号,穿了一年多了也该换新的了,就像是旧的生活也被丢到角落里一样,旧的不去新的也来不了。


    只是现在…


    我抓住穆勒的袖子,说这件冲锋衣不是我的吗?


    穆勒反点着我的脸颊说伊恩啊伊恩,完全忘记这是我们一起买的衣服了呢。好伤心。


    没管他贫嘴,改为直接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将袖子卷一圈翻开,用白线绣出的两个大写字母明晃晃地出现在眼前,我说你的名字缩写难道也是IR吗?伊恩特拉莫斯?


    穆勒瞳孔紧缩,非常快速地把手缩进袖子里,说哈哈,我们什么时候拿错了衣服吗?我都忘记了,找个时间把它们换回来吧。


    微微攥起眉头,没有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这件事和我说谎。我说你在欺骗我,为什么?


    10.


    克洛泽拿着被落下的冲锋衣去找克罗斯,克罗斯看到衣服说有点眼熟。


    -是谁的?


    -你的那位……朋友吧。是朋友。伊恩特·拉莫斯。


    克罗斯接下衣服,把“为什么很好的前辈会拿着他不会认识的朋友的衣服出现?”的问题咽进肚子,说好的。我会帮忙转交给她的。


    穆勒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蹿出来搂住了克罗斯的脖子,手勾住了衣服的一脚,拽了一下却没有拽动,脸上的笑容敛了下去,说我把衣服给她,我们就住在隔壁,非常方便。


    克罗斯说不用你来交给他。我自己也可以。


    突然凝滞的空气连路过的蚂蚁都要停下脚步,穆勒笑,说这多麻烦你啊。不用了啊。


    “本来就是交到我手上给她的,凭什么给你?”两个孩子的目光落在克洛泽脸上,克洛泽尴尬停留在原地,说要不然还是我打电话邮寄过去吧。


    “不用了。”异口同声地回答。穆勒趁克罗斯手松的一瞬间抽走了衣服,克罗斯抓住了袖子,但没来得及抓稳。再一次回过神来穆勒已经在更衣室门口对他们挥手道别,说我会替她感谢你们的。接着比兔子还快地跑没影了。


    11.


    穆勒打岔,说我们交换外套吧。既然你做了特别的标记,我的没有,我们交换你也不吃亏。


    “为什么?”


    穆勒哒哒哒地踩着楼梯下去了,再上来的时候手上拎了一件和身上一模一样的外套。  ?为什么会有人穿着两件一样的衣服来啊。


    被他一系列的动作整的有些迷茫,穆勒跪在我的面前,把他那一件衣服披到了我的身上。


    没有掌控好位置,衣服裹在我的头上,遮住了头发和视线,他毛毛躁躁地说对不起,然后把衣服往下拉。


    魔术贴缠住了头发,拉拽的痛感让我痛呼一声,拉着穆勒动作的手腕让他停下来啊。没来得及修剪的指甲嵌进了他手臂的肉里,穆勒跟着我撕了一声,动作确实是慢了下来。


    麻烦的局面。他轻轻说着抱歉,撕开黏在一起的魔术贴的时候根本没办法避免的扯下了几根头发。


    折腾一番我肯定我的脸急的红彤彤,穆勒的脸同样在发烫,手也在发烫,用温度热到要起火的手将脖子前的扣子扣上,遮住了我半个下巴。


    龇牙咧嘴地将衣服拉到脖子底下,摸了摸心理作用下感觉格外痛的发顶。


    我瞪了一眼穆勒,看到他手上和猫毛缠在一起的头发又把视线转移到他茂盛的头发上,顿时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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