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完全全摸透了克里斯这家伙对陌生人的态度,如果我后面的这个人长得不像内斯塔那么帅。那小小罗大概会在吵起来的前几秒就转头走了,希望他那时候别忘记带上我。
内斯塔用膝盖顶我的小腿,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硌人的触感。我被顶地向前踉跄,又被他腾一下拉回来。
手在正面摩挲我的肚子,内斯塔贴着我的耳朵问罗纳尔多在说什么?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hello?ciao?那你们前几分钟对骂的那么起劲,实际上一个字都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吗?
我把他那只在我肚子上揉的手往旁边推,“那你怎么听得懂我刚刚说什么?”
“他说话有口音,”内斯塔把头搁到了我肩膀上,委屈地说,“你为了照顾他,都不和我说意大利语了。你明明那天晚上说过你是属于我的。你醒来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先松开我。”
内斯塔不听话,他用脸蹭着我的脸,说那天晚上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全都不记得了吗?
我是怎么在小小罗不可思议的眼神里扯着内斯塔离开那个地方的?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在这样尴尬的场面下,连一贯喜欢看热闹的克里斯都放松了手上的力气,我才得以从他们其中一个的手里挣脱。
尽管知道内斯塔用的是带罗马口音的意大利语,克里斯在一整句话里肯定只听得懂我的名字,但我还是下意识捂上了内斯塔的嘴。
内斯塔也没闲着,嘴唇贴着我的手,舌头在手心里画了一个圈。
“你干什么?!”我看了一下手心,又抬头看内斯塔,“这很脏啊。”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啊。”
“我难不成在你手上留下了一点唾液吗?”我说不可能,我什么时候舔你了?
“你咬我了。”
“那我还咬安德烈亚了呢。你也要去咬他吗?”
草。
这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我的脑子还在工作吗?是在路上被人偷了。
“先比赛吧。先比赛吧。”我不知道往哪个方向一指,飞快地把内斯塔的口水擦回了他自己的球衣上,然后溜了。
溜了吗?
*
草。
我捂着我的额头,和转角处的皮尔洛撞个满怀。
我的额头碰到他举起来的足球,发出砰一声巨响。
“你热身拿个球干什么?”我靠着墙一路滑下来,感觉今天的运气真是背的可怕,“拿着足球举那么高干什么?要去投篮啊?”
皮尔洛蹲了下来。
皮尔洛想来拉我的手。
我说你要么放下球要么别动我。
皮尔洛将球放稳。
我说你别动我。
他举起两只手,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你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我说你把球举到头顶上就有理了?
我感觉我的额头被撞到肿起了一个大包,因为我的手很冰,现在按在被撞的那个地方,居然感觉没那么痛。
皮尔洛放软了语气,说你先把手放下来。我看看情况。
我选择闭眼不答。
皮尔洛就这么在我前面半蹲着,那种球员拍合照的姿势,两个手肘搁在膝盖上。
“你赶紧走吧!”我真不想看到皮尔洛。
我的经验告诉我,遇到他准没好事,无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宝贝,你放下来,我好去找队医要合适的药。”
“谁是你宝贝啊?”我好不容易因为到了室内暖和而消失的差不多的鸡皮疙瘩又有再一次出现的征兆了,这次还伴随着副作用,我有点反胃。
我觉得皮尔洛不太正常,光是他的语气就挺不正常的,我说你是安德烈亚皮尔洛吧?不是被其他人附身了吧?
皮尔洛露出一个刻意的笑(他肯定认为这很迷人),说他是Bndrea啊宝贝。 。 !
“让我们跳过这个部分好吗?”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不,宝贝,我们还要一起讨论孩子的抚养问题呢,怎么能跳过这个部分呢?”
“谁要和你讨论这东西啊?”我说,“你只要保证今天上场的是安德烈亚就行了,我管你场下是bndrea还是drea呢。你是灰姑娘我也不会是你的王子的。”
我说走吧,走吧,求求你了,安德烈亚。让我自己缓一会。
呵呵。看见内斯塔我还没有那么严重的ptsd,看到皮尔洛,那天晚上的画面就在我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重复播放。
光是想想就脚趾抠地,十几天的缓冲期根本不够,过上十几个月大概都忘不了。
其实我真想掐着皮尔洛的脖子好好问一问,他那天晚上在想什么啊?他应该做的难道不是把我和内斯塔扯开,然后把我骂醒吗?
他想亲嘴可以随便找那些喜欢他的漂亮姑娘,而不是喝醉的、可怜的、弱小的、被坑蒙拐骗的我。
我选择性的忽略了我坑蒙拐骗内斯塔的过程,他看起来又没醉,他力气多大啊?不想亲会把我推开的。
我都喝醉了,能不能让让我?
皮尔洛说,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耗着了。到时候老板来找人,我就说是你拉着我不让走。
我说我碰你了?
皮尔洛的手按在了我额头上的那只手上,“你碰我了。”
“碰你个头啊。”
我被惹怒了。
将他的手强势的扔掉,然后两只手把他从侧面从上到下都摸了一遍。
我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说这才是我碰你了!懂不懂?
“我现在要走了,你就一个人蹲在这里吧!我去找老板了,你要是还敢在其他人面前污蔑我,你就等着吧!安德烈亚皮尔洛。”
保持警惕地我在下一个拐角遇到了卡卡,他问我皮尔洛去哪里了。
然后他指着我的额头说,你撞墙了吗?好大一个包。你也在球场里迷路了吗?我就知道不止我迷路了。舍瓦和皮波都在养伤,也没人陪我找路。
我在心里说因扎吉可能还可靠一点,如果是舍瓦,你们两个就一起迷失在这个球场里吧。只要别走到主场更衣室里去就好。
还没等我说话,卡卡又手欠地按了一下我的包,我嗷一声,觉得这支俱乐部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也离开了我。
*
最后的结果就是卡卡搀扶着我去找队医姐姐。
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搀扶着我走,这样像是我残废了似的。
“里奇,你知道我伤到的是脑袋吧?”我一言难尽地看着两只手抓着我上臂的卡卡,开始思考到底是谁伤到了脑袋。
他突然停下来,连带着我也不得不停在了原地。
我说你又怎么了,我的卡大小姐。队医姐姐就在前方了,你松开我我还走的更快。
*
“我的上帝啊。里卡多?你还没上场就受伤了?难不成我们俱乐部这个赛季真是运气…”
“运气好,运气好。”我接上了队医姐姐的话,“说好话。让我们说好话。”
我颇为无奈的举起手,说受伤的是我。
“你怎么又受伤了?”
姐姐一口气放下去又提上来,凑上来仔细看了一下我的包,说你这是撞着哪儿了?刚刚你和里卡多那样子过来,我还以为你整个头都肿起来了。
卡卡说是伊恩让我这样的,她说这样没那么丢人。
“那也不能拿一整件外套裹着整个脑袋啊。她万一窒息了怎么办?”队医姐姐不赞同地说。
卡卡说我也这么想,但是伊恩说她不行了会叫。
“不叫了就是死了…”
“说点好话吧。说点好话吧。”
姐姐耸耸肩,然后出去了,留下我和卡卡面面相觑。
还没等我们两开口,她又回来了,手上拿了一块巨大的冰块,说你拿着这个贴着伤口吧。20分钟后丢掉,记者发布会之后再找我拿一块新的。
“可以不要吗…”
队医姐姐剜了我一眼,说当然可以啦伊恩。那我们在米兰的医院见吧。
卡卡投过来一个同情的眼神。
萨摩耶是坏狗。
我无能狂怒,说你要找的皮尔洛呢?你不是带着任务来的吗?
第45章 板鸭生活第四十一天
队医姐姐最后给我的额头贴了一块棉布,再用医用胶带贴了个叉就把我放走了。
她问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我手一撑从病床上跳下来,没好气地说还能是谁?安德烈亚皮尔洛。
“安德烈亚吗?看起来像是他会做的事。”她说,“但他难不成也会对你恶作剧吗?”
“别提了。我觉得他根本就没把我当女的。”我说。
“但是他在你缝针回来那段时间,你办公室里的新药每天都是他主动帮忙送的诶?”
我以为姐姐在替皮尔洛说好话,问难道不是菲利普吗?我以为是他帮忙的啊。
“当然不是啊。这其中因扎吉有差不多一周都在修养骨折的手指,都自顾不暇,哪来的精力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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