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能弄来一批周效磺胺,但是这药的副作用比较大。


    能治疗痢疾、肺炎,就别考虑副作用了。


    另外三种药,黄述玉就别想了。


    黄述玉要帮哈药清掉这批积压的库存,白部长一边骂黄述玉是败家玩意,一边带上黄述玉从花城给他寄的外贸单茅台。


    一看仙女献酒图案,就知道这箱茅台是1959年的外贸单。


    黄述玉还给他寄了一箱1967年的葵花牌茅台。


    想到黄述玉跟他说飞天献酒茅台喝掉一瓶就少一瓶,白部长把飞天献酒茅台塞了回去,拿了一瓶葵花牌茅台,又拿走一台电饭锅。


    黄述玉又打出去一通电话,沪市外贸部那头接到黄述玉的电话,不解黄述玉为什么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两个单位似乎没有过合作。


    “听说欧洲今年冬天可能比往年冷。”


    本来想跟黄述玉客气几句的李荣生敏锐的捕捉到一条信息,欧洲今年更冷,他们对保暖物资的需求更迫切。


    恰好他们单位下面有一个布艺手套厂,生产羊毛、全皮、尼龙绣花材质手套,帽子、围巾、袜子,他们也生产。


    黄述玉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格林呗!


    西南军区跟北大荒建设兵团差点干架,现在谁不知道格林在雷州!


    黄述玉跟李荣生客套几句,就挂了电话。


    李荣生赶紧把这个消息上报给领导。


    沪市外贸部的武部长刚得知黄述玉给他们单位下面的注塑小集体厂牵线,搭上花城的电扇厂,又得知黄述玉给他们透露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黄述玉想从他们这里得到什么?


    他们和黄述玉单位没有利益往来,黄述玉也没问他们要什么,难道黄述玉确实像传言那样,是一个乐于助人,即使被人坑了也不计较的老实人?


    以前听人这么夸黄述玉,他嗤之以鼻,跟黄述玉打过交道,他现在不得不相信黄述玉确实一个老实人。


    “小李,你知道黄述玉同志最近的动向吗?”武部长。


    “听东北那边的同事说,黄述玉同志的单位让黄述玉同志在景洪办一家招待所。”李荣生。


    “摩托车厂给我们单位送来多少辆幸福250?”武部长。


    “7辆。”李荣生。


    黄述玉帮花城的几个单位完成了创汇任务,那几个单位给黄述玉塞了不少好东西,他们单位怎么也不能比那几个单位差。武部长让李荣生给黄述玉那边送2台摩托车。


    “听说那几个单位还给黄述玉同志老家送了不少好东西。”李荣生怕他现在不提醒,以后部长被花城那边嘲笑,挨骂的还是他。


    “给黄述玉老家也送2台过去。”武部长肉疼死了,可是一想到他们公司下面的产品即将被2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客商疯抢,他不仅不心疼了,反而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用4辆摩托车换到一条消息,太值了。


    *


    知道沪市外贸部今天会收到摩托车,黄述玉才给外贸部打去电话。


    她一点也不担心外贸部有可能不送她一辆。


    她现在跟葛高朗走在景洪的街上,路过一个十字路,哦,对了,景洪现在就一个十字路。


    从景洪最高的景洪旅社旁边路过,再往年走200米,就是郊区了。


    葛高朗指着郊区的一块地告诉黄述玉,这就是市W给八五一零农场批的地皮。


    黄述玉看向葛高朗,用眼神询问他:你没开玩笑?


    葛高朗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忍不住在心里骂领导,拿了人家的精油技术,就给人家批了一块这样的地,领导难道以后不打算跟黄述玉见面了?


    哦,今天领导去了景洪农场。


    葛高朗怀疑领导故意躲出去的,让他过来得罪黄述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3章


    你们怎么不在澜沧江北岸的曼阁村、“景飘佛寺”的勐罕镇、60公里外的大勐飞曼飞龙村给我批一块地皮?


    很奇怪,明明黄述玉没有破口大骂,一股无地自容却迅猛冲击着葛高朗的良心。


    葛高朗过于耿直、单纯,搞得黄述玉不好意思继续用脸阴阳他。


    经济口的人真狗,把老实巴交的人推出来当受气包。


    黄述玉在心里骂经济口,又想到经济口和农林局、计划委员会用一个院落办公,三个单位用一个会议室、文书档案房,心里的那点气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泄出去。


    她现在看到的经济口办公场所,是今年6月份改造后的。


    彻底骂不下去了。


    她当初看到三个单位在一起,还以为三个单位为了更好、更有效协同工作。


    当她看到存放文件的文书档案房堆着农具,震惊的她一整天精神恍惚。


    后来她把葛高朗拐到丽江,路上她无聊跟葛高朗“聊天”,从葛高朗口中知道了景洪的正攵广付部门集中在嘎兰中路两侧,办公场所都是临时借用当地傣族居民的,几个单位使用一个办公场所。


    景洪被思茅代管期间,上面给景洪某某单位寄文件,办公地址写的不是门牌号,而是“某某街道旁”或者“某某单位隔壁”。


    两年前,景洪被划到西双版纳州,依旧没有实现“固定门牌号”。


    让现今工作流程依旧依赖“口头沟通加书面备案”,让县W和县G委至今依旧挤在一处办公,且两个单位只配备两台手摇电话的景洪划一块区域,建办公楼,太难为人家了。


    黄述玉回到城区,骑走了葛高朗领导的自行车,3分钟就转完了景洪城区。


    公安局在城区入口附近,粮食局在城区边缘。


    黄述玉又出了城区。


    从一群头发髻于头顶,穿着紧身上衣,黑色筒裙的傣族姑娘身边经过,黄述玉被她们谈论的内容吸引。


    一句话传着传着就面无全非了。


    黄述玉不确定传到姑娘们这里是第几手消息,有几分真实性。


    听姑娘们的意思,这件事七扯八扯竟跟她扯上了关系,黄潇那头肯定查不到相关消息,黄述玉就没有让黄潇查,也没着急回城区打听消息,她接着逛。


    出了城区没多久,黄述玉就遇见了畜牧局,在一座小型水利旁边找到了水利局。


    景洪的单位没有食堂,黄述玉蹭不到饭了,无奈自掏腰包到国营饭店吃饭。


    填饱了肚子,黄述玉去还自行车。


    除了办公场所是砖木结构,城区大部分居民住的房子还是土木结构,土坯的墙体加上木框架。


    葛高朗领导卓主任家就住土木结构的房子。


    别听到人家是主任,就认为他没有科长大。


    通常情况下,主任的级别是比科长低,但卓主任是现役军队干部兼任县G委办公室主任,又在经济口挂了一个职。


    卓主任这个办公室主任是处级的,不是葛高朗这个科级的能比的。


    从卓主任家的方向传出争吵声,黄述玉呼哧呼哧蹬自行车,在声音能清晰飘到她耳畔时,她跳下自行车。


    她刚想细细听,争吵声变小了,但还是能捕捉到几个字眼。


    “外贸公司……”、“单价他们……那群废物……”、“劳成阳……”、“这次你还要替……”、“你有数……”


    和她下午听到的话串到一起,黄述玉比吞了苍蝇还恶心。


    黄述玉上前敲门,一个十三四岁小姑娘开的门,观察黄述玉,又看自行车,认出了自家的自行车,她抬高声音说:“您是我爸的同事,来还自行车是吧,放这里就行了。”


    听到敲门声,卓主任的革命伴侣贺燕同志立刻停止单方面争吵,又听到女儿说她丈夫的同事过来还自行车,贺燕刚要出去招呼人,孩子突然哭了,她跑到床边检查小老四是不是尿了。


    卓主任见妻子被小儿子绊住,赶紧逃离卧室。打开卧室的门,看到来人是黄述玉,卓主任脚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走过去从黄述玉手中接过自行车,也没让黄述玉进院子,就站在院子门口和黄述玉说了几句话。


    “给你们单位批的地皮靠近城区,又挨着公路,帮你们单位考虑到了你们单位后期成立一个车间,方便运输。”


    “黄同志,你单位后期建招待所,遇到什么事可以到我们单位,只要不是什么大事,都能帮你办了。”


    “这天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你快回去吧。”


    卓主任只想尽快把黄述玉弄走,一直抢着说话,不给黄述玉开口的机会。


    黄述玉笑着说好,又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卓主任身后的贺燕说:“嫂子,你好,我叫黄述玉,是东北那边的。”


    和贺燕打过招呼,黄述玉转身就要走。


    “黄同志,你等一下。”


    贺燕果然叫住了她,黄述玉转过身,立刻收住了脸上的笑容,假装困惑看向贺燕。


    贺燕出院子,必须从卓主任身边经过。


    卓主任一把拽出贺燕,收着声音说:“你俩八竿子打不着,你和她又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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