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伊恩特右手要去放下袖子,“又不是没见过,拿这个做前摇是什么意思啊?”


    这可不兴啊。


    内斯塔按住了她动作的手,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问她还疼吗?


    伊恩特说还好,就是有时候有点痒,痒了去抠就流血,要是能不痒就好了。她龇牙咧嘴,又说痒比疼还难受。


    内斯塔好久没回话,他低下头,嘴唇贴上疤痕,从一端慢慢移到另一端。


    唇很柔软也很湿润,手臂的皮肤不敏感,扎到脖子会有点痛的头发接触到皮肤就只剩痒了。酥麻的感觉顺着血管往上窜。


    人类的本能就是喜欢脆弱的东西,喜欢看有坚硬外壳的他们内心柔软时的瞬间,伊恩特现在在网页上看到内斯塔浴血的照片时还会忍不住多停留几秒。


    内斯塔抬眼看她,下垂的眼角和深邃的漂亮双眼皮。


    即使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被内斯塔这样注视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心动。


    像这样看到好看的人都会忍不住心动的话,大概真的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真的出现什么不治之症可就不好了。伊恩特想,即使再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改天也还是得预约个检查。


    …


    内斯塔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伊恩特脑子还是晕的,但习惯让她嗯了一声。


    “你听见了吗?”他执拗地重复。


    “嗯?”


    “我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伊恩特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没听清。你再讲一遍。”


    内斯塔沉默了。


    伊恩特拉开了距离,瞪圆了眼睛说,我是让你说话,不是让你这样。


    “我说,我爱你。”内斯塔又静了好长一段时间,再一次开口。


    怀里的人没动,正当他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伊恩特翻了个白眼,“在这样的情况下说,真是让人相信都难啊。小桑。”


    2.


    比赛,工作,比赛,工作。


    整理并研究埃因霍温的战术和球员信息变成了目前我最重要的工作,上一次AC米兰和埃因霍温对上已经是十几年前。


    刚刚和塞尔吉奥通完电话,皇家马德里这个赛季的国王杯和欧冠都已经出局,他刚刚踢完和皇家社会的比赛,在电话里控诉我居然又要去参加欧冠比赛。


    我纠正他的说法,“又不是我上场踢,是我所在的俱乐部要去踢欧冠半决赛。”


    “你选俱乐部的眼光倒是不错,可惜选男友的眼光一般。”


    前者我很赞同,后者我绝不苟同。我的眼光明明很棒,内斯塔训练后难得的再次来和我一起工作,他趴在对面的桌上,眼睛滴溜溜转着看我。


    往上看,满意!往下看,满意!往左看,满意!往右看,满意!


    此处就得控诉一下俱乐部的牛马人生了。是的,到了一年最忙碌的几个月,球员训练之后就可以去休息,而我还要工作。但是一想教练组也要一起007,我又觉得好点了。


    难怪当教练易白头,纵观各俱乐部主教练的的发型保养问题,我认为这个观点也不是没有道理。


    喝了一口咖啡,我和内斯塔说我晚上还要和教练组开会。讨论夹杂意甲比赛里四月底的那场欧冠半决赛首回合———就是他即将上不了场的比赛。


    内斯塔说好讨厌啊,你对老板比对我还要关注,到底在和谁交往?


    “当然是在和你交往啊。”我随口回复,又准备喝一口咖啡,却发现杯子见底了。


    不太高兴地皱眉,我在现在去茶水间和开会的时候顺路去茶水间中犹豫了五秒钟,还是站起身决定出发。


    开会还有好长时间,人总不能两个小时什么都不喝。我工作的时候是这样的,可以不吃东西,但是嘴里一定要有新的液体。


    3.


    内斯塔在采访里告诉记者他走到每个地方都不能忘记的东西是手机。但伊恩特的选择显然不会是这个,她去倒咖啡,刚刚通话完的手机就放在桌上。


    内斯塔在原地撑着头思考到底是回家等她还是在这里等她。


    伊恩特有时候活的挺糙的,甚至不如他精致,但在直接关系自己生活品质的地方总是格外认真且及时,床塌了很快就换上了新的。木质床架换成了铁的,内斯塔抽了抽嘴角。


    她的手机通常设置了静音,据本人所说是防止半夜有消息惊醒,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夸张地比了一个大大的叉,说非工作时间,禁止打扰。工作时间,闲人勿扰。


    内斯塔随意撇过去一眼,静音的手机还是会弹出信息。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原本放松的目光顿住了。


    Kaka:你上次的外套和娃娃落在我车上了。


    Kaka:怎么不回消息:(。


    Kaka:[图片][图片]


    Kaka:我给你放到办公室的门口了。


    Kaka:和你出去很开心^^。


    伊恩特的手机连密码都没有设置,内斯塔看着那几条消息接连弹出,没有动作,又看着屏幕暗下去,黑色的反光屏幕中是他的脸。


    伊恩特这时候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拿着咖啡杯走进来,白色的咖啡杯身上有一个黑色的笑脸,情侣杯,他的那个在他家里,黑色的上面是白色的笑脸。


    笑脸和信息里的颜文字重合,内斯塔抿住了唇。


    伊恩特笑着将杯子放下,站在他面前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兔子玩偶和一件外套,她将普通的训练服外套随意的搁在椅子上。拿着娃娃举到了他的面前,说这是我们努力了好久得到的唯一成果噢。是一个善良的球迷姐姐帮忙夹的,是不是非常可爱?她厉害吧!


    内斯塔僵硬地点点头,从喉咙缝里抠出厉害的单词。


    他状似无意地问,“是和女孩朋友出去的吗?”


    “对啊。”伊恩特掐着娃娃的脖子在办公室里环绕,俨然正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内斯塔深吸一口气问,“我可以看你的手机吗?”


    “当然了。”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就摆在桌上呢。你知道没有密码啊,要看就可以直接打开吧?但是你难道没带手机过来,不可能吧?”


    伊恩特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放她的兔子,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见他没有动作,还把手机往前推了推,说你用吧。我们见外什么啊?


    内斯塔笑着又把手机推回来,说我只是开个玩笑啦。刚刚突然找不着我自己的了,想打个电话而已。现在找到了,就不需要了。


    第59章 板鸭生活第五十四天


    3.


    内斯塔有点奇怪。


    他脸上笑容僵硬极了,我在心里摸着下巴想为什么。然后将原因归于他之前找不到手机带来的烦恼。


    这种事情我简直深有体会,作为一个手机常年静音的人,我时常不是在找手机就是在找手机的路上。直到我给自己划定了一个特定的区域,才终于逃离了寻找手机的痛苦。


    我说没关系的,我告诉你一个妙招。


    好吧,内斯塔的脸色并没有好起来。可能是他不喜欢我的办公室。但是我很喜欢我的办公室,真让人苦恼。


    4.


    开完会后内斯塔走了。


    我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贴在门上的字条上写着…


    忽略甜言蜜语的套话,总体内容就是说他回家了。


    挺好。不待在自己不喜欢的地方,我觉得这样很好,交往又不意味着时时刻刻都缠在一起。


    有时候内斯塔和我待在一起太长时间,反而会让我感觉不太自在。


    我很早的时候就说过,一个人和两个人在一起终归是不一样的。


    即使内斯塔也不会干扰我干什么,但我是一只人类中的仓鼠,如果逼我和太多同类生活在一起,我会忍不住把另外一只吃了。


    好吧,更有可能的情况是对方把我给吃了。


    为了各位的生命着想,拜托请给予我一些空间吧!


    5.


    简单整理完会议中记录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收拾好以防第二天看到两眼抓瞎,我转着钥匙圈打开门就看到对面墙上靠着的皮尔洛,他抬头看到我出来立刻眼睛亮了,朝我这边走过来。


    啊。


    我紧锁着眉头把门又关上。


    这个门打开的方式好像有点问题,怎么会随机刷新一个人呢?


    难不成第二次打开就会换一个?


    抱着这样不可能的想法,我又打开门。


    还是皮尔洛。


    他眼疾手快地扒住了我欲再一次合上的门,“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呢。这么晚才下班?真辛苦。”


    心想他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我还是说,“怎么会呢?我明明就很想见到你啊。”说着正直的话,腿诚实地往后退了一步。倒是没有别的意思,但是观测我每次遇到皮尔洛都没有好事发生的过往,这只是一个纯良的本能。


    皮尔洛轻易地撑住了门,在夹角里做出了一个单手壁咚的姿势。


    我和他实际上没法壁咚,不过他靠近过来正对着我,这样还是很帅的。至少眼睛是睁开的,头发也特意打理过,嘴唇还是粉红色的,像涂了润唇膏一样粉嫩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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