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教练组那边提出的意见吗?可是我特意将曼联的阵型变化和球员技术特点都提前一天总结之后发到了他们的邮箱啊?白天笔译姐姐也会将官方文件翻译后发过去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啊?
“不不,不是工作上的问题。是有几个球员一直来问我你什么时候上班,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你的工作时间变更了……”
我无比感恩的拍拍前台姐姐的肩,说编出什么理由都好。反正不要告诉他们我的工作时间,太感谢你了,姐姐我之后请你吃饭。
*
在没有任何人期待的情况下,俱乐部启程前往曼彻斯特。
我躲在卡卡的旁边,在手机上回复克里斯的信息。他说他预定了一家高级餐厅,我们比赛后可以一起去吃。
我问他你输了比赛后真的还会有兴趣出去吃饭吗?
克里斯愤怒地和我分析了好长一串为什么曼联不会输给AC米兰的原因。总而言之就是他觉得他们一定会赢的。
当然了,没有球员会盼着自己俱乐部输。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支AC米兰的阵容对上这时候的曼联只是绰绰有余。
于是我安慰他,我们对上刚刚赢了比赛的利物浦肯定比你们对上利物浦胜算大。现在输给我们总比在欧冠赛场上输给死敌有面子。
小小罗好像被我的逻辑说服了。他说你们碰上利物浦的话,肯定是你们赢啊!首先呢,你们的球员就长得比利物浦那群猴子漂亮。然后又突然反应过来,说我们肯定不会输给你们的!你别想把我丢进你挖的坑里。
我悄悄赞同了嘴碎的克里斯对他死敌俱乐部的评价。然后嘱咐他不能把我们两个的聊天记录泄露出去,否则我们俩都得被小报骂的身败名裂。我才18岁,你才20岁,我想我们都还不想被喷死。
克里斯说我办事,你放心。我和你的聊天记录比俱乐部的战术还要重要。
I·R:那你和我分享一下你们的战术?
C·R:滚。
我套话失败,咂咂嘴将手机塞进外套的兜里。
机场外有球迷,球员自然是他们追寻的对象,我聪明的夹在俱乐部的医疗团队里混完了安检。
但到待机厅里就没那么容易了,大家都聚到了一块儿,几乎是调用了全身的感官系统,缩到了卡卡角落里的位置。
卡卡坐在一排椅子的最旁边,安切洛蒂的计划暂时停滞了。因为计划的成效肉眼可见,他现在的身材很合适,壮实的不得了。
也许是入米兰随俗,卡卡这个赛季也开始留长发。男孩子的长发就相当于女生的短发,他拿手指比了一下我和他的头发长度,说你的头发长得好快啊。我留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要比你短一截。
我说真的吗?可是我来米兰前才刚刚剪了头发。
比起定期需要造型管理的球员或者模特,我就比较随意了。除了偶尔会和艾丽西亚或者利马去美容店做一些面部保养,其他都属于怎么方便怎么来。
卡卡点头,露出一个方形嘴巴的笑,说你觉不觉得我们后背发凉。
我眼皮跳了跳,说没有吧。但你可以再把我挡严实一点吗,我好害怕啊。
“你最近得罪了安德烈亚吗?他一直在问有没有人见到你。”
“他和你说我得罪他了?”
卡卡点头,然后非常乖巧地往旁边挪了挪,我果然发现那种可怕的感觉消失了。
“我怎么觉得我更危险了呢?”卡卡挪完之后全身瑟缩了一下后说。
我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笃定地说这下肯定是错觉。我就觉得我很安全。
但安德烈亚·皮尔洛可就不一定了。
*
和裁判团队交流结束后,我在球员通道里碰到了克里斯。
挂着粉红色耳钉的小德牧哒哒哒滴向我跑过来,给我一个紧紧的拥抱,然后说好久不见。
我惊喜地发现他的牙套摘掉了。克里斯对着我露出已经差不多整齐的一排牙,说没有,医生说还要戴保持器。只是刚刚摘掉了。
“我是不是变好看了?”葡萄牙小狗龇着牙,口齿不清地叫我欣赏他整牙后的嘴巴正侧面。
我凑近了点说是的,至少你前期的痛没白挨,成效还是不错的。
曼联在改造葡萄牙小孩身上废了大力气,也得是克里斯本来就有深刻的服美役思想,二者一拍即合,休息日不是在做美容就是在做美容的路上。
克里斯听到这话一脸不满地叫我小点声,男人是不能说痛的。请我忘记之前的那些丢人的经历。
我被克里斯突然塑造起来的偶像包袱震惊了。
闭眼、摆手、卑微地摇头,我说克里斯啊克里斯,你现在已经是豪门俱乐部的首发球星了。山鸟与鱼不同路,我们阶级不同了,看来以后也不能做朋友了。
克里斯蒂亚诺大概是没见过我这种给了台阶就能直接跪下来的人。
他语无伦次地打了一套太极拳,然后像我们都还是个未成年小孩的时候那样两只手包住我的手腕,说你懂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吧?
我以为他在和我开玩笑,然而我越抽他握得越紧,最后我用了死劲也没能抽出那只被控制的手。只能对他说你放开我吧,我该回俱乐部了。
克里斯说只有我回答他,他才肯松手。
“我只是在…”
一具滚烫的身体从后面贴上来,环住了我的腰,另一只手也握住了我那只被克里斯握住的手腕。
三只来自不同人的手抓着我的同一条小臂,我觉得我现在像一根被两只狗争夺的排骨,还好他们没有人在扯。否则我真的就该面对被分成两半的恐怖情况了。
“还没开始比赛,就对对手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出手。”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小罗纳尔多?”
第44章 板鸭生活第四十天
内斯塔从后面圈上来的那一秒钟,我就得出了克里斯最开始问我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克里斯当时说,为什么我的衣服上有和我本人风格非常不符合的男香味。
我嗅了嗅我的袖子,又将外套翻着拎起来嗅了嗅下摆。结果只闻到了克里斯身上的香水味道。
我说你身上的香水味太重了,肯定是你被这种味道浸没,连带着出现幻觉了。
克里斯气的怼我好几句,他鼻子好用到不行。你自己嗅觉不灵敏还连带着质疑我的职业水准。
现在看来,我衣服上的味道好像的确和内斯塔身上的有那么一点相似。
为了检验这个答案的正确与否,我侧过头去闻闻自己的肩膀,然后挨着内斯塔的袖子下摆闻了闻。
好像真的是一个味道啊。至少比对面的克里斯身上的味道更像一点。
但是我身上怎么会有内斯塔的香水味呢?
难道是他偷偷趁着我在飞机上睡觉的间隙往我身上喷了致死量香水?以至于到了今天我身上都还有残留?
这个想法刚出来就被我否决了。虽然我觉得我的嗅觉的确没有克里斯那么灵敏,但我是有鼻子的,身上有没有香水味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再说了,我在飞机上可是刻意选了挨着卡卡和墙的座位。就我和卡卡这么铁杆的关系,他怎么可能把我供出去呢?
萨摩耶是好狗。
*
“你问问她,她先认识我的还是先认识你的?”
我的思绪被克里斯的一个新问题拉回了现实。我们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角落,内斯塔贴着墙,我贴着内斯塔,克里斯贴着对面的另一堵墙。
我想老特拉福德球场到底哪来的这么多奇怪的设计,球场上的坑是这样的,球场下的房间设计也是这样的。
在通畅的球员通道角落设计一个这样的缝隙的原理是什么?
用来躲迷藏或是恰好在这种时候把我们三个一块装进去吗?
“啊?”我看着克里斯正盯着我的褐色眼睛,心虚感油然而生。
我压根不知道他问了什么,更不知道他们之前说了什么。
我在心里咬牙切齿,控诉着自己不争气的单线条大脑。
该死的,快想想,克里斯才说完的东西,总不能再让他说一遍吧?
今天的曼彻斯特温度一度,还在飘小雪。不是个适宜比赛的好日子。
为了工作方便,我也没有戴手套之类的东西,干脆用原本缩在袖子里的手去碰克里斯的手腕,然后发现他的皮肤居然是温暖的。
噢…狗的温度的确比人…等等…
“你们在更衣室热身完了吗?”我问,“今天天气很冷,的确需要提前一些活动关节。”
“是的。”
“没有。”
克里斯瞪着内斯塔说,那你还在这里绕什么弯呢?再不去热身,就等着输给我们吧。伊恩在问我你没听见吗?她说的是英文,让你回答了啊?
克里斯越说越上头,整个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气红的,还是被内斯塔的脸帅红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