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加兵再次看手表,跺了两下脚,飞奔到商务组。


    王加兵来到九组。


    九组一个组员得知他是杭城的商务代表,让他坐那里等着。


    王加兵等了半个小时,没一个人跟他说叫他来的原因,他抓住一个九组组员,问:“您好,我是杭城商务代表王加兵,你们叫我过来,具体出了什么事?”


    “没看我们正忙着吗?在这里等着。”九组组员没好气说。


    王加兵又等了半个小时,依旧没有人搭理他。一旦他意气用事走了,九组没找到他,双方沟通不及时,导致产品进不了广交会,责任他担不起。


    王加兵选择继续等。


    *


    黄述玉乘坐花城火车站著名景点——自动扶梯,她搭乘了十趟,也没等到接她的人。


    黄述玉坐在台阶上等人,还是没等到人,她给杭城打去了一通电话,要来了王加兵团队落脚点的电话,给王加兵落脚点打去电话,得知王加兵团队一早就出门了,两个小时前,王加兵正要出门,商务组那边打来电话,把人喊走了。


    黄述玉麻烦服务员看到王加兵团队,告诉他们一声,她自己过去,不用接她。


    黄述玉背着一个双肩包来到花城。


    双肩包出自一个小集体工厂。


    她提供一张图纸,小集体工厂里的一个老师傅连夜缝制双肩包,成品做好,厂长连夜给她送来。


    黄述玉背着双肩包穿梭在花城的大街小巷里,来到洪德路和同福西路交汇路口,从街角白色建筑物一闪而过。


    一辆红色消防车和黄述玉擦肩而过,车身坐着红肩章、绿军装的消防战士。


    又从中山五路百货商店门口路过。


    [百货商店在1985年搬迁到红旗剧场,1989年,更名为“新大新百货”。]黄潇。


    黄述停下脚步,回望商店,她再次启程,从古色古香的中山大学门口路过,在流花湖公园散步,在这里偶遇好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黄潇比她还要激动。


    两人逛的正起劲呢,被前方的争吵声吸引住了脚步。


    黄述玉走上前,发现一群人围在沪市驻花城招待所门口争吵,她还看到了邬逸春的身影,邬逸春被两方人马拉扯。


    人群把招待所围的水泄不通,招待所住客出不出去,招待所领导请他们上楼。


    邬逸春被两方人马裹挟着上了楼。


    招待所附近有一家饭店,黄述玉走进去吃饭。


    她选的位置窗口正对着招待所大门,一边吃饭,一边留意招待所大门口。


    黄潇在群里问:“群友大大,1975年春季广交会,沪市驻花城招待所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


    有人回他,他连忙复制黏贴消息,发给黄述玉。


    [为了支援花城举办广交会,一车车红松运往花城。]


    [运输途中出现突发情况,导致运往花城的红松出现在沪市。]


    [运往沪市的红松经常出现在其他地方,导致黑省欠沪市不少红松份额。沪市看到黑省的红松,想当然认为这批红松是黑省补沪市的份额,沪市决定立即把这批红松分下去,补其他单位缺额。黑省那边很快反应过来,这批红松是花城的,不认沪市这边出具的核销单,不让沪市取走红松。]


    [花城这边的缺口大,就等着这批红松救急。]


    [沪市那边已经把这批红松分配好了,不肯放这批红松离港。]


    [沪市那边觉得自己委屈,花城这边也觉得自己委屈,双方各找关系……那边出具一张更高的批文调令,想要坐实这批红松是黑省补沪市缺口的,这边紧接着出具一张更加高的批文调令,让那边的批文调令作废……两家斗来斗去,他们找的关系表示他们不插手,两家凭本事决定这批红松的归属权。]


    [两家家长没能争出红松的归属权,两家孩子在私底下憋着劲,都不认输。]


    [正值广交会期间,两家家长交代孩子不要搞出太大动静,两家孩子只是口头争吵,还是没有分出胜负,最后他们把黑省代表团找了过来,让黑省代表团说这批红松归谁。]


    [……黑省代表团一不小心吃了有毒的菌子,进医院躺到5月14号,广交会开始那天。]


    [广交会结束当天,黑省代表团没到剧团看演出,坐火车离开了。]……


    黄述玉从弹幕里提取到有用的信息。


    她和邬逸春一个单位,一旦她意气用事冲进去解救邬逸春,很大可能解救邬逸春失败,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黄述玉不想送人头,脚底抹油,溜得贼快。


    她找当地人打听路线,乘坐公交车来到王加兵团队入住的招待所。


    黄述玉掏出证件和介绍信到前台开房间,得知王加兵团队已经给她开好了房间。


    黄述玉找服务员王加兵团队、邬逸春团队有没有人回来,得知没人回来,她拿了钥匙回了房间。


    黄述玉洗了一个澡,到楼下打电话,先给杭城那边打去电话,告诉那边她到了招待所,暂时没见到王加兵团队,又给她的单位打去电话,跟单位打听红松的事。


    黑省那边也有难处。


    全国各地都问黑省要原木,黑省的原木还要供应调拨口岸,用于出口赚外汇。


    大家还不守规矩,你找关系,我找关系,你一张批文调令,我一张批文调令……大家到手的原木可能都不是黑省给他们运送的配额。


    造成了黑省都不大清楚自己到底欠哪个单位什么种类原木。


    白部长让黄述玉别插手这件事。


    领导不想她碰这件事,黄述玉自认自己是一个乖小孩,乖巧说:“我不插手。”


    白部长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部长,我什么时候回单位?”黄述玉。


    白部长这时候已经听到一些风声,黑省建设兵团可能要撤掉了,黄述玉大胆又激进,有人看好她,有人不喜她。兵团一旦撤销,白部长担心出现变故,黄述玉被安排到不好的单位坐冷板凳。


    既然这样,还不如把黄述玉放到外边,让黄述玉自己闯荡,给他们场部留一个火种。


    白部长想是这么想,但是不能说出来。


    他说:“广交会结束后,你先回杭城,坐镇毛纺厂驻红星办事处。”


    出来这么长时间,她有些想念单位,想念她那群可爱的战友,黄述玉刚想申请回单位“探亲”,话筒里就出现一阵忙音。


    黄述玉依依不舍放下话筒。


    邬逸春被绊住了,王加兵去商务组了,黄述玉不知道两个团队其他成员的行踪,她可不想去找邬逸春,被卷进风波里,黄述玉决定去找王加兵。


    商务组。


    黄述玉没有出入证,进不去,她就在门口等人。


    王加兵等了一天,也没跟九组的人搭上话。


    到了下班的点,九组组员让王加兵明天再过来,他们要下班了。


    王加兵已经非常疲惫了,他强打起精神,笑着说:“就耽搁你们两分钟,您跟我透个底,是不是样品出现了问题?”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明天再来吧。”九组组员烦躁说。


    东南亚客商喜欢茶叶、瓷器,徽地、闽地、赣地的茶叶都在他们组,赣地的瓷器也在他们组。


    今年的评优,是他们组的了。


    这个“优”被九组视为自己的了,结果其他组出现了往年没见过的样品。


    煮熟的鸭子飞了,九组组员很生气,有组员去到其他组打听消息,打听到六组出现的几个有趣的样品,有两个来自杭城。


    九组一下子炸了,就有了这一幕。


    其他组一早就注意到九组一直晾着王加兵。


    王加兵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九组组长郭健是一个关系户。


    关系户空降到九组,商务组的李主任把畅销的几个品往九组塞。


    李主任没有做的太过分,他们便没有把这件事往上面捅。


    他们不清楚郭健是什么背景,联想到李主任对他照顾有加,能猜到郭健的来头不小。


    他们不想得罪郭健,对九组客客气气,九组对他们的品一脸嫌弃,把评优视为囊中之物。


    他们就不明白了,九组哪来的脸对他们的工作指手画脚?


    你们得到了便宜,能不能偷着乐,别舞到他们面前!


    九组把其他组得罪的死死地,其他组在心里呐喊不吃馒头争口气,一通通电话打出去,又一批品送了过来,都是一些常规的品,他们又打电话,半个月时间,每天都有品送过来,出现少数亮眼的品,其他组从中挑选出几个不出格的品。


    九组一边看不起他们,一边又关注他们的举动,得知他们组有几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亮眼的品,眼珠子都嫉妒红了。


    听说郭健找过李主任,想要把他们的品要到九组,被李主任拒绝了。


    有人见到郭健怒气冲冲离开李主任办公室。


    有一段时间,郭健没去过李主任办公室,不知道从哪天起,郭健又成了李主任的办公室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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