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述玉离开一天,对景洪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一天后,黄述玉出现在允景洪邮电局,给桐庐的养蚕合作社发了一份电报,劳烦厉兰英帮她给富春江水库的林巍带两句话。


    第一句话涉及到她昨天为什么离开景洪。


    这件事要从两天前说起。


    两天前,滇省一个插队知青失踪,一晚上没回来,知青们麻木的活着,没有发现有个人没回来。昨天下暴雨,又是闪电又是打雷,寨子里的联络员通知他们今天不上工。


    到了中午,大家去吃饭,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知青点队长赶紧报给寨子里,民兵和十几个山民冲进雨林搜寻知青。


    一个民兵和大家走散,意外遇到失踪的知青。


    男知青被蛇咬伤,已经陷入昏迷。


    民兵燃放信号弹,寻求救援。


    男知青和民兵被大家找到。


    从男知青失踪的时间推断,男知青被毒蛇咬伤,应该已经超过了救治时间。


    医生一是不确定男知青被哪种蛇咬伤的,二是他希望血清用在被毒蛇咬中,不超过6个小时内的患者身上。


    知青点其他知青给医生下跪,求医生给他们的战友用血清。


    一位来自沪市的女知青默默地写举报信,团结知青们把他们的战友抬到县正攵广付门口……


    结果是男知青用上了血清,一天后,男知青醒了,但知青们把这个医生得罪死了。


    黄潇的每个群,每天都有99+未读消息,黄潇查看未读消息,看到了滇省老知青聊起了这件事,老知青回忆这件事过后,每次闹到举报的地步,这个医生才肯给这个知青点知青开药。不知道是药不对症,还是什么原因,知青们的病不见好转,反而更严重,有的知青受不了病痛的折磨,选择紫砂等过激行为。


    它像“传染病”,先传染到那名被救的男知青身上,男知青的离世,仿佛是一个信号,一个又一个知青捡起破碎的信仰,眼中含泪离开了这个世界。


    到这个寨子插队的知青,只有不到10个人等到回城那天。


    黄潇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发给黄述玉,黄述玉“绑架”了葛高朗,让葛高朗带她到曼勒寨。


    这么大的雨,别说拖拉机了,连牛车也没有,黄述玉和葛高朗踩着泥泞的水泥赶路,等她到了曼勒寨,已经下午五点了。


    曼勒寨的联络员是一个傣族大姐,傣族大姐让她喊她玉罕。


    “玉罕,这是东北那边的黄同志,她单位要在景洪建一所招待所,需要一批红砖。她打听到你们寨子烧制砖瓦,打算从你们这里定制一批砖瓦,你看你们半个月内能做得出5万块红砖、5千片瓦吗?”葛高朗问。


    她到曼勒寨,不可能跟葛高朗说她有预知功能,提前预知了男知青被蛇咬伤,黄述玉把大脑当做电脑芯片运转,把她这段时间收集到的信息整合在一起,发现景洪没有规模化窑厂,每个寨子的窑厂以集体形式存在,上次经济口改造办公场所,到曼勒寨买了一批砖瓦。


    黄述玉灵光一闪,就有了点子。


    黄述玉跟葛高朗说她到曼勒寨订一批砖瓦,葛高朗气了又笑了。


    他就不该多嘴,跟黄述玉说他们单位的砖瓦从哪里订的。


    想到黄述玉连卓主任都祸祸了,葛高朗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惨,突然高兴了。


    玉罕不知道葛高朗高兴什么,她让葛高朗和黄述玉在这里等一下,她要和老人们商量一下,才能给出回答。


    这时候雨小了,黄述玉让葛高朗带她参观曼勒寨的吊脚楼。


    黄述玉不知道是不是曼勒寨有窑厂,所以曼勒寨的吊脚楼地基用的红砖。


    在葛高朗眼里,黄述玉随意参观吊脚楼,其实黄述玉在黄潇的指引下,一步步靠近知青点。


    “那一座小吊脚楼声音嘈杂,我们过去看看。”黄述玉朝着那边走去,人到了吊脚楼下面,支着耳朵听了片刻,登上吊脚楼。


    有吗?葛高朗双眼迷茫,抬步去追黄述玉。


    葛高朗小跑登上吊脚楼,就听到黄述玉说:“我是东北那边的知青,母亲曾是职工医院护士长,二姐夫在花城一五七医院交流学习,三姐在杭城一一七医院交流学习,我在北大荒,曾跟着医疗支援小队救治过伤患,我能看看他吗?”


    葛高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在花城听到一则流言,黄述玉什么都不要,给家人要来了交流学习名额。


    他一直以为是谣言,现在看来是真的。


    葛高朗走进来,就看到黄述玉给那个昏迷不醒的知青针灸。


    好家伙,她真会啊!


    黄述玉针灸结束,葛高朗上前要和黄述玉说话,结果黄述玉从床头拿起一个草药,黄述玉问这株药哪里来的,一个女知青站出来说:“从许知青手里抠出来的,他昏迷也要死死抓住这个草,我们把这个草放到他床头。”


    “它是猫须草,傣族同胞多用它治疗泌尿炎症和利尿结石。”黄述玉轻轻地说。


    玉罕听寨子里的人说葛高朗和黄同志来了知青点,她来到知青点,刚好撞见黄述玉给知青们介绍猫须草,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许知青说他解小手,疼,我让他去找猫须草熬水喝。我们傣族姑娘得了妇科炎症,就找猫须草熬水喝。女人喝得,我觉得男人也喝得!”


    一个女知青哭着说:“他没有病,是我,我解小手出血,我跟他说我得了绝症,麻烦他看在我们来自一个地方,在我死后,把我的遗物寄给我的家人。他劝我去医院看病,这种事怎么能到医院看呢?我没想到他……”


    黄述玉说服女知青给她们检查,23个女知青,竟有20个女知青尿道感染。


    黄述玉心情十分沉重离开了知青点。


    她打着订砖瓦的幌子来到曼勒寨,做戏做全套,黄述玉问玉罕:“你们能做吗?”


    “菠萝马上成熟了。”玉罕说,意思是不给些钱票,他们先紧着菠萝,给些钱票,一切都好说。


    单位可是一分钱都没给她批。不过这难不倒黄述玉,黄述玉说:“我这里有两个方案,一个是付钱票,一个是我给你们寨子十个职工名额,你们商量一下,是要钱票,还是要职工名额。”


    黄述玉给甘玉三天时间,甘玉考虑好了,到县里找她。


    你俩要不要当着他的面商量钻漏洞?葛高朗差点给黄述玉下跪。


    黄述玉赶紧把葛高朗幽怨的眼神甩出大脑,把这件事缩成了66个字,让厉兰英把新型信号弹在营救过程中取得的成果告诉林巍。


    第二句话就是西南军区**军分区有一个有意思的气象雷达。


    多普勒雷达是大阪人偷偷卖给他们的,他们还想从这个大阪人手里买到更多M国最新科技,肯定不能暴露他们手里有多普勒雷达。


    黄述玉跟单位报备过,稍微跟林巍透露一点消息,林巍能领悟到多少,就看他俩的默契了。


    黄述玉离开了允景洪邮局,徒步来到经济口。


    农林局看到黄述玉,哦,黄同志到经济口的,跟他们单位没有关系,结果黄述玉笔直地朝他们单位走来!


    农林局管农业和林业生产,单位要建招待所和车间,需要合抱粗的巨木,黄述玉肯定要到林业生产部门“骗”巨木。


    林业生产部门把女同志推出来招待黄述玉,黄述玉只说了两句话,甚至有句话没说完。


    “一旦招待所、车间建成,需要大量职工。”


    “我是一名知青……”


    林业生产部门的女同志秒懂,黄述玉会带来大量职工名额,黄述玉会照顾插队知青。


    这个年代,谁家没有一个待业人员啊!


    给黄述玉行一个方便,著名的老实人能不给她这个情面,给她的孩子一个岗位?


    女同志为了职工名额,不惜顶撞、挖苦领导,终于给黄述玉申请到了一批巨木。


    领导得罪就得罪呗,反正领导也不能开了她。


    女同志笑着送黄述玉离开。担心黄述玉不知道招待所、车间招工,要到县G委那里报备、申请,招工由县G委那边发布,她仔细跟黄述玉说了中间的门道。


    黄述玉谢过她,直接去了县G委,撞见卓主任和一个中年男人被另一个更威严的老人训斥。


    卓主任是县G委办公室主任不错,但是他天天待在经济口,卓主任突然出现在这里,让黄述玉预感到有大瓜,赶紧把黄潇叫出来吃瓜。


    黄潇给她现场“转播”,黄述玉终于吃明白这个瓜。


    事情是这样的,沪市闸北煤站给县G委邮寄信件,地址上写“允景洪街道旁,县W隔壁”,沪市长宁煤站给县W寄信件,地址上写“允景洪街道旁,县G委隔壁”。


    景洪单位至今没有门牌号,人家单位给景洪这边寄信件,只能这么写地址。


    两份信件隔了10天寄出去。


    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导致两个单位一起拿到了信件。


    双方拿错了信件,没人注意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