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吉贝劝她明天再去,她不。


    她连续几天奔波,灰头土脸,满脸憔悴,这时候不去卖惨,她要等到明天精神焕发再去卖惨吗?


    黄述玉在下关受了“委屈”,来到了商业部。


    商业部办公室主任陈明荣看到了不相信光的黄述玉,他还有些不适应。


    黄述玉的声音很飘忽,说她在大理日报社遭受到打击,到了下关茶厂,就在她以为自己见到了亲人的时候。


    提到“亲人”,黄述玉盯着陈明荣。


    感情你吃准商业部,就是因为我面善!陈明荣被她气笑了。


    “……离开了景洪,我才知道外边都是坏人。”黄述玉说了在她和张保国的这场交锋中,以她惨败而告终。


    景洪被你一个人搞得鸡飞狗跳,我们能不是大善人!陈明荣十分羡慕张保国,他也想当坏人,制住黄述玉。


    “招待所出口许可证下来了吗?”黄述玉。


    打算找张保国取经的陈明荣,听了黄述玉这句话,脸都气绿了。


    “我要把沱茶出售到国外,让张厂长后悔!”黄述玉怒而拍桌,暗淡的双眸射出一道锐利的凶光。


    没有沱茶这档子事,他可以采用拖字诀,出了这档子事,拖字诀不起作用了!陈明荣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起张保国,世界上有这么多东西可以刺激黄述玉,张保国为什么用外贸单刺激黄述玉!


    “我们景洪能不能保住这个脸面,就靠这张出口许可证了。”黄述玉丢下这句话,像幽灵一样晃晃悠悠离开商业部。


    就在他以为黄述玉已经够无耻的时候,黄述玉还能更无耻!


    陈明荣不把黄述玉的无耻当回事。


    路过景洪的车辆,他们在景洪住宿吃饭,在招待所或是在国营饭店吃饭,问当地人知不知道景洪跟下关的恩怨情仇。


    “什么……我就问你,招待所在不在你们景洪……你们承不承认黄述玉同志是你们景洪的人……既然黄述玉同志是景洪的人,说景洪和下关的恩怨情仇,有什么不对?”


    “我从下关经过,听当地人说黄述玉同志追着茶厂的车跑了三里地,直到跑不动……”


    “走走,去看看招待所。”


    “思茅和大理的互喷还没决出胜负……说思茅也没错,好,我换成景洪……倘若这次景洪和下关的恩怨情仇,以下关胜而结尾,是不是证明景洪不行,大理行……既然景洪不行了,那就退出“红花油计划”,让大理和丽江搞。”


    “三方都僵持了这么久,我看以这件事分胜负可行!”……


    景洪这边不乐意了,他们景洪行,跟留宿的旅客吵了起来。


    差点升级成械斗。


    这件事自然惊动了县W,县G委。


    两个部门正在为招待两个外国客商忙的焦头烂额,结果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们都想效仿丁学文昏死过去。


    两个部门派人去调查,是否有人在背后搞鬼,查出的结果是没有,这些都是群众自发做的,没人躲在背后搞小动作。


    黄述玉被两个部门喊过去挨骂。


    两个外国客商在丽江,那边借机向外国客商推荐产品,好几个单位各自有不小的收获。


    外国客商争夺精油,精油是经济口名下的产业,外国客商来景洪才对啊!


    景洪这边不想再被丽江占便宜,于是就有了外国客商来景洪的行程安排。


    他们这边已经通知好了有出口资质的单位,他们都在备战这场特殊的“商贸会”。


    黄述玉太能闹腾了,他们怕黄述玉搞砸了这场来之不易的“商贸会”。


    这场闹事牵扯到黄述玉,两个部门趁机把黄述玉喊过来训话,给黄述玉下了死命令,外国客商来景洪期间,黄述玉吃喝拉撒在招待所完成,别出招待所,更别进城区。


    黄述玉太不可控了,他们觉得这么做不保险,又把黄述玉喊了过来。


    G委的卓主任:“黄述玉同志,我看你递交上来的报告,上面说到橡胶车间要做橡胶船和救生衣。”


    黄述玉正事一件不干。


    卓主任这里说的是黄述玉居然没有联系原材料!


    卓主任掏出一份批文交给黄述玉:“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感谢你为精油做出的贡献。”


    黄述玉打开文件,眼珠子瞪大,卓主任替她把橡胶的事搞定了。


    “你收拾收拾,等会就去景洪农场。”卓主任把黄述玉这个隐患提前支出去。


    拿了好处的黄述玉连忙点头。


    黄述玉走到隔壁找县W的侯主任。


    侯主任递给她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的是出口许可证。


    侯主任:“面子没有外汇重要,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拿了好处的黄述玉愿意说好听的话给侯主任听。


    原材料有了,机器设备还远吗?


    黄述玉回到招待所。


    她原本打算要刀春丽去办这件事的,但想到马吉贝是“气运之子”,那么这件事由马吉贝去办更加保险。


    马吉贝仰躺在椅子上,吹着风扇,不知道多美!


    黄述玉走进来,拉一个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


    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马吉贝发了几秒钟呆,出门洗脸让自己清醒,回来拿毛巾擦脸:“科长,县里这次准备的农副产品里面,除了橄榄坝的无眼菠萝有机会被老外看上,其他农副产品没有一丁点机会。”


    他去调查这件事,打算利用农副产品搞点事,帮老大找回点场子,结果他们就弄出了这玩意?


    马吉贝一下子就失去了兴趣。


    “思茅和版纳没有安排代表过来吗?”黄述玉。


    马吉贝:“思茅的普洱茶我就不提了,红碎茶、工夫红茶一直深受欧美国家欢迎,质量好的茶早已被经常合作的外国客商预定了,没机会让这两个老外捡漏。”


    “版纳的普洱茶如何畅销我也不说了,他的南药自家都不够用,老外捧着钱过来买,我们都不一定卖,价格高的话另说。”


    “至于大家所熟知的橡胶,出口不走这种“商贸会”。”


    马吉贝把他特意去打听的情况仔细说给老大听。


    这些名茶不出战,沱茶的机会不就来了嘛!黄述玉朝马吉贝招手。


    黄述玉在马吉贝耳边嘀嘀咕咕,马吉贝眼睛越来越亮。


    沱茶如果没有那种功效,会引发国际矛盾的,马吉贝谨慎地问老大:“这玩意真的能调节血什么?”


    “血脂。”黄述玉,“老了,身体肌能慢慢蜕化,尤其血管会变窄变硬,沱茶特殊的发酵方法,做出来的茶,确实可以对某些老年病起到一定的预防作用。”


    “这不就是药了!”马吉贝震惊喊。


    马吉贝说的不错。


    根据黄潇给她的资料,F国那边有人发现沱茶有调节血脂的作用,沱茶一度走进药店和保健品专柜,有段时间,医院把它当做处方药开。


    走出国门的沱茶十分争气,在食品这一块,斩获多项金奖。


    黄述玉:“对,它就是药。你知道我们国家的医疗水平,想要证明它对血脂患者有用,不太可能,所有我们得利用国外的医疗器械,帮我们证明它就是药。”


    经过老大解释,马吉贝懂了老大为何让他在老外面前演戏,就算上面打死打残他,也不能把沱茶卖给老外的原因。


    老大说的,老外加钱可以考虑一下卖不卖。


    马吉贝有一个担忧,马上问了出来:“科长,我们不生产沱茶,如果我这边不把沱茶卖给老外,县里出面找到厂家,老外从厂家那里拿货怎么办?”


    “我帮茶厂清掉了库存,茶厂短时间内拿不出沱茶。”黄述玉。


    马吉贝眼珠子比她转的还要快,显然马吉贝帮她改良了剧本。


    有马吉贝在,黄述玉十分放心。


    准备走的黄述玉想起了一件事,景洪没有自来水,这里的人要不喝井水,要不喝沉淀后的河水。


    比起河水,黄述玉更接受井水。


    现在是农忙时节,找不到人打井。


    黄述玉对着刀春丽喊:“春丽,山泉水含有很多稀有的矿物质,对身体好。”


    科长到医院走了一趟,大家都知道科长医学世家,对于科长偶尔蹦出的医学方面的见解,刀春丽将其记在小本本上。


    刀春丽把小本本揣兜里,走出办公室,趴栏杆上朝下喊:“附近有四处天然的山泉,我等会骑摩托车打两桶山泉水,我们招待所以后每天都用山泉水泡茶。”


    “等招齐了人,食堂办起来,食堂也用山泉水烧饭。”刀春丽嘿嘿笑。


    “天还没黑,你怎么就做梦了!”马吉贝的声音幽幽从刀春丽背后传来。


    想起科长打算招的人数,刀春丽算了一下,如果食堂也用山泉水,就算用摩托车当运输工具,也能把人累死。


    她忙摆手:“我开玩笑的。”


    黄述玉倒是认真想了一下,用管道把山泉水引过来也不是不行,不过要等到后期了。没准的事,黄述玉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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