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连长顺着这个方向找过去,在急速的状态下,走了二十分钟,隐约看到一个人拖着一个物体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谁?”陆连长高喝,他身边的两个知青处在戒备中。
黄述玉放下重物,一屁股坐地上,拔了一下脸上沾湿的汗水,喊:“连长,是我,黄述玉。”
“是自己人。”陆连长说了句,疾步走过去。
手电光速扫过昏迷着的人,陆连长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大晚上跑出大队,我觉得很奇怪,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问他要去哪里。我表明自己是兵团知青,他表现的很慌张,甚至惊恐,转身就跑。我追他追到这里,我实在跑不动了,随手捡了一个棍子丢过去,没想到砸中他脑后勺,他就晕了。”黄述玉隐瞒了随着男人的出现,弹幕也随之出现。
弹幕:[佟虎过完九十岁大寿,让孙子给他写回忆录,回忆录中写道:“我年轻时候割草偷懒,不管草马能不能吃,都割回来交任务……没想到我的一个无心之举,会害死一个知青……如果当时那名女知青没有选择自|杀,熬到76年,虽然当时她的政治不过关,她无法参加高考,但她在八十年代刑满释放,在当时当个体户,比参加高考的那批人过的更好……”]
作者有话说:
①来源党史百年|中国共产党1973年大事记
第17章
[佟虎的孙子佟翰轩高考没考上大学,佟翰轩父母卖掉房子送他到HG留学。
佟翰轩回国后一直宅在家里,一天他突发奇想把爷爷的经历改编成小说,发表到红番小说网站,书名叫《重生,回到1973年弥补遗憾》。
小说里的佟虎重生后大杀四方,先是突然懂了医术,医治好马,公社给他安排到兽医站工作,他却用这个工作换取六人的平安……
他抱着补偿的目的和上辈子想不开自|杀的女知青结婚,婚后使劲宠女知青,看着女知青日夜思念着亲人,他给大队长看男科病,诊费是一封介绍信。
佟虎带女知青回城探亲,在鸡东县火车站,从人贩子手里救下黑省兵团首长的孙子……
今年HG极端天气频繁,导致HG的大白菜歉收,突然会了韩语的佟虎乘坐飞机到HG,谈一笔出口大白菜的买卖……]
[小说长驻巅峰榜,被制作成短剧,没过多久,小说卖了海外影视版权。]
[小说和短剧都爆出圈,同人小说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三沟子大队的女知青被穿了一个遍,包括去世的女知青,她们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嫁给佟虎。]
陆连长搞不懂黄述玉眼中的困惑、气愤从何而来,朝身边的两个知青使一个眼神,两个知青架起佟虎的胳膊,拖着前行。
黄述玉走在最后面,注意到连长放慢了步伐,黄述玉连忙小跑,追上连长。
手电筒的光束穿破夜空,落在一条河流上,陆连长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声音沉缓说:“这里曾经驻扎一支水利工程连,为了在规定的时间完成任务,他们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修水利。”
黄述玉的灵魂都在震颤,朝那条河流所在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
陆连长娓娓讲述关于水利工程连的故事。
另一边徐连长把陆连长的发现跟社员说了一遍。
老知青被安排到玉米地里捉虫,不负责马的草料,新来知青的嫌疑又被排除了,那问题只可能出现在他们自己人身上。
但凡换另一个人当着他们的面怀疑他们,一准变成大型的械斗现场。
偏偏这个事是徐连长说的,事情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甚至佟东立亲自到农具房把六名知青放了出来。
事情还没有解决,徐连长还要帮三沟子大队找出给马“下药”的元凶。徐连长正在调查最近三个月哪些人负责马饲料,就在这时候黄述玉、陆连长一行人回来了。
插队知青中的六个知青和其他知青之间隔着一段距离,而社员又和所有插队知青隔着一条楚河汉界。黄述玉借着火把的微光观察女知青,又回头看已经醒了的佟虎,心里膈应、不舒服。
陆连长和徐连长走到一旁,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佟虎的方向看去。
此刻佟虎正伸直脑袋,把脑后勺给大家看,嚷嚷:“都过来看看,我被一个女知青殴打成重伤,今天你们不把女知青交出来,明天我就到中央告你们!”
佟虎馋医院的营养餐,吞咽口水,急忙又说:“我不管,你们必须送我到分场部的医院检查伤口,给我提供营养餐。”
黄述玉呼吸变得急促,捏紧拳头,踏出去一步。刚要说话,却发现没有人关注佟虎。
所有人都在围观六个知青感谢农具管理员佟宏进,感谢佟宏进夫妻给他们送吃食。六人不约而同隐瞒了一群半大的孩子跑到农具房,要拉他们去PD,佟宏进夫妻就藏在附近,没有给这群半大的孩子开门。
他们在保护佟宏进夫妻,防止这群半大的孩子记恨夫妻俩。
徐连长和民兵队队长带头为佟宏进夫妻叫好,社员个个与有荣焉。
佟虎这才发现六个知青出来了!他发现社员对插队知青没了抵触,那岂不是意味着徐连长排除了所有插队知青给马下药的可能性!
更可怕的是社员认同这个!
一旦徐连长开始查社员,从负责马草料的人开始查起,最后一定会查到他身上!
佟虎脸色骤变,扭头就要跑,一直关注佟虎的黄述玉一个健步冲上去,朝佟虎的膝盖窝踹去。
佟虎一个惨叫趴地上,啃了一嘴的泥。他挣扎着起身,就被反应过来的兵团知青摁在了地上。
佟虎努力抬头,呸呸吐嘴里的泥,余光瞥到黄述玉。
又是她!
佟虎心中恨极了。
徐连长听到动静,低头和陆连长、民兵队队长交谈几句,带走了佟虎。
之前徐连长已经跟社员解释马之所以窜稀,是因为长期吃了不该吃的草。现在佟虎被徐连长带走,社员立刻想到佟虎就是负责草料的一员,其他负责草料的人光明磊落,只有佟虎之前不见踪影,被兵团知青拖回来,醒了又想跑,他们笃定就是佟虎害马窜稀。
社员还没来得及咒骂佟虎,最开始窜稀的两匹马突然站不起来了。
社员虽然对兽医王民胜不抱有希望,还是去请王民胜。
“王大夫。”一群人冲进会计佟二柱的家,就看到王民胜躺着炕上呼呼大睡,炕桌上的狼肉饺子没了,三个酒碗也是空的。
会计佟二柱和大队长佟东立扒开人群,挤到最前面,看到这一幕,两人同时拍王民胜的脸,试图喊醒王民胜。
“起开!”一个婶儿端一盆水进来,朝王民胜的脸泼去。
王民胜猛地坐起来,众人还没来得及开心,他又躺下睡死过去。
佟东立、佟二柱不死心抬着王民胜到马棚。
那两匹马半屈膝,腿抖簌打着摆子,身下排泄物掺杂着脓团和血丝。佟东立、佟二柱手一撒,王民胜重重地摔地上,两人跑上前扶马,支撑着马。
陆连长手里拿着王民胜的兽医箱,里面只有两支抗生素和一个大针筒,还有两板治疗痢疾的药。之前王民胜给马开了药,马也吃了,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陆连长把目光移到黄述玉身上,问:“你看出了什么吗?”
黄述玉虽不会医马,但她会医人,把看人的法子套用在马上面,走上前观察马的情况和排泄物,自信说:“痢疾厚重,是热症。”
陆连长赞赏点头,又问:“怎么治热症?”
“如果人的痢疾是热症导致的,用西医的方法医治,打针吊水,用中医的方法医治,针灸,放血解毒,喝白头翁汤。”黄述玉开始掉书袋。
两人的一问一答传到佟东立、佟二柱耳中,两人把黄述玉当成了救命稻草,求黄述玉救马。
“我都没给人治过痢疾,怎么能给马治痢疾?”黄述玉摇头。
“你是不是医生?”佟东立问。
“我是医生吗?”黄述玉看向连长。
陆连长猛然发现黄述玉即没有赤脚医生证书,也没有行医资格证:“不好说。”
旋即,他抚摸马,说:“兽医箱里还有两支抗生素,要不要给这两匹马用,你们决定。如果给这两匹马用,我给它俩扎带脉放毒血,黄述玉同志给你们开白头翁汤药方。”
“医治好马的把握有多大?”佟东立问完,所有人紧张地盯着陆连长。
“三成。”陆连长如实说。
三沟子大队的马都得了痢疾,只是比这两匹马症状轻,把抗生素给症状轻的马用,马康复的几率更大。大家沉默不语,代表他们要把活着的机会留给其他马。
两匹刚成年的马好似知道自己被人类抛弃,发出一声嘶鸣,轰然倒地。
黄述玉心猛地一抖。
伴随着两匹马倒地,再也站不起来,佟东立的声音随之响起:“给它俩用抗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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