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托付你转告他啊。”我说我的火车快要开了,如果等散场的时候就来不及走了。
阿隆索说我不会转告他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好吧好吧。”我说,那我会自己告诉他。
我不想以现在的状态见人。现在的体重破了我二十年以来的下限,完全瘦的不像正常人,如果一直瘦很好,一直胖很好,一直匀称就更好了,体重突然增减不是好的信号。何况刚刚流过眼泪,眼睛的边缘肿成了桃子。
“你担心被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吗?”
不明白他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我说,包括你,在路边突然非常没有边界感地出现在我旁边的夏维阿隆索。
“你需要让自己放松一点。”他皱着眉头说,像以前那样。你有很多别的选择,而你选择了最…呃…最不合适的那一条。
我觉得他是想说最坏的一条,但用了委婉的方式。我做出的选择很坏,实际上走到这一步我也这么想,离我预想中的安逸生活越来越遥远。这真是我想要的吗?
管这条道路是不是我想要的呢。他凭什么教我做事?
不知道是他的哪句话戳中了我的肺管子,也许只是单纯不太喜欢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下来的,像看一只落水的柔弱动物的眼神。我想甩开他的手,他却紧握着不放。
我说松开。我们很熟悉吗?
他似乎被我语气的变化吓了一跳,手却没有松开力气,说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他的确什么都没做错,哈维阿隆索是个不错的人,从一开始交往的时候我就知道,除了在发现我的文学素养实际上不高以后有点装以外没什么别的缺点,非常懂分寸又有礼貌的人,提出的建议也有可执行性。只是我很烦。
他的话再一次提醒了我永远不要妄想一个处境不同的人和你感同身受。
这是我很早就知道的道理,但当它再一次被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悲哀。
当然了,只有转瞬即逝的一丁点。
于是我反问他,你为什么要拉住我呢?
我看到了阿隆索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后他松手了,说好吧。我的确没有理由拉住你。可能只是我的本能不想让你离开。
人在低谷的时间总喜欢用其他的东西来麻痹自己,比如一份新的感情。
我怀疑阿隆索现在就处于这个阶段,比赛开始前我避着阿隆索高强度偷偷阅读了一些新闻(我是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用来关注异国的朋友,但总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他如今在利物浦过的可真够差的。
腻在恋情的甜蜜中能让人再次振奋或者变得安逸。还有可能开出第三份盲盒,同时陷入爱情的低谷。
怎么想我需要面对的都会是第三种,我不合格的大脑容量在处理感情问题上比处理事业还要棘手。
但我想阿隆索处理这方面的问题肯定比我强很多,于是我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以试着找一个新的伴侣。
好的。
他彻底的离开了。
我好像说错话了。
8.
凯特的面包店离英国赛车谷有一段距离。
几周前就向车队提出了辞职申请,因为之后压根不干这一行业所以一切都进行的非常快,快到一眨眼她的面包店都在英格兰的角落开起来了我居然还在和注定要成为前司的车队缠缠绵绵。
身上有温暖面包香味的女人脱掉手套坐在我的对面,担忧地问很困难吗?
我说困难到是没有,但总有些不得不做的繁杂手续在进行。效率真的太低了,一直拖着让人烦心。
她问我有听说……顿了一下,说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说的委婉,我吐出了一口气,说是啊。
凯特给我了一个拥抱,这样像打哑谜一样交流反而有点引人发笑。
没有选择宣扬出去,似乎也不能宣扬出去,业内总有渠道知道的消息也并不明确。但即使是这样完全迷迷糊糊的消息也是不利于我的舆论,面对投过来的好奇或是带着恶意的眼神我全都当肮脏的空气处理。
会感到憋屈但只能咬碎了吞进肚子里。
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厉害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啊。凯特从头顶到发尾揉顺了我的头发,说抱歉,我在半路上放弃了,也就没有办法和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这么说像是在对你道德绑架似的,但我真的很期待有人能做到那些看起来不可能的事。
谈起这些有点伟大又沉重的事情会让人变得沉默,苦涩的咖啡落入口中感觉更加涩。她端来几盘糕点,说非常热爱甜食的小姐,吃完这些就重新出发吧。
说得像是动漫里的话啊。我说你是不是在铃鹿站被当地的居民带去看动漫了?比如你还差得远呢之类的热血<a href=Tags_Nan/ShaoNianMan.html target=_blank >少年漫</a>。
“诶?!”顺着声音望过去是罗斯伯格,金发少年站在门口处和我对视,后面闪出现了一个新的身影。
汉密尔顿。
罗斯伯格假意用手遮了完全不存在的阳光,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我在英格兰这片土地上看到了谁?
汉密尔顿走在罗斯伯格后面却比他更快的走到我们在的桌子旁边,说你怎么在这里?
罗斯伯格和凯特打完招呼后非常自然地在我的对面坐下,凯特起身说把环境交给你们年轻人才最合适。我说姐姐也才30岁出头,怎么就不算年轻人了?
凯特带着神秘微笑回去办工了,桌前留下了我们三个人。
拉着她衣袖的手也被罗斯伯格扯下来,他也问了和汉密尔顿同样的问题。然后把目光移向我的桌子,说你一个人要吃这么多快蛋糕。
夸张的啧啧两声,他说你和以前真是一点差别都没有。热量炸弹,女孩子难道不应该要管理身材吗?罗斯伯格这样说着手却拿走了一盘蛋糕。
瞪了罗斯伯格一眼,我把蛋糕送进嘴里,说你还管上我吃什么了?又没吃你家的蛋糕。
“要吃我家的蛋糕也可以啊。”他说,我家没有蛋糕店,但我很有钱,可以给你买下一整个蛋糕店。
“好有钱啊~”
不是故意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话,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落井下石真的是一位太没眼力见的朋友。
我说现在我只有五十公斤,比是模特的利马还要瘦了快十公斤,再不吃出门可能会昏倒在面包店门口。
罗斯伯格说你被解雇了吗?然后说不会吧。你就算被解雇了也应该有大量的工作找上门啊。
“非常感谢你对我专业能力的肯定啊。”我翻白眼,说但是请说点好话行不行?然后继续吃蛋糕。
罗斯伯格急了,抽走我手上的叉子,脸上是担忧的表情,说不会是真的吧?怎么裁员到你头上了?你要来威廉姆斯工作吗?
有很多有内部渠道的热心朋友,汉密尔顿闻言也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联系老板给你内推名额。
罗斯伯格瞪了汉密尔顿一眼,说她肯定不会去迈凯轮的,你就不用白费功夫了。
“为什么?”
“她肯定不想去阿尔瓦在过的车队呀。那不就是等于和她爸爸站在了同一条跑道上,以后媒体要整活就说什么她不如她爸爸,多让人难过啊。”有时候大条的小罗斯伯格也能说出有哲理的话,我点头说是的。
是的的意思是不会去威廉姆斯也不会去迈凯轮,也不留在索伯。至于会去哪里呢?我说这是一个秘密。
罗斯伯格不喜欢秘密,汉密尔顿也不喜欢秘密。
说起我们三个之间的缘分的确是妙不可言,分别都是陪我走了人生上一段路的朋友,也互相变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没有对朋友的独占欲,知道他们互相之间原来是很好的朋友在这个赛季首站,罗斯伯格站上了人生首个领奖台的时候,汉密尔顿是那一场的冠军。
什么带来压力的事情都还没有发生的时间,纯粹的喜悦感染了看到的每一个人。罗斯伯格拥抱完汉密尔顿之后在离场的地下车库里找到了我,他说要交换一个拥抱吗?作为看到我第一次站上领奖台的奖励。
-是给你的奖励还是给我的奖励?
罗斯伯格笑的眯起眼睛,说当然是给你的奖励呀。我可是未来的wdc候选人之一。和未来的wdc拥抱诶!
汉密尔顿这个赛季的成绩很好,迈凯轮的车也同样给力,也许他会是2008赛季的wdc。历史上的第一个黑人wdc,站到他从小就梦想的舞台顶峰上获得每一个人的掌声。
情理之中的事情,汉密尔顿从小就是天才,是即使生活拮据,前行的道路困难也有一颗宝贵的心的男孩。
朋友的前路上好像都渐渐有了可以触摸到的星光,那么我的呢?
我的星光在哪里呢?
第91章 板鸭生活第八十二章
9.
收拾行李的时候穆勒在门外敲门,黛西说是Tommy啊。伊恩你不出去看看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