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述玉一出现在招待所,王加兵团队告诉她,版纳的葛高朗打听她,紧接着,邬逸春团队告诉她,版纳的葛高朗打听她。


    他们也没问她做了什么,招惹上了版纳的葛高朗。


    他们的反应倒是让黄述玉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又过了一天,邬逸春又被沪市代表团和花城这边堵上门,黄述玉十分没有意气跟王加兵团队走了。


    路上,王加兵团队贴心的给黄述玉找一个借口,让黄述玉单独行动。


    一行人离开,黄述玉伫立在原地。


    要不是他们做汇报,还是商讨事情不瞒着她,她都要以为自己被孤立了呢!


    黄述玉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赶紧给他们找了一个理由,他们善解人意。


    黄述玉的脚步出现在流花路每个地方。


    春城这边压根不知道她已经挑起了场地。


    总之,黄述玉找到三处合心意的场地,就等着葛高朗过来找她。


    葛高朗没有让她久等,两天后找上了她。


    葛高朗之所以过了这么久才过来找他,是因为他单位小心谨慎,去验证了一下他打听到的黄述玉的事迹,打听到一件他没打听到的消息。


    黄述玉前往花城,一个老外去了黑省,黑省那边带领老外参观有机粮食、有机蔬菜种植基地,老外要求去参观宝石产地,黑省那边一句:“你耽误我种地了。”


    老外气红了脖子。


    老外掏出10万美元,让黑省那边带他去参观宝石产地,黑省那边回复:“等春播结束再说。”


    他单位打听到老外宁愿错过广交会,也要去参观宝石产地,跟黄述玉有关。


    宝石啊!


    他们版纳也有!


    版纳出产的宝石也出口,价格低,单位想要版纳的宝石价格涨一波。


    黄述玉把老外的嘴钓成了这样,顺便帮版纳把老外的另一边嘴角也钓起来嘛!


    葛高朗单位给葛高朗的回复是:“如果黄述玉答应,黄花梨就有得谈。”


    葛高朗带着单位的任务找到黄述玉。


    黄述玉头一回懵,她都不知道他们单位的宝石能卖出什么价格,版纳居然让她帮他们的宝石炒一波价格!


    她现在不知道怎么帮版纳炒作,不代表以后不知道。


    黄述玉先应了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葛高朗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告诉黄述玉版纳林业局可以调一批黄花梨到花城。


    得到了确切答案,黄述玉和葛高朗分开,从沪市代表团和花城这边把邬逸春夺了过来。


    邬逸春刚感动一秒,黄述玉就让他去问花城这边,给他们从版纳调拨一批黄花梨过来行不行?


    黄述玉跟老和尚念经一样在他耳边念叨:“我们兵团费尽千辛万苦,搭上了不知道多少关系和人情,才说动版纳那边。花城这边租给我们一块场地,不过分吧!”


    邬逸春联想到那天版纳的葛高朗找他们打听黄述玉,原来黄述玉打着这个主意,朝着黄述玉竖起一根大拇指。


    邬逸春让黄述玉和花城这边谈,黄述玉摇头:“你和花城这边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也算老熟人了,你去谈最合适。”


    邬逸春离开了,黄述玉留在招待所等消息。


    招待所的服务员看不懂,其他人行色匆匆,忙得脚不沾地,这位后来的商务代表把招待所的躺椅搬到树底下,躺躺椅上看报,其他人对此还没有意见!


    真是怪事一桩!


    晚上,黄述玉躺在床上睡觉,门被拍响,黄述玉趿拉拖鞋,去开门。


    邬逸春激动说:“老同学,成了。”


    黄述玉的瞌睡虫瞬间没了,握拳低声喊:“太好了。”


    黄述玉来回在走廊里踱步,等平复了心情,找邬逸春了解他是怎么跟花城这边谈的。


    “我去见了他们,跟他们商量从版纳紧急调一批原木过来应急,他们想让我们重新给他们拨一批松木,我跟他们说黑省那边真的调拨不了,他们说考虑考虑,让我回来等消息。


    办事员追上我,说他领导找我,我跟办事员回去见调拨部的绍部长,邵部长同意了我的建议。


    我适时提出租借一个场地,绍部长就犹豫了几秒,答应租借一块场地给我们。


    他们答应的太爽快了,我有点不放心,用上厕所当借口,偷偷溜了回去,路过茶水间门口,听到有人谈论去年台风过境,涉外宾馆有些设施损坏,涉外宾馆一直在修补,还没修补好,他们现在急需一批原木。我联想到我之前在调拨部门碰到的涉外经理,猜想涉外经理又过来找调拨部门要原木,花城这边答应的这么爽快,可能跟这件事有关。”邬逸春掏出调拨部门给的批文,递给黄述玉。


    黄述玉让邬逸春拿着。


    两人在门口又聊了一会儿,各自分开。


    天一亮,黄述玉去找葛高朗,带葛高朗回来见邬逸春。


    邬逸春拿着批文,带着葛高朗跑了好几个部门,终于把花城从版纳调拨一批黄花梨的手续办了下来。


    版纳那边本来要调拨车辆,申请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花城涉外宾馆继续这批黄花梨,找上了广交会组委会,组委会一纸批文,黄花梨插队运往花城。


    这批黄花梨到了花城,黄述玉晚涉外宾馆的计划员半个小时得到消息。


    邬逸春、葛高朗两人急死了,述玉趴在招待所柜台看报纸,一点都不着急。


    邬逸春急着找调拨部门要场地。


    葛高朗至今也不知道黄述玉如何带他单位赚钱,要不是旁边的邬逸春比他还着急,他都要怀疑黄述玉给他下了一个套,骗黄花梨。


    黄述玉估摸涉外宾馆正在跟版纳林业局办事员对账,她放下报纸,喊上邬逸春、葛高朗一起前往调拨部门。


    三人出现在调拨部门。


    调拨部门这边得知版纳的黄花梨到花城的消息,猜到邬逸春、葛高朗一定找上门,提前安排吴利民带两人去看单位划给他们的场地。


    吴利民见过邬逸春、葛高朗,没见过黄述玉,只以为黄述玉是一个不重要的小角色,没把黄述玉放在心上。


    吴利民急忙上前跟邬葛两人握手。


    没等邬逸春、葛高朗开口,黄述玉积极跟吴利民介绍自己,说自己姓黄,跟着邬逸春、葛高朗过来学习。


    吴利民没有兴趣知道面前的女青年叫什么,礼貌朝女青年点头,挑明了自己在这里等他们,带他们去看场地。


    黄述玉一直走在他们身后。


    吴利民分出一分心神关注黄述玉,见黄述玉一直埋头写东西,以为黄述玉好学,记录他们的言行举止,回去揣摩。


    吴利民对好学的人一直很宽容。


    单位给黑省代表团划分的区域都在流花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吴利民单位给了三个场地供邬逸春挑选。


    这三个场地都不太好,一个挨着妇联,一个在死胡同里面,还有一个家属院旁边。


    知道黄述玉计划的邬逸春皱起眉头,小幅度朝黄述玉摇头。


    黄述玉却跟他截然相反,朝邬逸春比划“1”。


    三个地方,“1”最不好。


    邬逸春朝黄述玉确认,黄述玉暗戳戳点头。


    葛高朗发现了邬逸春和黄述玉的小动作,给两人遮掩,拉着吴利民,让吴利民给他介绍这里。


    黄述玉和邬逸春凑到一起说悄悄话。


    时间短,黄述玉没办法跟邬逸春解释原因,让邬逸春选“1”,信她的,准没错。


    出于对黄述玉的信任,邬逸春过去跟吴利民说:“我要租借挨着妇联的场地。”


    吴利民意外邬逸春选了一个最差的,没有提醒邬逸春妇联各个狠角色,占便宜没够,带邬逸春一行人回单位办理租借手续。


    办完了手续,吴利民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吴利民以为女青年有事先行离开,便没多嘴问一句。


    邬逸春拿着租借合同和钥匙离开。


    打酱油的葛高朗一直跟着邬逸春。


    他怕黄述玉骗了他,但黄述玉是一位女同志,他尾随黄述玉,会被人当做流氓,所以他换了一个人尾随。


    黄述玉留在了“1”号场地,但邬逸春没去“1”号场地,直接回招待所。


    葛高朗心里有很多困惑,但是他没问,只是默默地跟着邬逸春。


    邬逸春、葛高朗离开后,吴利民找绍部长汇报工作情况。


    邬逸春选了“1”号,“1”号最不该选,偏偏邬逸春选了。他和邬逸春打过交道,以他对邬逸春的了解,邬逸春第一个排除“1”号。这件事偷着古怪,绍部长问吴利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吴利民摇头。


    绍部长低头琢磨,实在看不见“1”号的闪光点,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让吴利民回去工作。


    当绍部长得知邬逸春直接回了招待所,没有去“1”号,彻底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


    留在租借场地的黄述玉,围着场地外围转一圈,去了隔壁的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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