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们不得而知。


    吃柿子拣软了捏,这群人拿他们没有办法,就可劲得折腾王加兵。


    九组组员走光了,六组的人过来提点王加兵两句,他们杭城的品出现在六组。


    王加兵嘴角泛起苦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和女同志道谢,匆匆离开商务组。


    王加兵垂头丧气走出大楼,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女青年。


    女青年就站在站台边上,身后的树上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有三个大字“王加兵”,用烧火棍写的。


    王加兵眼睛瞪成铜铃状,疾步走过去把牌子取下来。


    黄述玉眼睛一亮,伸出手:“王加兵同志你好,我是黄述玉。”


    “您的大名如雷贯耳!”最后四个字,王加兵咬着后槽牙说出来。


    “事情处理完了吗?”黄述玉掏出油纸包着的饼,递给王加兵。


    王加兵中午都不敢出去吃饭,担心九组找他,找不到人。他一天没吃东西,饿得双眼冒星星,没跟黄述玉客气,拿了饼就啃。


    一张饼下肚,他活了过来,把他今天的遭遇跟黄述玉说了一遍。见黄述玉脸上的笑容没了,王加兵反过来安慰黄述玉:“他们只敢把火往人身上发泄,不敢故意卡着送选样品。”


    “那你明天还来吗?”黄述玉。


    “来,我们团队的人轮流来,就当轮流休假了。”王加兵好脾气说。


    两人回到招待所,王加兵团队、邬逸春团队队员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黄述玉跟邬逸春团队打了声招呼,说:“晚点我过来找你们。”她就跟着王加兵团队上了楼。


    房间里,王加兵团队把黄述玉介绍给大家认识,急忙问大家:“今天有没有收货?”


    “让我们等。”彭雨叹气说。


    王加兵把他今天的遭遇跟大家说了一下,让他们自己排班轮流前往九组报到。


    大家把视线放在黄述玉身上,正在找下脚点的黄述玉迎上他们的视线,笑着说:“明天我去九组报到。”


    “上面让我们跟你商量怎么说服组委会。”王加兵说。


    黄述玉想听听大家有什么想法,大家的想法就是堵组委会,黄述玉心里有了主意,现在时机未到,说出来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我跟大家的想法一致,我明天到商务组报到,接下来几天,跟着你们一起行动。”黄述玉一脸我听大家的表情。


    上面突然把黄述玉调过来跟进这件事,一定是黄述玉有了主意,向上面争取到这次机会。上面看好黄述玉,才会派黄述玉过来。


    至于为什么黄述玉不跟他们直说?


    要说黄述玉怕他们抢占她的功劳,他们不信。


    前几天黄述玉躲到富春江水库,怕天大的功劳咬她。


    她就不是独占功劳的人。


    他们猜黄述玉这么做有他们没有想到的原因。


    黄述玉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会吼出声,你们怎么那么会脑补呢!


    黄述玉出门找邬逸春团队,落在王加兵团队眼里,就是黄述玉胸有成竹,他们说说笑笑下楼去吃饭。一块石头落地,九组的事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黄述玉找到邬逸春团队,注意到这里也没有下脚的地方。


    好不容易脱身的邬逸春看到黄述玉,幽怨说:“我看到你出现在沪市驻花城招待所附近。你本来猛往前挤凑热闹,看到我,立刻往后退。”


    邬逸春头发凌乱,眼镜一条腿缠上了医用胶带,显然邬逸春被两方人马“虐待”了。黄述玉有一丢丢心虚,为了掩饰自己心虚,她赶紧转移话题:“租场地的事,有眉目了吗?”


    其他人摇头。


    邬逸春突然开口:“花城这边跟我说,只要我们单位把那批红松要过来,他们就给我们批一块区域当场地。”


    上头都两头和稀泥,显然这件事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


    他们不两头得罪,在花城这边眼里,就成了他们站在沪市那边,他们要一块场地难咯。


    黄述玉一时间,也没有好的办法。


    她避开样品,小心翼翼走到走廊。


    邬逸春团队的样品比王加兵团队多,每个队员房间都堆满了样品,黄述玉让他们搬些样品送到她房间。


    黄述玉归置好样品已经下半夜了,她躺在床上睡觉。


    凌晨三点,黄述玉猛地睁开眼睛,眼珠子转了转,侧着身子,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王加兵带黄述玉去领了出入证,黄述玉一个人到九组报到。


    九组成员进进出出。


    每一个成员从她眼前经过,黄述玉扯开嘴角和他们打招呼。


    九组成员被黄述玉弄的不胜其烦,他们已经知道杭城代表到九组报到了,能不能不要冲他们笑了!


    黄述玉叹气,做人要沉得住气,千万不能半场开香槟。


    中午,下班时间一到,黄述玉立马离开。


    她到版纳代表团入住的招待所找人。


    版纳的葛高朗看到黄述玉,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问黄述玉:“大渡岗农场的祝科长,勐捧农场的卞场长让我给你带的咖啡豆、橙子,都在这儿,你告诉我你的住址,我把东西给你送去。”


    前段时间,她跟大渡岗农场的祝呈示通话,问祝呈示跟不跟队来花城,如果他来,到时候她请他吃饭。


    祝呈示说他不来。


    她表示很遗憾。


    祝呈示说这次不给她寄水果干了,让人给她带一箱橙子,茶园里有几株野生咖啡树,问她喜不喜欢喝咖啡,喜欢的话,让人给她带几包咖啡豆。


    她说要。


    结束了这通电话,黄述玉灵光一闪,给勐捧农场的卞场长,一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嘿嘿,她得到两份咖啡豆、橙子。


    她那里也没了下脚的地方,但是她不敢直说,怕葛高朗把她的东西丢出去。


    “版纳林业局忙不忙?”黄述玉强行转移话题。


    黄述玉转移话题转移的太僵硬了,葛高朗猜到黄述玉不打算把东西取走。


    他肯定不会让黄述玉如意,黄述玉走的时候,他就把东西塞给黄述玉。


    葛高朗这么想着,面上却笑吟吟说:“还没到忙的时候。”


    黄述玉笑的愈发灿烂,要请葛高朗吃饭。


    帮黄述玉代管东西这么长时间,吃黄述玉一顿饭不过分。葛高朗就这么跟着黄述玉走了。


    杭城给了她很多花城的票据,黄述玉现在也是款姐了,大手一挥请葛高朗吃猪脚饭。


    黄述玉观察葛高朗,葛高朗一直埋头干饭,都抽不出时间看她一眼,黄述玉眼珠子一转,又要了一份白斩鸡,葛高朗嘴上说不要破费,手却诚实地伸向白斩鸡。


    葛高朗单位的待遇可以跟大西北兵团争一争全国倒数一二,从这一角可以窥见版纳的贫困。


    葛高朗单位困难,勒紧了裤腰带挤出钱票给版纳代表团。


    一个单位,支援几人代表团,然而还是葛高朗来到春城吃到的第一顿美食。


    黄述玉不遗漏葛高朗的每一个表情。


    每个代表团来到春城,都是自带票据。


    葛高朗来到春城,没有品尝春城特色美食,说明他们带的票据不能够支持他们吃这样的饭菜。


    换而言之,他们单位不宽裕。


    黄述玉笑出了狼外婆既视感:“我有一个帮单位创收的主意,你们单位要不要参与?”


    葛高朗拉响警铃,吃饭速度却没有放慢,说:“你先说说?”


    黄述玉没有急于回答他,而是问:“你们单位能够让林业局往花城运一批黄花梨吗?”


    葛高朗垂眸思索,黄述玉付了饭钱,让服务员打包两份白斩鸡,给葛高朗,她脚底抹油溜了。


    等葛高朗抬眼,已经看不到黄述玉的身影了。他想跑出去找黄述玉,让黄述玉把东西搬走,又舍不得美食,他放弃了追黄述玉的念头,从包里掏出铝饭盒,打包了吃剩的白斩鸡,准备带回去给队友。


    葛高朗正要离开,服务员喊住了他,把两份白斩鸡交到葛高朗手里,告诉葛高朗,这两份白斩鸡是他的同伴买的。


    回到了招待所,葛高朗把白斩鸡交给了同伴,他喝了一杯凉白开,匆匆出门找黑省代表团打听黄述玉,又混进了杭城代表团里面打听黄述玉。


    葛高朗再次回到招待所,给单位打去电话。


    这边,黄述玉卡着九组上班的点,到九组报到。


    到点,她跟着九组一块儿下班。


    “明天还是你过来吗?”


    黄述玉回头,对九组喊:“另一个同事过来。”


    他们心里本来就不痛快,一张笑脸总是在他们眼前晃悠,心中的火烧得更旺。本来他们把王加兵团队叫过来罚站的,结果给自己找气受。商务组人来人往,他们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可是让他们放弃对王加兵团队的惩罚,他们又不愿意。


    听到黄述玉明天不来了,九组齐齐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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