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想见到你呢,伊恩。”他说,“你不觉得我们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吗?”
我眼皮跳了跳,说我今天早上才见过你。你如果没看到我,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当然是真话,俱乐部球员和教练的交流暂时没有什么语言问题,但我每天随队训练的时间不长但也不是没有。
“呃…”皮尔洛卡住了。
我宽慰地拍拍他压在门上的小臂,说没关系的。我一点也不伤心,一点也不难过。但是你刚刚在这里的话,有见到小桑吗?
皮尔洛摇头,问你的办公室现在没人吧?
多么显而易见的问题。我把灯都关掉了,又不是吸血鬼,谁会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工作?我警惕地看着他,说你想干什么?
“就是想参观一下。”他笑得无辜,“我还没进去过呢。”
听见这话我就准备关门了,谁欣赏办公室啊?又不是200平大平层的办公室。
我立刻做好了关门的准备,但皮尔洛动作更快,他搂着我的腰转了个圈,下一刻办公室的门就真的被关上了。
门是从里面关上的,皮尔洛还顺手勾走了我手指上的钥匙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一套连招过后,昏暗的房间里呼吸交缠,他一手搂着腰一手撑着门,我的背抵在门上,皱着眉头看因为一大串钥匙而往下坠的外套口袋。
“你想干什么?”我真的没时间陪他闹了,知道我现在还有多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我要回家,回家是最好的礼物。我回家之后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我要洗澡,睡觉,我的被子很想我。
“你有话就说,别靠这么近。”
皮尔洛应声拉开了一点距离,好像随口问,“你和小桑出什么问题了吗?怎么还要问我他去哪里了?”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我下意识想说是啊挺好的,但话到嘴边却莫名卡住了。
好奇怪。
明明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吧。我上下打量皮尔洛,问他关你什么事?
皮尔洛露出一个了然的笑。不懂他又听出了什么其他的意思,因为我压根没有其他的意思。
深度揣测我是不可取的,因为我的大脑就和我说出来的话一样光滑,我说我没别的意思就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能不能直白的说,说完我就要走了。
“和小桑交往很不错吧?”皮尔洛的手从我肩膀滑到手臂,又滑到手腕,“他是个好男孩?对不对?”
我甩了甩手腕,没甩掉,他的手死死扣着我的,我说很痛诶。你这家伙能不能松开我的手?
皮尔洛权当没听见一样不回答,脸不断向我靠近,嘴唇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
没有身高差是这样的,接吻很轻松,不用低头也不用抬头。和内斯塔接吻的时候需要抬起头,时间长了脖子就会酸,得被他支撑着后颈才能多亲一会儿。或者被抱起来低下头才能交换一个深吻。
思维发散了几秒,皮尔洛就已经离我极近了。我去!这下一步要发生什么似乎已经是明晃晃了的。
双手怎么都挣不开他的束缚,皮尔洛这种薄薄的人居然也能有这么重的爆发力?用脚去踢,他也当没感受到,关键是我还不敢用力,万一真把俱乐部的中场的脚踢伤了那我真该和教练组抱头痛哭。
好憋屈。
情急之下我扭过头,嘴唇擦着嘴唇过去,落在脸上,我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安德烈亚?
“知道。”他说。
“你知不知道我有男朋友?”
“知道。”
“那你这他爹的…”是在干什么?
他没让我说完。
嘴唇擦着脸挪到唇上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草。
我承认我懵了一会,我真没想到有人会这么不要脸,说了几个知道了还会亲上来。这难不成是事情的正确打开方式吗?
和皮尔洛的吻从来不像是和其他人那么温情,比起唇舌的交缠反而更像是发生在嘴里的一场闹剧。
究竟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或者是这个世界疯了?谁知道呢。
皮尔洛这次比我先开始动用牙齿,轻轻咬着我的舌头把我的思绪从混沌中拉回来。然后在我咬合的瞬间用拇指扒住了我的牙。
“呸。”我被这不同的触感恶心的够呛。皮尔洛的手指还压在我的下牙上,其他四根手指钳着我右半边脸,脸上停留的是再熟悉不过的笑。
“你不是很喜欢咬吗?那就咬啊。”他说,“看来我还是很了解你的。”
“咬你…”骂人的舌头被他用新分出来的手指掐住了,我干呕一声,用眼神骂他。
皮尔洛看懂了,但他似乎完全不在乎,眼里全是玩味。他凑得更近,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呼吸落在嘴唇上,和内斯塔身上完全不同的味道将我一整个覆盖。
我皱了皱鼻子,他的大腿压在我的大腿上。
好不爽,全身无法动弹,完全被压制的感觉好不爽,尤其是被皮尔洛压制的感觉尤为不爽。
我觉得皮尔洛肯定爽疯了,重点在最后两个字。他非常享受我这种无能狂怒的样子,现在的声音里都是愉悦,问我不咬吗?多么好的机会,我都送到你手上了呢。
他又松开掐着舌头的手,转而托住下巴,拇指压回了原来的位置,迫使我微微张着嘴。我想我现在一定可笑极了,像一只苟延残喘且无法反抗的猎物。
“这样看着我的时候还挺可爱的。”他说。
我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具体是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低头又吻下来。嘴唇贴着嘴唇慢慢磨,舌尖描我的唇线。
被他压在下牙上的拇指硌得难受,我合不拢嘴,甚至能感受到口水在嘴角狼狈地往外流。
我感觉我也要疯了,头狠狠撞在他的额头上,用尽全力顶住了他的膝盖。趁着他吃痛放送的时候拿回了自己的手的使用权。
抠掉皮尔洛的手指,我扯着他的头发加深了这个吻,咬破了嘴角和下嘴皮,沁出的血珠先进入我的嘴又被我全送回他嘴里。血腥气在唇齿相交。
疯了,一切都疯了。和内斯塔交往时的承诺在我耳边响,我清晰地知道我犯错了,从看到皮尔洛的那一刻就一发不可收拾的错误席卷而来。
怎么办呢?我久违的感到一丝慌张,像第一次开学那天,又像第一天工作面对老板时一样心脏急速跳动。
倒转到十分钟前我绝对不会打开门,哪怕是睡在办公室我都不会打开门。
时间无法倒流,发生的事情也不会被抹去。那就疯了吧,反正也没人是正常的,更不会有人知道。
外套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隔着面料一遍又一遍的打击我的心脏。
是谁呢?电话会是谁呢?
是内斯塔吧?也许是看到未接来电回过来的电话,但也可能不是。
打电话的人很急,屏幕不停明暗交替,我松开皮尔洛去口袋里拿手机,却被扣住了后脑勺,他再一次亲在了我的唇上。
最后一个吻伴随而来的是屏幕的彻底熄灭,屏幕上未知的名字淹没在吻里,和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第60章 板鸭生活第五十五天
6.
“你走吧。”
“我送你回家。”
“不要。”
…
“你不走,我也走不了。你难道要和我睡在这里吗?”
皮尔洛眼睛转了转,说也不是不行。
…
“好吧。我走了。”皮尔洛把门虚掩上,说你回家注意安全。
7.
对着天花板凝视了好长时间,我眨眨眼,直立起身子锁好门。
明天再想吧。今天要过去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走出俱乐部的时候路上已经没几个人了,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嘴巴和鼻子。
四月的天气偶尔阴晴不定,这时候还真的有点冷。我也没带可以加的衣物,在办公室翻了一圈只翻出来一条围巾。
反正都是保暖的用具,大晚上应该也没人在意我穿了什么东西。
腮帮子好酸,嘴唇和牙都好痛,压在围巾底下的嘴巴难耐的鼓起来又放下。
皮尔洛如果变成动物的话绝对不会是猫的。我和身边的人都是狗狗教,没有人养猫,俱乐部的猫倒是很亲人,但也不怎么喜欢咬人。
一个眼熟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我以为眼花了,闭上眼睛又睁开。黑色的训练服里穿着背心,内斯塔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道路的尽头。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向前走还是向后退,最后停在原地不动,脚尖卷起袜子摩挲鞋底。
内斯塔在向我走过来,他人高腿长,没几步就停在了我眼前。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皮尔洛,皮尔洛说他是晚上加练留到现在的,所以还要回更衣室拿自己的东西。真假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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