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老大爷把我摇醒,神采奕奕跟我说桥面放弃用钢筋混泥土浇灌,参考温陵洛阳桥,这是你们那个年代最优的解法。至于后期加固修复桥面,就交给后代吧。]


    一人一弹幕进行了一场迄今为止,最有效的沟通。


    温陵洛阳桥的画面在弹幕的讲解下,在黄述玉脑海里缓慢地铺展开来。


    每天吃饭,林巍都会跟知青聊天,了解他们有没有遇到困难,收集他们的建议。


    这段时间,林巍采纳了好几条建议,提高了施工效率。


    马灯挂在树杈上,林巍坐在树底下写笔记,眼前的视线忽暗,林巍抬头,就看到黄述玉龇着大牙笑。


    王部长跟他抱怨过,黄述玉只要这样笑,一准没好事。


    劝他见到这样的黄述玉,躲远点。


    林巍好奇黄述玉到底做过多么怨天尤人的事,居然得到这句评价!


    好奇心驱使林巍没有任何动作。


    黄述玉从兜里掏出一块石灰,蹲下,在地上画桥,抬头:“你用公式算算,桥梁上面用石砖,桥面用石板,能不能承受车马?”


    这段时间,林巍翻阅了许多书籍,从古桥上找到灵感,桥梁采用现代造桥工艺,其余部分参考古桥建造工艺。


    这是最后的退路。


    没到最后时刻,他没有放弃寻找最优办法。


    地上栩栩如生的大桥,不就是他最后的退路吗?


    黄述玉催促他快算,林巍没有说他已经演算了无数遍,行得通。


    林巍另翻一页,熟练地进行演算。


    “能承受车马,10—20年后,桥面就需要维修,这座桥是失败的。”林巍讷讷说。


    “哪需要十年,五年后,不,两年后,大泽营部有了创收,我把大部分盈利拿出来采购材料,让你把桥梁、桥面全换成钢筋混泥土浇灌。”习惯使然,黄述玉也给林巍画了一个大饼,指着计划建哨所的地方,“这是一桥,大泽还要在那里建一座二桥,我还请你当工程师,那时,材料管够,还给你配机械铁臂。”


    “我记忆力好。”林巍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黄述玉从不骗人,更从不失信于他人。”黄述玉张口就来,林巍却是信了。


    “你在这里安心建桥,我去……”黄述玉及时把忽悠咽肚子里,不着痕迹改口,“寻求兄弟营部帮助。”


    林巍建议黄述玉去找成营长,黄述玉也想去见见成营长。


    黄述玉回到苇棚,梁倚云、管雅都在整理数据,黄述玉默默地在一旁看书。


    两人做完手头的工作,出去洗漱,回来准备睡觉,黄述玉跟她俩说:“我要出几天差。”


    黄述玉整天泡在施工队中,两人一度觉得桥不通行,黄述玉就绝不离开。


    她俩十分好奇是什么重要的事,能让黄述玉离开,就问了出来。


    “出去搬外援。”黄述玉笑着说。


    梁倚云、管雅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然。


    黄述玉离开前,分别跟梁倚云、管雅到地里查看水稻、西瓜。


    黄述玉对它们的长势很满意,兴高采烈回到营部。


    大泽营部营房都没建起来,更别奢望有学校了。毕常青离婚后,把两个孩子放到老四营上学。


    毕常青得知黄述玉要去老四营,拿一个包裹给黄述玉,麻烦黄述玉把包裹送给吴校长,他的两个孩子现在寄宿在吴校长家。


    李为民去一趟场部供销社,和黄述玉顺路,两人骑马到四营。


    李为民把马放在四营,托四营照看,他搭乘卡车离开。


    黄述玉也把马放到老四营,她去了一趟供销社,肩上的包裹鼓了一圈,步行来到营部小学。


    毕常青小儿子在托儿所大哭大闹,被托儿所送到小学,年仅四岁的他,和比他高一个头的大哥哥大姐姐坐在一年级教室,课间休息,滑下凳子,跑到隔壁二年级,找他哥哥。


    今天哥哥的老师拖堂,小孩抱膝蹲在二年级教室门口,不愿意离开。


    黄述玉隔着大铁门,看到那里喧闹,孩子们跑来跑去,只有他是孤独的。


    “舟舟。”黄述玉喊。


    小孩抬头,蒙了尘的眼睛一下被洗去浮尘,清澈又灵动,朝大门跑去。


    高年级小孩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跑过来拦住舟舟。


    “大姐姐说我爸爸是英雄,我认识她。”舟舟朝大姐姐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很快,吴景回吴校长和一个老师赶过来,黄述玉掏出工作证递给吴景回。


    “你是常青的同事。”吴景回把工作证还给黄述玉。


    “这是毕政委给孩子的包裹。”黄述玉递过去一个包裹。


    “我爸爸给我和哥哥的包裹。”舟舟大声喊。


    大家被他炫耀到了,想捏他的脸,却发现他的脸瘦得快没肉了。


    老师刚说下课,毕常青大儿子肖航就不顾一切冲出来,没在门口看到弟弟,当即急哭了,听到弟弟的声音,他冲过来,想骂弟弟,却看到了爸爸的同事,他干净利索抹掉眼泪,礼貌喊:“姐姐。”


    黄述玉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要面子,忽略他睫毛上的泪水,笑着说:“你爸爸给了姐姐钱票,特意叮嘱姐姐一定要带你们去吃饭,中午别吃饭啊,等姐姐带你们到营部食堂吃大餐。”


    “好。”肖航重重点头,露出了黄述玉同款笑容。


    舟舟也一样,龇着大牙笑。


    两个孩子回到教室上课,黄述玉跟吴景回到办公室,向吴景回了解两个孩子的情况。


    吴景回一辈子没结婚,第一次带孩子,还一下子带两个,不知道怎么带。两个孩子还时常躲在被窝里哭,他更无从下手,不知道怎么介入,更不知道怎么跟哥俩建立良好的关系。


    黄述玉大致了解了两个孩子的现状,她急着找成营长,没时间跟吴景回说太多,她离开之前,留下一句话:“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我观察一下你们平时怎么相处的,看看能不能帮助你们。”


    黄述玉就冲了出去。


    来到老四营营部,黄述玉大口喘两口气,冲进成营长的办公室。


    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突然出现,成培军惊得差点把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成培军指着椅子,让黄述玉坐:“你不在大泽造桥,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遇到一个困难,想请老领导帮个忙。”黄述玉说。


    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人,但凡被黄述玉惦记上了,就难逃被薅两把的命运。


    原本不信传言,这会儿成大营长心里开始没底了。


    四营已经困难到如此地步了,再被黄述玉薅两把,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成培军连忙收起笑容,用冷冰冰的语气制止黄述玉别这么说:“我当不起这声老领导,我也帮不了你黄述玉的忙。”


    庄参谋说跟领导说话,只能坐一半椅子,这是对领导的尊重,更是低调、谦逊的一种表现。


    老领导这个语气,她可就坐整张椅子了。


    黄述玉大刀阔斧坐下,横得不行。


    该死的,好对成培军的胃口。


    要不是他怕被黄述玉讹上,他就要为黄述玉喝彩了,还要把营部的那些干部拉过来,让他们跟黄述玉学习穷横。


    四营都这么困难了,这些干部没要回来四营该享受到的待遇,还拱手让出去一些待遇。


    此刻成培军骂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老领导,我、陆营长、毕政委、工程连的林连长都是从四营走出去的,四营就是我们的根,不管我们走到哪里,我最终都会回来寻根。”黄述玉哐哐一顿输出。


    成培军却心比石头还硬,不吃黄述玉这套。


    黄述玉紧急呼唤弹幕:“我接下来该说不会让老四营吃亏,可是大泽好多值钱的装备都是我东借西借拼凑出来的,大泽现在还拉着饥荒呢!你帮我出个主意呗,我拿什么给老四营?”


    [你可以许诺西瓜。]


    “管雅说我再随意许诺西瓜,她立刻收拾行李回学校。”她许诺太多西瓜出去,管雅担心她到时候没有这么多西瓜给人,成了骗子,跟她急,让她发誓她再胡来,她今年就结婚。


    真是一个恐怖的鬼故事!


    黄述玉怕了。


    死死地管住了自己的破嘴!


    [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睡一个被窝说的悄悄话,能让你知道!”黄述玉气呼呼说。


    [我错了,不笑话你了,现在就给你想办法。]


    [纳豆。]


    “啥?”黄述玉。


    [就是酱豆的半成品,成了R本的传统食品。其实吧,就是他们那边国人每天摄入蔬菜不够,导致便秘,就吃这个通便。]


    黄述玉眼中突然迸发刺眼的金光:“老领导,王部长明年派我参加广交会,你选三个人,明年跟我一起去。”


    天降大馅饼!


    不捡就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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